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呵，快瞧一瞧，看一看，這誰呀？”有個守城兵眼尖，看見一輛馬車緩緩而至，頓時(shí)叫了起來。其他守城兵一看，立刻蜂擁而至，手腳利落的拉住了那輛馬車的馬頭，將馬車一勁兒的往角落里帶。
李忠大驚失色。
他連忙跳下馬車，上前去滿臉堆笑的說道：“官爺，我們出個城，望行個方便?！?br/>
“你們要去哪兒？”
“這個，我家小姐要去走親戚。”
“親戚？哪個親戚？他住哪里？算了算了，你也別回答了，說了也是枉然。”李副將不耐道：“今日天色已晚，不放行了！”
“可，可官爺，明明這天色還很早啊?！崩钪姨ь^看天，太陽正在頭頂斜上方。
“老子說不放行就不放行，你他媽啰嗦什么？！”李副將轉(zhuǎn)頭，揮手高聲道：“小的們，關(guān)城門！”
李忠望望在遠(yuǎn)處躺椅中閉目養(yǎng)神的孟浩然，暗自嘆息一聲。他走回馬車，對著里面的主子為難的說道：“大小姐，您看……”
桃花不甚在意，爽快的回道：“改道吧，我們走北城門。雖然路會繞一點(diǎn)，但至少今天還能出得城去。少耽擱一天是一天?！?br/>
桃花很看得開，連陶府中的人都對她不待見了，何況孟浩然的這些手下？
李忠便回了個“好”字。
但是，有人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然后慢慢悠悠的走過來了。他大咧咧的說道：“今兒哪也別想去！啊，說錯了，這車?yán)锏娜诵菹氤龅贸侨ィ ?br/>
“孟大人，您……您這又是何必？”李忠無奈道。
孟浩然不理他，徑直走到馬車邊，對車?yán)锏娜苏f道：“這天都快黑了，能有撒大不了的事情，非得這個時(shí)候出城去？”
馬車?yán)锩骒o悄悄的，沒人吱聲。
孟浩然深吸一口氣，又道：“說吧，出城干什么去？理由若是過得去，我就叫他們立刻放行?！?br/>
車?yán)锏奶一ㄒ采钗丝跉猓氐溃骸叭齻€香?！?br/>
“狗屁！你不說實(shí)話是吧？”
“孟浩然，我真是去燒香……”
“停！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家那檔子事。告訴你，老子今日是特意在這里逮你的！識相的話，立刻馬上乖乖的自己回家去。”
孟浩然哼了聲，“李副將，找?guī)讉€人去陶家守著，不得讓人出了城去?！?br/>
東城門聚集的百姓越來越多。百姓們大吵大鬧，直嚷著城門官太蠻橫，大白天，時(shí)辰也早得很，竟然不讓人進(jìn)出城門。有一些沖動的，與守城的士兵開始互相推攘起來。
程錦遠(yuǎn)遠(yuǎn)看見這邊的騷亂，只道孟浩然一定又沒事找人茬兒了。他認(rèn)命的快步走過來，卻一眼看見陶家的馬車，立時(shí)明白原委，便無可奈何的喊了句：“浩然兄，把城門開了吧，別讓事情鬧得一發(fā)不可收拾。”
孟浩然很是不忿，“你別管！大不了大打一架，老子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干群架了，手癢得很！”
桃花在馬車?yán)锫犚娏顺体\的聲音，知道這是個明事理的人。因?yàn)閷γ虾迫恍闹杏欣?，她始終不愿正面面對他，可是程錦卻不一樣，那只是與她沒有真正瓜葛的朋友。
桃花就探出頭來，看見程錦攬著孟浩然的肩，好似正要將他引開，她趕緊喊了聲：“補(bǔ)之！”
程錦和孟浩然相視一眼。
程錦道：“要不，我過去看看她要對我說些什么？或者還是你去吧，她站那里看著我們，說不定就是等著你過去的?！?br/>
孟浩然回道：“她剛在馬車?yán)?，我已?jīng)主動問過她了，她不老實(shí)?？磥聿⒉幌氪罾砦??！?br/>
程錦便拍了拍孟浩然的肩膀，道：“算了，我去問問好了?！闭f罷，他大踏步向桃花走去。
桃花看了眼已經(jīng)吵得聲音震天的城門，對程錦說道：“把東城門開了吧，百姓們鬧大了對他不利。”
程錦聽到此話，忍不住嘲諷出口：“你竟然會曉得關(guān)心他？”
桃花：“……”
程錦見桃花不語，自覺失言，就換了個語氣，但還是淡淡的說道：“我本來就是要將他引開，待會兒我們走了，李副自會曉得重新開放城門。你想進(jìn)城還是出城，都沒人再攔你?！?br/>
“你以為我是為了自己出城才這么說的？”桃花有些委屈。
那個陶大小姐真是有本事，每次都弄出一大堆的爛攤子后，人就不負(fù)責(zé)任的消失了，結(jié)果每次都由她來承受后果。
程錦不語，那意思就是他就是那么個意思。
桃花就解釋道：“我出城也是為了找修文，我找他……”
