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楠可以說是這個世界上最愛慈蕊的男人,比重曲還愛,死里逃生想了很多,決定放下了很多,可最終還是沒能忘記那個可愛的女人,也正是天意,溫楠付出了這么多,上天似乎也想給他一些補救,所以今晚才讓他們重逢。
深深的擁抱,溫楠也知道慈蕊不愛自己,慈蕊也知道眼前相擁的這個男人不是自己愛的人,但卻是自己在這里一直等的那個男人,因為愧疚,因為自責(zé),因為心痛,千千萬萬個理由中永遠也不會有一個愛的理由,但就算如此,溫楠也很知足了。
這個晚上,注定不眠,那些用淚水守候的重逢,終于實現(xiàn),他們有很多話要說,有很多話寒暄,或許也正是因為不摻雜任何的愛情在里面,他們才會如此開懷暢談。遠遠的望去,皎潔的月光下,兩個溫暖的背影,是多么的令人羨慕,多好的一對,可事實卻不然,或許注定他們這世只能是知己。
望著月光,溫楠靜靜的聽慈蕊講訴她這幾個月來的生活,聽完溫楠傻傻的笑著道:“你怎么這么傻,你等我干嘛?萬一我回不來,你怎么辦?”
雖然溫楠嘴上斥責(zé)慈蕊,心里卻是偷著樂,這幾個月自己心愛的女人一直牽掛著自己,即便不是愛,也值得溫楠高興。
慈蕊道:“我知道溫大哥一定會回來的,所以我就一直等在這里,就算你回不來,我就一直等在這里,反正我也是無家可歸了。”
說到這里,慈蕊突然收起了笑容,發(fā)起了愁,如此高興的重逢,她又為何發(fā)愁?是什么事情令她發(fā)愁?從她的字里行間也大概可以聽出來,她始終忘不了重曲,也不會去忘記,不管那個男人怎樣,自己已經(jīng)將一輩子的幸福交托給他,就沒有理由后悔。
溫楠大概也能看出慈蕊的心思,溫楠安慰道:“你不要太過傷心,既然重曲那日放了你,就證明他的內(nèi)心還有一絲清醒,一定會有什么辦法治好他的,天下間沒有解不了的毒?!睖亻獔远ǖ恼f道,
慈蕊聽到溫楠的安慰,也不想自己的情緒影響到溫楠,便說道:“溫大哥我沒事?!?br/>
溫楠知道慈蕊的心里永遠也不可能忘記重曲,沒有重曲,她也不會真正的高興起來,于是溫楠說道:“我想重曲應(yīng)該還在金府里,我們得趕緊把他就出來才行,不然不知道后面還會發(fā)生什么事?”
慈蕊趕緊說道:“溫大哥,謝謝你對我的關(guān)心和照顧,但我求你不要再去冒險了,如果說救出重曲需要犧牲誰的性命,我寧愿不去救他,更何況是你,如果你在出點什么事,我一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事到如今,我只期盼重曲能夠自己醒來,不要再做壞事了。你可千萬不要再去冒險了,你答應(yīng)我。”
的確那場決斗,如今慈蕊想起來都還十分后怕,她不知道為何重曲會變成這個樣子,變得這么可怕,她知道溫楠不是重曲的對手,然而溫楠為了自己任何事情都可以做,所以她再也不能任性了,他不希望重曲有事,也不希望溫楠有事,與其這樣就順應(yīng)自然吧!
