?陳峰:
我討厭你。
你不知道吧,其實那天在步行街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們以前肯定是不認識的,你也肯定是第一次和我說話。為什么呢?因為我們學(xué)校根本就沒有李明昆這個人呀,這個名字也就是我當(dāng)時隨便說說的。況且,就算有我們學(xué)校有這個人那我也肯定不認識,更不可能在校運會碰上你們,還幫你找座位,你肯定不知道我從小到大最害怕的就是體育課了,怎么可能會去校運會呢?
可我當(dāng)時并沒有拆穿你。
想想連我自己都覺得好奇怪呢,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我當(dāng)時就沒有拆穿你。是因為當(dāng)時你一本正經(jīng)的模樣很好玩?還是你跟我搭訕的時候并沒有引起我的反感?我也不記得了,反正我就知道,當(dāng)時我跟我的同學(xué)也挺尷尬的,所以就沒有拒絕你的搭訕。
可你這個豬頭居然還以為我就上當(dāng)了呢,你居然還興致勃勃的問我要了電話……難道你當(dāng)時就真沒覺察到在你問我要電話的時候,你已經(jīng)緊張的連手都顫抖了嗎?難道你真就沒察覺到,那個時候我同學(xué)望著你也是滿臉的驚訝?他驚訝也就是因為他根本就沒有聽說過李明昆這個人,更是因為他知道我從來都不去看校運會的呀。
就你這個豬頭以為你很聰明,演技%無%錯%m.很精湛呢。
白癡啦。
……
你知道嗎,我后來之所以一直和你發(fā)著短信,是因為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在收到你短信的時候,我就覺得我又看到了你一臉壞壞的笑,笑的很賤,但就是讓我覺得很輕松。
在我印象中,我就認為你就是那種沒心沒肺,只會跟女孩子耍嘴皮子的壞人,你身上有種痞痞的味道,很懶散的樣子,仿佛沒有什么事情能夠讓你不快樂。
而快樂,就是我最缺少呀。
所以我就一直跟你發(fā)著短信玩兒,所以我就能夠在你跟我說你對我有好感的時候,我就能夠很輕松愉快的讓你先寫個情書給我。因為我覺得你這個壞人就是在跟我鬧著玩的呀。
可是。
我沒有想到你真的會寫一封情書給我,我更沒有想到你會這樣認真的寫這樣一封情書給我。到底是西部名校的高材生呢,隨隨便便寫一封情書就能把我感動的一塌糊涂。
唉不過你到底是不是問了百度大嬸以后才整出來的這封情書哦?
開玩笑的啦。
你寫的真的很好,語句很優(yōu)美也很動人,起碼在我看著這封情書時就忍不住想要掉出眼淚了……
不過,你就是個壞人。
你不知道吧,其實我本來就心情很不好,模擬考試考的很差,覺得很委屈,所以就想起讓你這個壞人寫封情書逗我開心,我覺得以你的性格來說,肯定就又是一通花言巧語,然后讓我看的很開心很好玩。但你居然寫出了這樣的一封情書,直接就把我眼淚整出來了。
我討厭你呢。
好吧,我還是想問問你,既然你能夠花費這樣心思寫出這樣的一封情書,那你是不是真的就對我有好感呀?雖說我回你短信時,回的很干脆,可當(dāng)時我畢竟是不知道你會寫這樣的一封情書,所以現(xiàn)在就讓我覺得很迷糊了……
不過,就算你真的對我有好感也如你所說,真的可能會喜歡我啦,但你也必須得搞清楚一件事情:在本小姐身后可是排著一個加強排呢,你可得老老實實排隊呀,本小姐可不會就因為你這幾天的短信,還有這一封情書就讓你插隊哦。
最多……
不說了哦。
陳峰呀。
對不起呢,讓你把本該寫給你未來女朋友的情書先寫給了我。
可是。
你不要指望本小姐會對你負責(zé)喲。
…
…
說實話。
終于等到了莎莎回信的我,在看到這封回信的第一時間,我濕了。
肯定不是因為感動啊,哥只是覺得哥就是茶幾上的那些東西,那天步行街制造的那一場我沾沾自喜的邂逅,原來在莎莎這小丫頭眼中,哥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悲??!
