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逝,轉(zhuǎn)眼已經(jīng)是三天之后,這三天白少杰幾乎是不眠不休,才在最后一天看完了最后一本藏書。
就在白少杰伸了個懶腰,準備好好休息一會兒,第二天一大早再給王堅強匯報信息的時候,白老爺子走了進來。
“少杰,你查閱的如何了?可有王先生想要的消息?”白老爺子急問道,他也著急,王先生的任務交代下來了,白家卻毫無進展。
花了許多時日,白少杰終于將家中所有的典籍都翻閱了一遍。
唯恐怕錯過什么信息,他翻閱得還十分的仔細,心神耗費得厲害,這幾天下來,白少杰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白老爺子這些天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自己這寶貝孫子已經(jīng)連續(xù)數(shù)天沒有好好休息吃過飯了。
不等白少杰回答,他的心中就出現(xiàn)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白少杰臉色晦暗地搖了搖頭。
他的心情跌入了谷底,已經(jīng)到了極點。足足數(shù)天的努力,根本沒有起到一點作用。
此刻的白少杰實在是累得不想說話了,不是身體勞累,而是心累。
不過他怎么可能放棄呢?
這可是王先生交給他的任務啊。
如果他真的這么容易就選擇放棄的話,或者王先生也不會讓他跟隨在自己身邊了。
“爺爺,我出去一趟。”想了想,白少杰又繼續(xù)開口說道,他打算再試一次。
“好,不過你出去干什么?”白老爺子點了點頭,并沒有打算阻止白少杰,只是眼中卻有說不出的心疼。
“我去龍家,或許他們有關(guān)于天之子的消息呢?”白少杰已經(jīng)重新振作了起來。
這算什么困難?不過幾天的勞累與煎熬而已。
修煉之路,比這要難上千倍萬倍,絕不能認慫服輸!
他白少杰曾經(jīng)是京都之中出了名的紈绔,周圍有很多的朋友圍繞,不過都是些狐朋狗友罷了。整日吃喝玩樂,哪里經(jīng)歷過真正的磨難。
如果是以前的他怕是早就已經(jīng)放棄,中途而廢了。
可自從跟在了王先生的身邊,什么險境沒有經(jīng)歷過?多少次的經(jīng)歷死亡絕境,雖然因為王先生在,又一次次的化險為夷,但是他的心性早已經(jīng)磨礪得十分的堅毅。
見自己的孫子并沒有被打擊得消沉,白老爺子也十分欣慰地笑了,重重點頭:“去吧?!?br/>
就算是王先生不會因為白少杰的原因而對我白家有什么特殊的幫助,可這也夠了,王先生對少杰的恩情,如同再造?。?br/>
如今的京東,正直風雨飄搖之際,而白家確實更需要一股新鮮的血液注入其中,白少杰如今由里到外的轉(zhuǎn)變,讓白老爺子怎能不欣慰。
看著白少杰慢慢遠去的背影,一時之間,白老爺子思緒萬千,眼中隱隱淚光閃爍。
各大家族的頂級戰(zhàn)力在華山之上遭受了重大的打擊,非死即傷,眾多家族的元氣都是大損。而后便是西方強者強勢而來,數(shù)量極多,如果不是有華夏政府在,一些家族怕是要被徹底滅亡。
京都龍家,也是如此。
龍家的實力一直不如白家,可是這并不代表龍家就是弱小可欺的家族。
如果放在平日,又有誰敢冒犯?
