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卿歌看著寧安,杏眼中閃過一絲不解,于是下意識的看向了溫洛言。
溫洛言的手指放在臉前,小幅度地搖了搖。
目光依然若有若無的放在了林薄成身上,帶著淡淡的殺意和不甘。
又見面了,這個殺了他無數(shù)次的所謂男主。
氣運之子?天道寵兒?
還真是讓人嫉妒的發(fā)瘋呢。
殺不掉...該怎么辦才好呢?
“師姐,你叫錯了!”元樂仿佛是剛才回過神一般,有些猶猶豫豫的走到寧安面前。
看了一眼云卿歌之后,連忙別開了眼,小聲嘟囔著:“你應(yīng)該叫云師姐的?!?br/>
寧安:……
她終于知道為什么越看越覺得元樂不順眼了。
這可不是什么心直口快。
在不合時宜的時候說不合時宜的話,不是故意就是蠢貨。
她兩雙眼睛眼瞅著元樂不像是蠢貨...那就是故意的咯。
元樂的意思,不過是在提醒她如今還是無塵峰的弟子,不是飄渺峰的弟子。
云卿歌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元樂走過來后,她坐正了身子,眼眸微垂。
漆黑的瞳孔中醞釀著狠厲和厭惡,翻涌著升騰的血氣。
元樂!
這個女人殺了她。
在她的記憶中,甚至就是兩天前。
她上輩子為凌云宗鞠躬盡瘁,甚至為了保護凌云宗,不惜以自己的身體為容器吸納了那些侵蝕凌云宗的魔氣。
她是法修天才,卻從此無法修習(xí)仙術(shù)。
她入魔了,為凌云宗入魔!
可凌云宗如何?欺她、辱她、不信任她,甚至懷疑她與魔族有勾結(jié)!
她永遠都忘不了,那一柄刺進她胸膛的碧月劍。
那個師門天才元樂的話還歷歷在目,她說——相信師姐也不愿意變成自己不喜歡的模樣。
呸!
冠冕堂皇!
最可怕的是人心,是虛偽,是他們受你的庇護,卻在身后戳你的脊梁骨。
感謝蒼天,讓她有了重來一次的機會。
元樂...她必定除之后快!
“我就叫大師姐!”寧安把狐貍放在肩膀上,雙手環(huán)胸扭頭看著在她身后惺惺作態(tài)的元樂,“你才叫錯了!”
寧安說話,沒留半分情面,方才還有幾分溫馨的場面頓時變的有些尷尬。
“可是...可是你是師尊的弟子啊?!痹獦匪剖潜换5搅?,腳下一個踉蹌,就往后退了一步。
少女的聲音柔柔弱弱,卻又婉轉(zhuǎn)動聽。
云卿歌:矯揉造作的小賤人!
溫洛言:天道寵兒的附庸!
寧安:好一朵美麗的白蓮花!
封祁:……
系統(tǒng):……
周偕眼疾手快的站到了元樂的身后,下意識的開口替元樂辯解:“寧安師妹,元樂小師妹她說的沒錯,凌云宗卻有這方面的規(guī)定?!?br/>
周偕本來覺得寧安的言語有些過激,但是...寧安師妹救過他們。
他們理應(yīng)多多包容一點。
寧安目光轉(zhuǎn)向周偕,嘴角微微抽搐,半晌沒說出來話。
大哥,大可不必如此敬業(yè)。
比男主還敬業(yè)可還行?
寧安好奇的去看坐在一邊的男主,元樂嬌羞的去看林公子。
已經(jīng)壓抑不住準(zhǔn)備出來插話的林薄成:……
他感受到了視線交匯在他身上。
好強的壓迫感!
他之前做任務(wù)誅殺妖邪的時候,都沒有這樣強的壓迫感。
兩個少女.....