我很郁悶,可這郁悶隨著我看完了這封信也減輕了不少。
但郁悶剛走,哥又蛋疼了。
我琢磨著這封回信中的那個‘最多’到底有啥內(nèi)在含義?意味著莎莎愿意沐浴在哥的光輝下了?還是意味著什么?
不過不管怎樣,在看完了這封回信以后,不得不說,我還是有些小得意的,起碼我的這封情書發(fā)揮了我預(yù)想的效果……只是效果太不夠明顯了,我起初看著這封回信的口吻瞬間覺得我前途一片光明,可后來又看到她說我所謂的未來女朋友的時候,我又覺得天瞬間就又陰了下來。
糾結(jié)啊,她到底是怎么個意思呢?
可糾結(jié)歸糾結(jié),生活畢竟還是在繼續(xù)。
也就在哥沉浸于這封回信,糾結(jié)于這封回信的時候,老大馬哥突然就在這天晚上宣布了一條駭人聽聞的消息。
“明天模擬考!”
一時間,宿舍里一片天昏地暗,就連原本心神恍惚的我也瞬間驚駭了起來,我怎么就忘了這么一件巨大無比的事情呢?
于是,接下來連同匆忙跑回來的馬哥在內(nèi),哀嚎之后,我們宿舍很快便集投入了一片水深火熱的之中,沒用多長時間,我們六個人便捧著各自的教材資料端端正正的圍在了宿舍中的那張破桌子之前。
“先翻開數(shù)學(xué)課本,從第78頁開始?!?br/>
馬哥一聲令下,平??粗@些課本便感覺心中發(fā)寒,渾身顫抖的我們,此刻真真是無所畏懼了起來,抱起課本就是一通猛翻。
“操!我這課本咋這內(nèi)容!”就在我們投入到緊張且激情的工作當(dāng)中時,老三鳥毛忽然大喊道。
他這一喊,我們幾個都將把腦袋湊在了他的課本前,這么一眼望去,卻見明明包著數(shù)學(xué)課本的皮,可里邊全部他媽都是英文東西,并且在英文的旁邊也都帶著精致的插畫,那些插畫畫的實在是太漂亮,太有殺傷力了。
“好一副人體寫真圖。”白虎首先忍不住大笑了起來,誰能想到來自歐美國家的人體藝術(shù)教材居然會是老三的數(shù)學(xué)課本!他繼續(xù)笑道:“行啊鳥哥,看不出來你現(xiàn)在境界有海拔8848米那么高?您這一手貍貓換太子可著實是讓小弟佩服啊,佩服?!?br/>
“我哪兒能跟你比,經(jīng)過你前天那么一整,你的白色粘稠物已經(jīng)讓整個宿舍以你為榮了,現(xiàn)在我們宿舍幾個在學(xué)校里就算碰上輔導(dǎo)員,他也得繞道走!”老三鳥毛挺郁悶挺鄙視的還了一句,隨后,他又看向了老大馬哥,悲憤道:“哥啊,不帶這么玩我的啊,上次不是說了,你不能把你的春-宮圖搞我頭上啊?!?br/>
“失策失策?!瘪R哥嘿嘿陪笑,然后他頭也不回,隨后從他書架里層抽出一本封皮是‘花花公子’的西方雜志來,打開一開,赫然正是鳥毛的數(shù)學(xué)課本!
霍,瞧他這架勢,對于他手中這些人體教育書籍,雜志的擺放位置,他已經(jīng)是達到了那種亂中有序,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地步!
