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寶者家住在BJ近郊。當李飛來到他家時,他正在收拾行李,看來是要出遠門。
這是一位三十出頭的年輕人,一眼看上去精明、靈活。當李飛說明來意時,持寶者略感意外,但很快鎮(zhèn)定下來。
“給你鑒定畫的吳教授被人傷害致死,你知道嗎?”李飛問。
“知道,我還準備去參加他的葬禮呢?!背謱氄唠S口說道。
李飛一聽,知道他正在在說謊。本來要出院門,還要說參加葬禮。
“正準備出門嗎?”李飛故意問道。
“我準備去保定看望父母,當天就能回來。”
持寶者顯然察覺到自己談話的漏洞,很快進行了糾正。
“有什么問題請盡快提,我還要趕火車呢?”持寶者看了一下表催促道。
“簡單介紹一下你的家族情況好嗎?”李飛開始進入正題。
“我祖籍SX,姓董,祖輩曾以以石匠為生。大約在元朝中期舉家搬到JS蘇州改為經(jīng)商。清乾隆年間,一部分人又遷徙到HB保定一代,從此定居下來到現(xiàn)在?!?br/>
“祖輩曾在三國時期做過官嗎?”李飛接著問。
“好像聽老人們說有人在魏國做過一個正六品什么的校尉,但沒有記載。家族的人只能追溯到明朝中期?!?br/>
“哦,拍賣的款你打算怎么處理?”
“這也是你們調(diào)查的范圍嗎?”持寶者終于有了反詰的機會。
“當然不是了,但有時候有必要側(cè)面了解一下?!?br/>
“我有權(quán)利不回答你,但我可以告訴你,畫傳給誰就是誰的財產(chǎn)。雖然我有權(quán)自由支配這筆錢,但這畢竟是老祖宗傳下來的寶物,所以我決定以家族的名義開個股份公司,將這筆錢以入股的形式攤下去,家家有股份,借寶物的力量再創(chuàng)家族的輝煌?!?br/>
“太好了,這樣也能給更多的人創(chuàng)造就業(yè)的機會?!崩铒w稱贊道。
“是啊,我回去就是向父母匯報這些事情的。”
持寶者聽到李飛的夸耀后,順便也給自己找了個“回去”的理由,同時他又抬手看了一下表。
看來的確是一個很有心計的人。李飛決定提最關(guān)鍵的兩個問題。
“是哪位鄰居介紹你去找吳老鑒定古畫的?”
“沒有人介紹啊,你怎么確定是吳老的鄰居介紹的?”持寶者以奇怪的表情反問道。
“這也不是你該問的問題,但我可以告訴你,憑直覺?!崩铒w故意沒有說吳老在鑒定會上說過,看持寶人這么說。
“那你的直覺錯了,就根本沒有什么鄰居介紹。我是怕吳教授不接納我,才隨便說了一句。”
“哦,是我判斷錯了嗎?你不是‘隨便說了一句’嗎?”李飛道。
“我說了嗎?”持寶者突然感覺剛才語失,頓覺尷尬。
“真的沒有人介紹?”
“沒有?!背謱毴嘶卮鸬暮芨纱?。
“那好吧。最后一個問題,吳教授在鑒定畫是真跡的同時,是否也破解了畫中隱藏的秘密?”
“笑話,畫中秘密無人能解,吳教授兩天就破譯出來的話,那不成了神話了?!背謱氄呤缚诜裾J道,“當我讓他破解時,他說‘這是千古之謎,多少代人都破解不了,我們一朝一夕能悟出來嗎?’”
“好了,耽誤你時間了,你可以回去看望你的父母籌劃你的公司了。”
李飛想,從今天持寶人心神不安、幾次撒謊來看,他一定和吳老的死有內(nèi)在的聯(lián)系。這次他只能先回保定了,他是不會給警方再留下把柄的。
《桃園初遇》的買家即收藏者住在BJHD區(qū),是一位很資深的收藏家。李飛進來時,他正拿著放大鏡觀察《桃園初遇》的局部。
“怎么樣,是珍品吧?”李飛問。
“是的,吳教授說的不錯,的確是唐寅的真跡??墒菂抢蠀s......”收藏者感慨地說。
“這么說,盛榮拍賣公司舉行的鑒定會上你也在場了?!?br/>
“是的,很多收藏家都會被邀請到了現(xiàn)場?!?br/>
“你對幾位鑒定家持反對態(tài)度怎么看?”李飛知道他一定會有看法。
“這個很正常,有水平的問題,有相互照應(yīng)的問題,還有利益的問題,只有吳老這樣真正的學(xué)者才能打破這種平衡。所以高質(zhì)量的鑒定會必須有像吳老這樣的人參加,否則有時會顛倒黑白?!笔詹卣哒f話很直率。
“你認為吳老對這幅畫能參透多少?”
“憑吳教授大師級的眼光和美術(shù)的造詣,破解密碼也不是不可能的??上?.....”收藏者又一次感慨起來。
“那你出高價買這幅畫其實也看中了畫中秘密了吧?”李飛也直率地問。
“是有這個因素,但主要還是我很喜歡唐寅的作品?!?br/>
“那讓我也欣賞一下唐寅的真跡可以嗎?”
“可以。請您鑒賞?!笔詹卣吆苡卸Y貌地把李飛引到桌前。
雖然在屏幕上見過整幅畫,但真正親眼目睹它的時候,那種來自心靈的美感簡直讓人飄飄欲仙。
真不愧是大師的作品!但要想看出這幅畫里深層的東西,必須有吳老那樣對藝術(shù)的修為。
李飛準備回去下點功夫研究吳老拍下的照片。
“我們懷疑吳老的死和這幅畫有關(guān),你怎么看?”李飛問。
“這我可不敢妄下結(jié)論。但從現(xiàn)象上看,是有聯(lián)系。因為拍賣會剛完,吳老就被人故意傷害致死?!?br/>
“現(xiàn)在你是畫的收藏者,一定要保護好這幅畫,不要讓別有用心的人再鉆空子?!?br/>
“是的,我銀行有保險柜,我把它放在那兒會很安全的?!?br/>
和收藏者告別時,李飛又想起一件重要事情。
“哦,對了,持寶者最后和你的協(xié)議中關(guān)于畫中的秘密是怎么協(xié)商的?”
“協(xié)議中是這樣寫的:畫歸我所有,秘密歸共同所有,在沒有破解秘密前不能再次交易此畫。如果一方破譯秘密,雙方協(xié)定對秘密的處理事宜。當然破譯一方要占較大的權(quán)重?!?br/>
“哦,是這樣。但愿你早日破解出來。另外,如果有人聯(lián)系你,你要這樣處理.......”李飛詳細向持寶者交代了一番。
“再見!”
遠處,坐落在鳥巢旁的奧林匹克觀光塔像飛碟一樣給李飛留下一個深刻的立體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