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父皇還好吧?有沒有受傷呢?”
宸王第二句話關心著靖皇的情況,不過,看著回來給自己報告消息的墨青的神色,他也暗自猜出了父皇情況怕是不太好。
“本王要進宮。”
宸王站起了身,對著墨青說了一句話,只見墨青驚訝的抬頭看了一眼宸王,不解的說道:“王爺這個時候入宮,只怕是。。。”
“怕什么,本王去見太后,誰敢說什么?”
宸王知道他這個時候進宮,肯定會惹人懷疑,尤其是他今天沒有去參加太子的婚禮,如果有心人要陷害他的話,完全可以給他揪出一些莫須有的罪名。
不過,另外一想,如果他不進宮的話,不也是能夠讓人浮想聯翩?
進與不進,皆是問題。
而他從來都不是一個怕事的主。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有這么大的膽子潛入皇宮之中刺殺?
想到皇宮之中平地起波瀾,宸王的心里莫名的有些興奮,他很想要抓到那幕后之人,只可惜,聽墨青說那三十六名白衣女子全部都死了,無一幸免。
真是沒用!
竟然連一個活口都沒有能夠留下來。
宸王在心里暗暗叫了一聲,忽然想到了什么,臉上的神情更加的凝重起來。
這個時候,他更加應該要去宮中。
*
“母后還好吧?”
慕容軒和姚子喻將皇后送回了圣安殿,看著皇后神情落寞,精神有些不振,似乎是受了驚嚇,卻又不太像,心里有些疑惑。
“你們今天就是偏殿住下吧!”
沉默許久的皇后,看著慕容軒和姚子喻關切的目光,在心底里悄悄的嘆息一聲,想到軒盛殿中混亂不堪,皇后留下了慕容軒和姚子喻在偏殿住下。
“那些刺客當真是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回母后,那些刺客都自盡了,沒有一個活口?!蹦饺蒈幙粗负髿夂薜谋砬椋Ь吹幕亓怂膯栴},而后悄悄使了一個眼色給姚子喻,讓她好好勸說母后。
“皇后娘娘,您先好好休息,別去想那些事情了。”姚子喻看懂了慕容軒的眼色,也跟著勸說了一句。
“怎么還叫皇后娘娘呢?”
皇后聽到了姚子喻的話,第一句就抓住了她的語病,卻也并沒有生氣,只是柔和的看了看慕容軒和姚子喻,只覺得站立在一起的兩個人真是極為匹配,心里多了幾分喜氣。
“子喻,應該改口叫母后了?!蹦饺蒈幙吹侥负竽樕岷鸵恍B忙提醒著姚子喻改口,伸手拉著姚子喻,雙雙跪拜在皇后的面前。
“嗯,母后?!币ψ佑鞴蛟诨屎蟮拿媲埃犃四饺蒈幍脑?,輕輕點了點頭,微微低頭,對于已經完成的婚事,只能是接受。
“嗯,乖了。”皇后看著姚子喻頭發(fā)上沒有一件像樣的飾物了,順手從自己的頭上拿下了一支鳳形金簪插到了姚子喻的頭發(fā)上。
“謝母后?!币ψ佑鲹崃藫嵝厍暗拈L發(fā),相信自己這會兒肯定是特別的狼狽,不由悄悄紅了紅臉,低頭向皇后道謝。
“好了,你們也累了,先去偏殿中歇息一會兒!”
皇后以手扶了扶額頭,只覺得胸口沉悶,頭暈目眩,不愿意讓慕容軒和姚子喻太過擔心自己,連忙擺了擺手,讓他們先去休息。
“兒臣告退。”慕容軒主動扶起了姚子喻,聽了皇后的話,離開了皇后的寢宮,帶著姚子喻去了偏殿。
*
“你竟然待我如此!”
一雙手緊緊的握成了拳頭,細細長長的指甲刺入掌中的肉中,印下深深的痕跡。
皇后的心里竟然冒出了一個大膽的念頭:為何那些刺客沒有能夠將靖皇給殺了?如果靖皇死了的話,那么她的兒子就可以順理成章的繼承皇位了,她將成為太后。
沒有了皇上又如何呢?
反正,現在有與沒有,對于她而言也沒有什么兩樣。
在最危險的時候,他的心里牽掛著的還是別的女人。
而玉媚兒就不一樣了,想到了靖皇真的離去的話,玉媚兒則是要陪葬的!