可是那一日,龍家子弟龍星與龍家最強者在華山之巔被教廷騎士重傷,尤其是龍家最強者,一回來便閉關(guān)療傷。
“白少爺?”見到是白少杰,龍家家主龍塵陽有些詫異。
“見過龍家主?!卑咨俳芄Ь吹馈?br/>
龍塵陽頓時受寵若驚,往日的白家大少那可是紈绔至極,只要不是他白家的人,根本就不會管你年齡多大,輩分多高,不羞辱你就不錯了,怎么可能會如此的恭敬謙遜。
“不知龍星的傷勢如何了?”跟了王先生這么長時間,他的心性早已經(jīng)成熟了許多,不再是往日幼稚的孩童,言行也有規(guī)有矩。
“白少爺?!边€不等龍塵陽說話,龍星就走了出來。
龍星正是龍家的大少爺,家主龍塵陽之子。
“星兒,你傷勢尚未痊愈,出來干什么?”龍塵陽皺眉,看似實在苛責,其實言語之中充滿了關(guān)心與愛護。
“呵呵,父親您不必擔心,我所受的這些傷并不算什么,醫(yī)生也說了,只需要多靜養(yǎng)些時日就可以了?!饼埿切Φ?,可臉色蒼白,一看便知道身體仍然極其的微弱。
“不知白少爺所來何事?”龍星問道。
曾經(jīng)的龍星對于白少杰臉上也是十分的恭敬,實際上不過是忌憚于他身后的白家的強大實力罷了,怕因為自己而為自己龍家招致不必要的麻煩。
可是自從打華山回來之后他對于白少杰的態(tài)度就變了,這恭敬,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
不過這恭敬的最根本來源卻是王先生。
那一日他雖然只是遠遠的看到了王先生,可仍舊是被那傲然的風姿所折服。剛看到那少年之時,以為他只是白少杰的保鏢,但是華山之巔,那位其貌不揚的少年卻是深深的震撼了他的內(nèi)心。
絕世強者,蒞臨之姿。
“是這樣的,王先生交代過我讓我回到京都之后查閱典籍,尋找一些東西,可我翻閱我白家之中的所有書籍,卻毫無頭緒,所以……”白少杰臉色有些尷尬,每個家族的藏書都是非常寶貴的,雖然不至于以命相護,但是白少杰的這種要求翻閱的做法,卻是碰到了龍家的底線。
“所以你想翻閱我們白家的典籍?”龍塵陽皺眉問道,看樣子是有點不樂意。
“龍家主說的不錯?!卑咨俳茳c頭,臉色傲然,就連頭都不自覺的抬起了起來。
“是王先生交代下來的?”龍星連忙出聲問道,甚至不惜冒犯自己的父親,搶在他的前面問道。
在得到白少杰肯定的回答之后,他轉(zhuǎn)身對自己的父親說道:“父親,你難道忘了三叔那日回來之后所說的了么?”
被龍星這么一提醒,龍塵陽猛地一激靈,態(tài)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zhuǎn)彎:“既然是王先生交代的事情,自然不能耽擱一點,我現(xiàn)在就讓人帶你去我龍家的書房。”
直到此刻他都忘不掉在龍星他們剛回來之時,三弟臉上那只是說起那個名字就驚恐莫名的模樣。
王先生的名字,他之前就知道,可那只是對強者的尊敬罷了,不光是他,龍家上下都是如此。
可是華山靈寶之爭改變了這一切,所有從華山回來的人都對王先生三個字噤若寒蟬,不敢多說什么。如此強者,早就不是他們能夠評論一二的了,唯恐一句話說的不好,招惹來殺身之禍。
白少杰也料到了龍塵陽會如此。
對于和他們白家差不多的家族,強者的存在是立族之本,年輕一代是未來的希望,而這典籍便是一個家族能夠長久興盛,維持強大的基石之一,又怎么可能讓外人翻閱?