程錦不客氣的打斷了她：“你要找他就別讓浩然兄知道了。想來你出城也不會有其他的事情，一定是去找莫修文的。桃花，你還是盡量少出現(xiàn)在浩然兄眼前吧。否則，我們這些他的身邊人總是遭殃。”
“而且，他一鬧騰就不是一天兩天，哎——”
桃花啞口無言。
程錦又道：“桃花，其實(shí)，你要救你父親，何須出城？我們……”
孟浩然走過來，不滿的問道：“說什么要說這么久？”他不待程錦回答，轉(zhuǎn)向桃花，又問：“聽說你在四處奔走救你父親？”
桃花猶豫了一下，點(diǎn)了點(diǎn)頭。
孟浩然恨恨道：“為了救你父親，你不遠(yuǎn)千里預(yù)備去找莫修文？”
桃花先是一愣，最后還是默默不語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你去找他都不找我？！”
“……孟浩然，你能不能講理點(diǎn)兒？我，我不能再欠你了。”
“欠我？我愿意！你要是再敢去找莫修文，就別怪我不客氣！”
桃花：“……”
程錦瞧著兩人之間詭異的氣氛，趕緊出聲緩和這氛圍：“桃花，你趕緊回去。我們已經(jīng)在為你父親奔走了，好消息很快會傳來。你只管安心在家，和你家人等著你父親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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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程錦就將陶士誠送回了陶府。陶士誠并無大礙，不過只是精神有點(diǎn)萎靡。
桃花服侍父親回房休息后，出來向程錦表示感謝。
程錦擺擺手，說道：“謝什么謝，你我之間何須言謝？而且，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還有浩然兄也出了很大的力氣?！?br/>
頓了頓，程錦又道：“桃花，你以后有什么事情還是盡管直接來找我們吧。像這一次，莫修文遠(yuǎn)在外地，你去找他幫忙，你們來回一趟，至少三天，伯父就得多吃三天的牢飯。何況這次莫修文是以欽差的身份出去視察，當(dāng)?shù)毓賳T沿途一路隆重接待。這多人候著他一個，豈是為了私事，說走就能走的？”
桃花嘆了口氣，解釋道：“我也是急了。父親年齡大了，從未吃過這種苦，以前皇帝也不滿意他，哪像這次這樣竟然一氣之下，將他下到大牢里去了呢，哎---”
“我在京城里認(rèn)識的官家小姐，他們家里人官都不大，根本就幫不上什么忙，我只好去找他了。”
程錦點(diǎn)點(diǎn)頭，“嗯，我知道。只是桃花，你要記住，你與浩然兄雖然……但是又不是說直接就變成了仇人。你與他仍可以像你和我一樣，成為朋友的。朋友之間幫個忙，坦坦蕩蕩，并沒有什么的?！?br/>
桃花猶豫的回道：“我只是，只是不想再欠他什么了，以前對他太惡劣……”
“你以為他會放在心上？他就是個沒心沒肝的人，那些事情早忘旮旯里了。反倒是你這次舍近求遠(yuǎn)，傷了他的心。”
桃花默默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程錦起身告辭，“浩然兄還在外面等我消息，我先走了?！?br/>
桃花訝道：“他也來了？”
“嗯，他不是怕你不自在嗎？所以就沒有跟著進(jìn)來?？伤謸?dān)心你一直掛心你父親，所以，非得讓我進(jìn)來瞧瞧你人好不好才準(zhǔn)我走?！?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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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問父親：“爹，那天在朝堂上，你為什么要反對大周朝向牙狼國派兵？”
“孩子，廟堂里的事情，你們女兒家家的不要管?！碧帐空\臉色凝重。書桌上擺著一卷空白的奏折，他提著一支毛筆細(xì)思半晌，可遲遲未動筆寫下只言片語。
“爹，問問原因也不可以嗎？你不知道，你那天突然就被關(guān)進(jìn)大牢，我們只覺天都要塌下來了。想救你，都不知道你到底犯了什么事，還別說該去找什么樣的人來救你?！?br/>
“爹，你好歹要說說大致情況，我們心里也好有個數(shù)啊?！?br/>