溫楠也清楚慈蕊是擔(dān)心自己的安慰,他也清楚如今要殺重曲已經(jīng)不是什么難事?但是如果真的碰到重曲,自己仍會下不去手的,不管是因為慈蕊,還是自己對重曲的惻隱之心,自己都下不去手,溫楠也只好說道:“好,我聽你,我不會擅自行動的,但你放心我一定會盡力想辦法救出重曲的。”
慈蕊望著溫楠的眼睛說道:“我相信你,溫大哥。”
看著慈蕊那透明的眼睛和眼里的信任,在溫楠眼里,慈蕊永遠是那么漂亮,那么善良,她沒有金虹高冷,也沒有葉夢的頑皮,總是安安靜靜的散發(fā)溫柔,或許正是這樣的女子才能俘虜劍客的心,溫楠對著慈蕊說道:“明日,我們就回狐劍門吧!很久沒有見到師傅和藍城叔叔了,也應(yīng)該回去看看他們了,或許以師傅的江湖閱歷,他也許能相處辦法?!?br/>
如今守在這里也沒有,如今的重曲已經(jīng)完完全全的變了一個人,已經(jīng)不是一兩句話語就能改變他的,這個世界上能夠信任和依靠的,如今也就只有溫楠一人了,慈蕊也沒有理由拒絕,只是微笑著說道:“好,一切都聽溫大哥的。”
看著慈蕊對自己的信任,溫楠心里也是不勝歡喜,溫楠扶起慈蕊道:“走吧,不早了,你也進去休息一會吧,京城是個是非之地,沒必要久留,明日一早我們就出城?!?br/>
說罷,溫楠扶著慈蕊進了小屋,只有一張床,兩人相互辭了一番,最終慈蕊沒能擰得過溫楠,自己乖乖的回到床上躺下,溫楠就在一旁坐著,默默注視著熟睡的慈蕊,對于溫楠來說他沒有任何非分的想法,或許他如果想要,慈蕊不一定會拒絕,但是溫楠永遠也不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他的愛是純潔的,是忠誠,默默的陪伴已經(jīng)是溫楠最大的滿足了。這或許也是慈蕊放心把自己交托給一個不愛的男人的原因吧!只能說劍客的愛太偉大,得到劍客的愛太幸福了。
他們都熟睡過去,也很漫長,卻只是夢里的一瞬間,這晚應(yīng)該是他們有史以來睡得最踏實的一晚,沒有顧忌,沒有愧疚,沒有殺戮。漸漸的天亮了,黎明的曙光很快的就投向了高高的山崗,灑在溫楠和慈蕊的臉上,溫楠醒了過來,慈蕊也醒了過來,兩人相望沒有言語,只是微微一笑,臉上洋溢著幸福和滿足,不是神仙眷侶卻勝似神仙眷侶,高高興興的浪跡江湖。
他們收拾了一下,便來到了城門前,城們的盤查還是十分嚴(yán)密,溫楠回過頭看著慈蕊,似乎想說什么又沒有說出口。
慈蕊似乎也看明白了溫楠的心思和心中的顧慮,慈蕊道:“我們還是以夫妻的身份行走江湖吧!”說罷對著溫楠笑了笑,溫楠也笑了笑,于是兩人便向城門的方向走去。
說來也巧,盤查他們的官兵也正是上次他們進城時遇到的那個官兵,官兵道:“喲,小兩口找到親戚了,要去走了啊?”
溫楠微笑著說道:“官爺,京城人都走完了,找了兩三個月也找著親戚,這不?只好帶著媳婦回老家去?!?br/>
官兵看了看美麗的慈蕊,如此貌美的女子,或許誰也會把持不住多看兩眼,官兵說道:“京城已經(jīng)不是人待的地方了,如此俊俏的媳婦,可不能留在京城遭罪,早點離開也好,你們走吧!”
說罷,溫楠和慈蕊便出了城,回頭望了望雄偉的城墻,慈蕊或多或少有些不舍,慈蕊道:“溫大哥,其實京城真是挺美的,不知道這一走,何時才能再回來?”其實,慈蕊那是舍不得這里的美麗,只是舍不得那個男人。
溫楠當(dāng)然也能看出慈蕊的心思,溫楠慢慢的說道:“溫大哥,答應(yīng)你,我們一定會再回來的?!?br/>
說罷,兩人便轉(zhuǎn)身離去,慢慢的消失在視線所不能及的地方,終于離開了京城,這里雖美麗,卻不是個好地方,因為這里暗藏了太多的殺戮和陰謀,所以離開才是最好的。溫楠說過會回來就一定會回來,不只是因為重曲,也不只是因為慈蕊,還有那個似乎快要遺忘卻不可能遺忘的承諾,雖然溫楠已經(jīng)看淡了江湖廝殺,但是于情于理他都沒有理由放過金壽天,所以他一定還會再回來。從此江湖上又多了一對羨煞旁人的眷侶,多么幸福多么溫暖,可世人卻永遠看不出他們之間純真的友誼,一般人也很難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