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叫我小薔薇?!毙嫠N站了起來,“出什么事了?為什么會有臨時會議?!?br/>
神憐笑道:“沙河城有極大變動,三號計劃可能有實施可能,我們現(xiàn)在需要探討一下?!?br/>
嗯?
玄真薔問道:“因為于慈?”
神憐微微一笑:“可能是。欸那個——波心月,你去門口迎一迎于慈,他就要到了?!?br/>
是嗎?
波心月不明所以,還是稱是離去。
玄真薔和神憐再不多說,紛紛起立,朝著會議室走去。
路途上,神憐一邊控制輪椅向前,一邊說道:“剛剛眼線回報,沙河城北刀武館派出五百弟子前往鹿家祖地,原因不明;一夜廝殺之后,五百武館弟子死傷殆盡、幾近團滅,北刀武館的控制力大大下降,不再一家獨大、只手遮天。”
是嗎?
玄真薔看著神憐:“制作人,您能用您的雙腿走路嗎?為什么一定要用輪椅?”
神憐自顧自的,繼續(xù)說道:“除此之外,世界之眼匯報,鹿大先的信號消失,疑似徹底死亡;鹿鳴也失蹤了一天一夜,動向不明。根據(jù)推測,城主府覆滅的概率極高。”
玄真薔皺著眉:“當(dāng)真?北刀武館喪失一半戰(zhàn)力,鹿大先消亡……這么說來,阻礙我們?nèi)胫魃澈映堑膬纱笳系K都消失了?!”
“是。情報需要進一步確認,但我們應(yīng)該先做準(zhǔn)備?!?br/>
談話間,會議室已在眼前。
玄真薔在神憐之后之內(nèi),抬眼看著了——姬星野。
“啊。”
她微一瞇眼,走上前去:“姬學(xué)姐,又見面了?!?br/>
姬星野微微點頭:“玄真薔,久違?!?br/>
空氣中,現(xiàn)出一點點微妙。
神憐看看姬星野、看看玄真薔,悄悄露出了笑容:“爭吧,奪吧,搶吧。玄真薔的先發(fā)優(yōu)勢實在太大,僅憑我一人,回天乏術(shù)!但……如果姬星野也入局,我退可以結(jié)盟抗玄,進可以趁亂偷渡!”
玄真薔笑著問道:“姬學(xué)姐,于慈呢?他沒和你一起回來嗎?”
姬星野又點頭:“于學(xué)弟讓我先行回來匯報情況?!?br/>
玄真薔唇邊帶著和善的笑意:“啊。于慈這個人固然精明強干,有時候卻不夠親切,如果他哪里冒犯到你了……學(xué)姐,我在這里先向你道歉,他不是有心的。”
姬星野聽出弦外之音,感受到了面前女人笑容下敵意:“玄學(xué)妹多心了。于慈進退有據(jù),為人處世十分妥帖,叫我如沐春風(fēng),我跟他的相性極好,合作得非常愉快?!?br/>
是嗎?
玄真薔看著姬星野短褂下的連體衣,笑道:“姬學(xué)姐,這件連體衣穿在你身上很好看?!?br/>
姬星野扯了扯短褂,有些驚訝:“真的?于慈好像不是很喜歡,他總是嫌我穿著太露骨,希望我保守些?!?br/>
血壓!
血壓上來了!
玄真薔唇邊的笑意越來越冷,已經(jīng)不想繼續(xù)對話:“別理他,很好看。制作人,你覺得呢?”
“嗯?”
神憐猛一抬頭,問道:“什么什么?”
沒什么!
三人在會議室里等了一會,前前后后又有八人聯(lián)袂而來。
雖然心中對姬星野有些意見,但玄真薔分得清公私和主次,她對姬星野說道:“姬學(xué)姐,這是主導(dǎo)此地事務(wù)的‘八賢者’。銀流地區(qū)一應(yīng)行動,都由他們八位決策而出?!?br/>
八賢者?
姬星野問道:“主導(dǎo)此地事務(wù)的,不是你么?”
“我主導(dǎo)的是‘深海行動’,深海行動不過是此地事務(wù)中的一個小分支而已?!?br/>
“……原來如此?!?br/>
姬星野點了點頭,不是很在意。
她本身就沒有爭王稱霸的心,個人的奮斗目標(biāo)是成就鬼神,是以手中三尺青鋒揚名立萬。
什么沙河城銀流城的,她不知道,也不在乎。
八賢者坐定之后,又有幾人前來。
為首一個青年左右看看,說道:“人差不多到齊了,等于慈到就開始會議?!?br/>
……
……
所謂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于慈這一行,收獲稱得上豐厚。
一枚黃沙之印,符篆法術(shù)和移沙咒,開啟了“百戰(zhàn)的熔火利刃”的最終形態(tài),得到奇物“百兵棋盤”,外加沙河城鹿家的遺產(chǎn)!
只是……
在親身經(jīng)歷銀流地區(qū)波詭云譎的局勢、見識沙河城諸多人物之后,于慈發(fā)現(xiàn)他對鎮(zhèn)三界的認知過于簡單了。
他本來覺得,他以筑根修為強行繪煉法印,何等的豐功偉績?
只要自己小心一點,多半是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實際操作下來,雖然不能說甜得過頭,至少沒有想的那么容易。
他配合金甲,殺鹿鳴這種不入流的上層很輕松,殺聶人勝這等稍有水平的上層很吃力,格格烈那種頂尖層次的……
雖然沒打,但多半打不贏。
最后力克鹿大先,也是臨陣取巧,要不是“方寸棋盤”這個技能,想來不會那么簡單,多半要觸發(fā)【緊急救援】搖人。
“有道是君子藏器於身待時而動,我如果想要成為銀流城之主,何必爭這一時的得失?一個筑根就想攪動風(fēng)云,是否太過天真!”
于慈走在林蔭路下,默默心想。
教會教堂就在眼前,于慈看著彩繪的玻璃窗,沒有立刻邁開腳步。
他面目平靜,又想道:“不爭才是大爭。弄潮兒死得早,十里坡劍神才是正途,一下子就和執(zhí)掌一方的老東西掰手腕是行險,還是先從邊角做起,慢慢擴大版圖?!?br/>
再這么樣,三竅總要先開了吧?
“地振高岡,一派溪山千古秀?!?br/>
聲音,在身前響起。
于慈抬眼看去,看到了波心月。
波心月臉上化著濃妝,身上卻是一件肅穆的修女袍。
很明顯,這個不怎么安分的女人故意改小了修女袍的腰身和上圍,胸前渾圓緊繃,看上去又有神性又很妖艷,有一種難言的魅力。
于慈抬起視線,說道:“門朝大海,三河合水萬年流。”
此乃切口。
深海行動每一個戰(zhàn)斗員都有自己的切口,用于和基地確認身份。
于慈當(dāng)然認識波心月,但流程還是要走的。
波心月聽完,問道:“于慈,你怎么回來得這么快?”
于慈不解其意,還是說道:“本來沒這么快的,出了點意外?!?br/>
波心月沒有多問,只是露出了笑容。
她拉著于慈的手腕,說道:“快來,二小姐和其他人在會議室里等你!”
“……?”
于慈,更是困惑。
波心月也不解釋,只是拖著他,一路拖到教堂三樓一間會議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