心里如此想著,皇后的嘴角揚起了一抹狠毒的笑容,目光里透著冰涼的精光。
玉媚兒,你再怎么樣受寵也沒有用,結局都已經注定好了!
如此想著,她的心才慢慢的舒服一些。
*
“孫兒給皇祖母請安!”
宸王進了宮,如他所言,看望太后,第一站便是到了太后的圣慈殿。
待他到達圣慈殿的時候,四位公主妹妹已經是圍在了太后的身邊,討論著從侍衛(wèi),舍人口中聽到了軒盛殿中的“刺殺”一事。
“宸兒來了?!?br/>
太后招了招手,讓宸王坐到了她的身邊,想想看在她住了幾十的皇宮里,忽然冒出了幾十個武功高強的女刺客,這樣的事情想想都覺得害怕。
“皇祖母,孫兒聽說宮里發(fā)生了大事,不知道皇祖母可有擔驚受怕?”
宸王沒有多余的閑話,直接談論起了今天的刺客一事。
他總覺得這些刺客出現的太過突然了,完全是讓人沒有任何的心理準備,尤其今天本來是太子大婚的喜慶事,宮中的防備應該更加的嚴密才對。
“哀家還真不知道事情的始末,這會也是正聽昭陽她們說起呢!”太后搖了搖頭,指了指昭陽公主等人,而后,示意宸王與她一起聽聽四位公主所了解的情況。
“嗯,最可怕的是那些白衣刺客的臉竟然全部都被毀了?!?br/>
“啊,還有這樣的事情?”
“對啊,那些侍衛(wèi)想要從那些白衣刺客的尸體上查到一些線索,就揭開了那些白衣刺客的面紗,想不到面紗之下的臉竟然全都被毀去了。”
“那不是連她們是什么人都辯認不出來了?!?br/>
“可不就是嘛,侍衛(wèi)們說,那些白衣刺客最后說撤的時候,竟然就是一起自盡呢!”
“撤?開玩笑,她們除了自盡,難道還真的能夠從皇宮里撤的出去不成?”
四位公主有了太后的示意,再度討論起了道聽途說的有關白衣刺客的事情,四個女子談論著不久之前發(fā)現在皇宮里的事情,卻仿佛是在討論著發(fā)生在民間菜市場里的糾紛一樣,完全不見她們有一點害怕與不安感覺。
“臉都給毀了,那得有多痛呢!”
“就是,臉都毀了,也實在是沒有什么必要活下去了。”
“就是不知道她們到底是怎么進入皇宮的,竟然選擇了在太子殿下的大婚之日行刺父皇,她們的膽子可還真是夠大的?!?br/>
“嗯,聽說除了武將與她們纏斗受傷之外,她們竟然沒有傷害一個文官呢!”
“還有這樣的事情?”
“嗯,聽侍衛(wèi)們說,太子殿下原本想要對她們進行招安,但是她們壓根就沒有回太子殿下一句話?!?br/>
“對啊,侍衛(wèi)們說所有的弓箭手都準備在那里,但是父皇離開了軒盛殿之后,她們卻只是和太子殿下,太子妃還有姚校尉打斗?!?br/>
“太子妃?”
“太子妃也會武功?”
“嗯,聽說功夫還不弱呢!”
四位公主的話題極具跳躍性,很快又從白衣刺客的身上說到了姚子喻的身上。
而太后則是一臉平靜的聽著她們的談論,對于她們跳躍性的思維也并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偶爾點點頭,偶爾搖搖頭,來回應著她們的談話。
宸王感覺從四位公主的口中實在是聽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唯一能夠感覺到的就是那些白衣刺客狠絕的的殺氣。
不成功便成仁!
她們刺殺的目標是父皇,父皇逃離之后,第二目標就是太子殿下,甚至是在最后完不成刺殺的目的之后,全體自盡,完全不在意什么活命的機會。
并且,她們從一開始就斷了自己的退路!
相信這世間沒有哪一個女子能夠說不在乎自己的容貌的,但是她們卻是早早的毀去了自己的容貌。
這不僅僅是斷了從她們的尸體上查找線索的用意,也是完完全全的斷了她們生還的希望。
如此說來,那些白衣刺客分明就是做了一死相敵的心理準備,那看起來真的是父皇能夠從那些白衣刺客手中逃離了,真的是福大命大,祖宗保佑了。
“想不到太子妃竟然還是一個女中豪杰呢!”