有了這么一場鬧劇,接下來我們對于明天即將到來的模擬考也淡了幾分恐懼心理,然后在馬哥英明的領(lǐng)導(dǎo)決策下,我們便也開始了我們每次考試之前都必須要準備大業(yè)。
肯定不是臨時抱佛腳啊,那也斷然是來不及的啊。
“鳥毛,你負責(zé)抄;白虎你趕緊得念79頁需要抄的東西;小比你大爺?shù)模屇銣蕚?0頁后邊的東西你忙什么呢?都像六兒看齊!瞧人家認真的!”這會兒的馬哥頗有那么幾分指點江山的風(fēng)采,他淡然吩咐著,轉(zhuǎn)頭看著依舊輕松愜意的小野,嘆道:“你這鱉犢子玩意,讓你只負責(zé)打印,復(fù)印我們抄好的東西,你還真就只負責(zé)這塊了?你忍心看著哥幾個水深火熱么你?!?br/>
“報告馬哥,我這是堅決貫徹馬哥的精神!”小野立正經(jīng)歷,隨后很恬不知恥的一笑:“再說,消夜不也得我負責(zé)么?!?br/>
馬哥一愣,我們無語,再也不理會這鳥人,只顧埋頭奮筆疾書了。
……
“現(xiàn)在是物理,該負責(zé)哪塊的就負責(zé)哪塊,明天上午就數(shù)學(xué)物理了。”****不知疲倦,我們這時的認真態(tài)度,讓我毫不懷疑,這股勁如果用在發(fā)明創(chuàng)作上,那愛因斯坦啊,牛頓啊,富蘭克林啊,伏爾泰啊,都可以洗洗睡了。
“操,馬哥你不是吧,老子的物理課本也給調(diào)包了?”鳥毛一臉郁悶,看著他外表是物理,實則是春-宮圖的課本,他是對馬哥徹底嘆服了。
“抱歉抱歉,上次明明記得給你換回來了來著……唉還好最近你丫翹課頻繁,要不然……”
……
“該化學(xué)了,即便是下午才考,我們中午也沒時間準備,所以今天晚上必須完成!”
“老子不玩了!又他嗎是春-宮圖,唉馬哥我問你啊,是不是我所有課本都讓你給拆線重裝了?”鳥毛終于崩潰。
我們望著馬哥,肅然起敬。
……
一直忙到大半夜,總算是把明天考的這三門課本給整完,我看著我們****的勞動成果,說實在的,心中真是自豪感油然而升。
“馬哥,我覺得就準備這一手不夠啊。”小比揉著他發(fā)酸的手腕,看著桌上千萬張小抄被小野整理著,他又道:“上次隔壁宿舍那丫的不就給抓著了?我覺得我們應(yīng)該與時俱進,作弊也得跟上新時代的步伐?!?br/>
不得不說,小比提出的這個課題確實相當(dāng)嚴肅,讓我本來那股濃郁的自豪感也淡了不少,我點頭,表示認可小比這話,看向馬哥,顯然也是要馬哥再拿個主意出來。
多準備幾手,有備無患么。
“那好吧,大家研究下,還能有什么新鮮的策略?”馬哥沉吟,明顯是對上次考試隔壁那丫作弊被抓以后的后果心有余悸。
可創(chuàng)新哪是那么容易的,我們一時間討論到后半夜,也沒能折騰出什么好點子,而這個時候,先前的勞累加上這會兒的時辰,我感覺我已經(jīng)快要支撐不住了。
“對了!我倒有著主意!”老四白虎一拍大腿,就在我們迷瞪且迷糊的眼神中,他興沖沖跑去柜子里拿出他新買的布鞋,看著那光滑的鞋底,鞋里,道:“抄這里邊咋樣?布的,能寫字,古人不都寫在布上嗎?”
“行啊老四。”馬哥激動贊賞。
但這會兒,提出這個命題的小比卻率先抗不住了,他大大的來個哈欠,迷糊道:“不錯不錯,哥幾個,我不搞了,誰愛搞誰搞吧,我反正抗不住了,明兒就自求多福吧?!?br/>
邊說著,他也一頭把自己撂在了床上,發(fā)出了均勻的呼嚕聲。
這呼嚕聲對于此時的我們來說,無疑是最致命的,于是在我也表示了我這會兒必須得就寢以后,連老四白虎也沒了熱情。
最終,我們只能放棄了這個計劃。
……
后來,凌晨的時候我迷迷糊糊的起來想要上個洗手間,可一睜開眼睛,我便感覺到宿舍的小臺燈依舊是亮著的,而臺燈下,卻是一道清晰的奮筆疾書輪廓。
“鳥毛,還不睡呢?”我下床,湊過去看了一眼,這一看,我直接驚為天人,他果然是把白虎的鞋子給整了過來,抄寫著密密麻麻的蠅頭小字。
好強悍的魄力!
“哥不睡了,哥這次考試一定不能再不及格?!兵B毛頭也不回的甩了我一句,讓我心中忍不住感慨,這樣的好苗子要是再不及格,那就實在是太沒天理了。
這一刻,我也毫不懷疑具備這樣魄力的鳥毛絕對擔(dān)負得起拯救世界的責(zé)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