果然恐怖如妖邪。
“寧安師妹,你師尊托我給你帶了話?!痹魄涓钂吡肆直〕梢谎酆?,看向了寧安。
要說她在這凌云宗唯一的念想,便只有飄渺峰了。
可惜她師尊走的早。
竟也是為了凌云宗而犧牲!
可他那么大義凜然,落得個什么下場?
自己唯一的女兒,不還是在宗門內(nèi)受盡了冷眼?
可悲至極。
寧安回過神來,不再和元樂扯皮,專心看向云卿歌。
元樂有什么好在意的,眼前的可是她的重要人物呢。
她得乖一點。
【???】
【宿主,你怎么區(qū)別對待?】
系統(tǒng)不理解,為什么寧安對云卿歌接受的就如此絲滑呢?
寧安:“誰不愛美女姐姐?”
【……】
雖然愛美女,但是美女有錯,她也是要糾正的:“大師姐,我沒有師尊!”
云卿歌正在找回音石的手一頓,好看的秀眉緊緊蹙在一起。
她怎么覺得哪里怪怪的?
是不是上輩子寧安死的太早,所以她忘記了這個存在感不強的寧安師妹到底是什么性格。
寧安肩膀上的裴懿卻是注視著云卿歌,目光還時不時的掃過溫洛言。
這兩個人的靈魂...很奇怪。
而且,絕非良善之人!
云卿歌終究是沒有理會寧安的刻意強調(diào),將真氣注入回音石。
很快,空氣中的水汽凝結(jié)成白色的霧氣。
一個人影若隱若現(xiàn)。
寧安:離譜!居然這么離譜嗎!
修真界還能視頻通話不成?
活久見活久見?
科技發(fā)達啊!
寧安這邊還沒開口,倒是在半空中成像,足足有一米多高的巨型影像先開口了。
哦,就是那個書中風(fēng)光霽月,迷倒萬千仙女的清虛仙尊。
“元樂,你頑劣成性,頂撞長輩,屢次觸犯我凌云宗規(guī)矩……”
寧安震驚。
好家伙,這個清虛仙尊還真能說??!
云卿歌的臉色也有些不太好看。
寧安再怎么蠢,那也是掌門遺孤!如此不留情面的數(shù)落,豈不是讓寧安當(dāng)眾難堪?
等等?
欸?
好像是她偏要當(dāng)著大家面一起放的……
嘖,這是她的過錯。
不過...新弟子下山歷練,受點挫折也沒什么不好的。
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連溫洛言都聽的有些煩躁的時候,這個所謂影像終于是進入了尾聲。
“念在你年紀小,速回山門,受鞭刑四十,面壁半年。此事就此揭過!”
最后一句說的似乎有些咬牙切齒地意味,橫豎從字里行間聽出來三個字——不情愿!
這邊宛如遠山甘泉的聲音停止之后,場面一度陷入了沉默。
林薄成心中有些五味雜陳。
他見過清虛仙尊對元樂的縱容寵愛,今日卻也見識了清虛仙尊對寧安的苛刻涼薄。
怪不得寧安姑娘對元樂總有些怨氣。
溫洛言嘴角還掛著淡淡的笑容,清虛仙尊得涼薄自私,他早就見識過無數(shù)遍了。
甚至,還可以用一個他再一次偶然機會中學(xué)到得新詞來形容清虛仙尊——雙標(biāo)狗。
寧安肩頭的小狐貍,褐色的瞳孔中閃爍著不明的光芒,莫名的煩躁在他心中升騰著。
雖然這個寧安確實有點蠢。
但是...比元樂也要強上不少。
只能說這個清虛仙尊是有眼無珠了。
【宿主,我覺得我需要提醒你,這個清虛仙尊也是重要目標(biāo)對象?!?br/>
系統(tǒng)覺得宿主的情緒波動有些過于平靜,于是連忙提醒道。
寧安:“沒事我知道?!?br/>
她現(xiàn)在,很冷靜,真的!
比珍珠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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