太后的一只手不經意的搭在了宸王的手上,隨口應和了四位公主的話,順應著話題,說起的就上姚子喻。
宸王看到了太后搭在自己手上的手,原本有些紊亂的思緒慢慢的平靜了下來,不讓自己心里再去多想什么,畢竟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他也沒有必要去想像那未知的可怕后果。
“是啊!太子妃出身將門之后,自然是身懷絕技了。”
“唉,聽說她長的也是很漂亮的呢!”
“可惜,去年的迎春花會她沒有參加,否則就不止是靖城十佳人了,應該改為十一佳人?!?br/>
“她真有那么美,比起傾城妹妹又如何?”
“我也沒有見著呀,只是聽那些侍衛(wèi)說起的?!?br/>
“不過,我還想是傾城妹妹要更勝一籌吧!”
“呵呵,妹妹們,不是看著本王在這里,所以才說傾城更勝一籌吧?”
女人的話題果然是無聊透頂,宮中這一場“刺殺”,也能夠讓她們說到女人的美與丑之上,宸王一雙眼睛笑瞇瞇的看著面前的四位妹妹。
對于姚子喻與鳳傾城究竟是誰更勝一籌,宸王全然沒有在意,卻還是附合著四位公主的話題開了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哼,要是傾城妹妹在這里的話,二哥可就不敢這么說話了吧!”
還是昭陽公主更為潑辣,聽到了宸王的玩笑話,也是跟著笑了起來,假裝生氣的替著鳳傾城“教訓”起了宸王。
“那要是太子妃,傾城,太子殿下和本王都在,就不知道四位妹妹要怎么樣來評價傾城和太子妃了?!?br/>
宸王聽了昭陽公主的話并沒有生氣,目光悄悄看過太后放在自己手上的手,依舊是含笑著與四位公主開著玩笑。
“自然是實話實說?!闭言乒髯顬槔蠈?,當下直接回答了宸王的話。
“那是自然,難道我們還要看著太子殿下和二哥的臉色,來說些違心的假話不成?!?br/>
“雖然我們與傾城妹妹更加熟識,但是若太子妃真是美過傾城妹妹,我們也不會徇私偏袒的?!?br/>
“那是!”
仔細說起來,雖然太子殿下以溫柔,仁愛的形象示人,但是同樣身在皇宮之中,卻與四位公主并沒有多少深交,反而是宸王與四位公主的關系更加親密一些。
當然,宸王與四位公主也并沒有什么深交,不過是來到太后宮中的次數更多,而四位公主也是常來太后宮中,他們相見的機會更多一些,再加上宸王也偶爾與她們開開玩笑,年輕一些的公主們自然是更加接納宸王。
再加上鳳傾城與四位公主的關系也是不差,鳳傾城嫁給了宸王,她們更覺得與宸王的關系更加親切一些。
“唉!好像都好久沒有見到傾城妹妹了呢!?!?br/>
“是啊,傾城妹妹現在都不怎么進宮了,想見她一面,可是難的很呢。。?!?br/>
話題扯到了鳳傾城的身上,四位公主忍不住在宸王的面前訴說著想念,而后又拿著宸王和鳳傾城好一番打趣。
“也不知道父皇的情況怎么樣了?”
宸王不欲再和四位公主說著沒有營養(yǎng)的話題,很快的將話題轉到了靖皇身上,“皇祖母,父皇他受傷了沒有?”
“唉,你父皇那邊還沒有消息傳過來,可惜他現在聚秀宮,哀家也不方便過去看看?!?br/>
太后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想到宮中侍衛(wèi)傳來的靖皇中了一劍,心里很是擔憂,卻實在是不愿意放下身段往聚秀宮走一趟。
聽到了太后的話,四位公主皆是低下了頭,沉默無言,她們竟然沒有一個想起來關心一下靖皇有沒有受傷,想想還真是不孝。
“聚秀宮,孫兒怕也是不太方便去的,孫兒還是明日再來看望父皇吧?!本坌銓m到底是靖皇的妃嬪住所,宸王確實不方便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