說不得其中會記載有什么關(guān)于他們龍家的什么不為人知的隱秘。
可是,對于王先生來說,準確的是對于一個可以翻手之間便可以將整個龍家碾壓的人來說,他們只能言聽計從,否則滅族之禍,召之即來。
所以白少杰知道只要他擺出王先生的名頭,龍家十有**會妥協(xié),事實也確實如此。
“父親,我?guī)О咨贍斎グ?。”龍星道?br/>
“星兒你……”龍塵陽正想說不讓他去,可當他看到龍星的眼神之后改了口風:“那,那你多注意一些,如今天漸漸寒了,莫要受了涼,對你的傷勢不好?!?br/>
“嗯。”龍星點頭,“白少爺,請吧?!?br/>
龍家也是豪門大族,住所極大,書房距離剛才的正堂更是隔著一個不小花園。
“不知白少爺是如何王先生結(jié)識的?”走在路上龍星順口問道。
他的腳步雖慢,可也一直在朝前走,可這話剛出口,他卻是發(fā)現(xiàn)白少杰落后他幾步,站定在了那里。
白少杰冷笑著盯著他,絲毫沒有避諱的說道:“龍星,你可知王先生最討厭什么人?”
龍星頓時愕然,不明所以:“什么人?”
“呵呵,”白少杰冷笑不已,緩步朝前走去,速度極慢,說話也極慢,“王先生最討厭的便是喜歡玩弄小聰明的人,你當真我不知道你如此問我是何用意?”
白少杰看著臉色難看的龍星,心中滿是不屑,就你,還想跟隨在王先生的身邊?
龍家在京都也是豪門大族,龍星身為龍家大少爺,那在整個京都可也是數(shù)得著的大少。
可是偏偏被白少杰那個紈绔圈子所排斥,雖然其中有脾性不合的因素,但是那終究只是眾多原因中的一個。
最重要的還是白少杰的故意排斥。
龍星曾經(jīng)也融入到過他的那個紈绔小團體之中,可是因為喜歡玩弄心眼,闖了禍之后總是第一個脫身出來的人,就被白少杰踢了出去。
自此,雖然二人見面還是相互足夠的客氣,可事實上卻是面和心不合,相互排斥。
正因為如此,所以剛才龍星是故意裝作像是順口一問,可還是被白少杰聽出來了他的別有用心。
白少杰與王先生的關(guān)系,現(xiàn)在又有什么人不羨慕?
白家因為他與王先生的關(guān)系,又有多少家族勢力不羨慕?就算王先生真的不會出手幫忙,但是誰又敢對著白家動手?
他龍星,他龍家,自然也是如此,心中羨慕得很。
他如此問,只是想要通過白少杰增進對王先生的了解,萬一有可能也攀上王先生這棵大樹呢?
可惜他忘了,白少杰對他的小心眼可是了解得很。
龍星頓時臉色黯然,緊咬嘴唇,未曾出言反駁。
他心中一萬個想要反駁,可是白少杰對他實在是太了解的,說得一字不錯,叫他如何反駁?
他的確是想與王先生攀上關(guān)系,最好是能和白少杰一樣跟隨在王先生的身邊,這樣一來,不光是對自己,對龍家也大有好處。
比如現(xiàn)如今的白家,只要知道了白家大少和王先生的關(guān)系,誰還敢招惹白家?
兩人再沒有什么話可說了,一路沉默,不一會兒便到了書房。
“這便是我們龍家的全部藏書了,白少爺好好翻閱吧?!饼埿菍咨俳茴I(lǐng)到了書房,轉(zhuǎn)身就要走。
白少杰卻是將他叫住了:“呵呵,既然你有心與王先生交好,那這王先生交代下來的事情,你也過來幫幫忙吧。”
“嗯?好!”龍星自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攀上王先生這高枝的機會,不顧自己的身體虛弱,急忙答應了下來。
白少杰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可心中卻是一陣陣的冷笑。
要不是這些書籍實在不少,讓他一個人在這里翻閱不知道要翻到什么時候了,否則他怎么可能愿意讓龍星幫忙為王先生做事?
不過他并未將天書等詳細的東西告訴他,只是說了天之子三個字而已。
“天之子?怎么這么熟悉?”龍星猛地皺眉,真的好似在哪里聽到過這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