陶士誠嘆了口氣，回道：“牙狼國國主派他的二皇子到我國來搬救兵，我是禮部侍郎，這接待之事一直就是我在負(fù)責(zé)。但是我無意中發(fā)現(xiàn)他與三皇子趙銳偷偷接觸，他們行事鬼鬼祟祟，并不像是一般的禮節(jié)性見面?！?br/>
“眾人只關(guān)注到牙狼國現(xiàn)在正受鄰國大夏國的侵?jǐn)_，但是卻很少有人去注意到他們實(shí)則是內(nèi)憂外患?！?br/>
桃花疑惑的問道：“內(nèi)憂外患？”
“對，牙狼國國主年老體衰，大皇子與二皇子一直在明爭暗斗的爭奪皇位。要不是大夏入侵，勢必兩方人員已經(jīng)打起來了。內(nèi)斗現(xiàn)在不過只是暫時(shí)停歇?！?br/>
“這和我們有什么關(guān)系？你為何要反對？”
“二皇子獅子大開口，一借就要借十萬兵馬。我國統(tǒng)共不過六十萬的兵力，而且分散全國。我擔(dān)心借兵另有目的，那便是更加分散我國兵力，且他將人馬弄走，然后國內(nèi)就……”
“爹，你擔(dān)心秦王參與其中？他攛掇牙狼國二皇子將兵馬借走，他就趁機(jī)……”
“對，秦王的做派讓我不得不生疑，何況他現(xiàn)在控制得有能直搗黃龍的人馬。這是個兩全其美的事情。借走的兵馬可以助二皇子奪得皇位，秦王正可趁機(jī)奪-權(quán)?！?br/>
“爹，這只是你的猜測而已?！?br/>
陶士誠也遺憾的嘆道：“是，我現(xiàn)在是還沒有掌握到可靠證據(jù)，所以我坐牢不冤?！?br/>
桃花無語的暗自翻了個白眼兒。
“但我也不是空口白牙亂說，你知道這十萬兵馬會由誰帶領(lǐng)嗎？雁南飛。還有，浩然也要去?！碧帐空\的眉頭直跳。
“牙狼國地處南疆，那邊境一向是楊弈大將軍的管轄范圍，這次他卻稱病不朝。秦王偏要將守在北疆的雁南飛召回來帶兵出征，楊弈手下又不是沒有其他人。還有，這個二皇子是個反復(fù)小人。”
陶士誠咬牙切齒道：“正是這個二皇子，楊大將軍本已經(jīng)與牙狼簽訂了結(jié)盟文書，可他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毀信棄義，一度侵?jǐn)_我國南疆。要不是雁南飛前年那一次逼得牙狼國差點(diǎn)滅國，他根本就不會消停。”
“我只怕這次是他和趙銳兩人合作，將雁南飛誆過去。就算秦王在國內(nèi)沒有什么動作，可是雁將軍他恐怕會兇多吉少。雁南飛一走，幾個將領(lǐng)之中，楊弈是站在秦王這邊的，其余的人都不成氣候，管不住幾萬兵馬?！?br/>
桃花嘆氣道：“爹，為了全家著想，還有你也一大把年紀(jì)了，這種打仗的事情，你一個禮部侍郎，搞接待工作的，還是少操這份閑心吧。”
陶士誠頓時(shí)眉毛一抖，數(shù)落道：“你看看你，是你要問的。我跟你講了，你還不信，這會兒又嫌棄我啰嗦了是吧？桃花，我的直覺很準(zhǔn)，我總覺得要出大事?！?br/>
桃花無奈，只得道：“爹，你還是好好休息一下吧。你一被關(guān)進(jìn)牢里，就將娘親嚇得大病了一場，或者，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待會兒就去?！碧帐空\擱下筆，喃喃道：“這件事情，我還是等修文回來了，跟他商議一下才是正經(jīng)?！?br/>
修文？他好像也是秦王那邊的人啊。爹會不會不知道這茬兒？
是呢，修文似乎對朝中任何人都不疏不離，他站在哪位皇子陣營確實(shí)很少人知道。
對了，他還時(shí)常跟孟浩然不對付。孟浩然是顯而易見的秦王的人，這不正好讓人以為莫修文跟秦王不是一路的？
桃花不由得說道：“爹，沒有真憑實(shí)據(jù)的事情，最好還是別亂傳了吧。話題就在這間房里截止了，有道是言多必失。這件事情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陶士誠怔了怔，回道：“那，好吧?！蹦┝?，他又自言自語道：“我一定要找到證據(jù)，除了這個隱患。”
出得父親書房，小云在不遠(yuǎn)處伺候?？匆娞一ǔ鰜恚⒖炭迒手槺歼^來，眼看就要跪下去，桃花眼疾手快的攔住了她。
小云哭道：“小姐，求求你別趕我走，還是讓我服侍你吧。”
陶小云已經(jīng)被冷落了很久了，今日才又鼓起勇氣來求桃花。
桃花笑了笑，“誰說要趕你走了？我不是一向都要你服侍嗎？”
小云呆了呆，繼而立刻燦爛的笑了起來。她抹了抹眼淚，開心的說道：“小姐，我這就去給你整理書房去！”
“嗯，把我日常愛看的那幾本圖冊找出來。我這幾天找了幾次都找不到，不知道扔哪里了?！?br/>
“我知道我知道，小姐，我去找！”
桃花看她愉快的背影遠(yuǎn)去，轉(zhuǎn)身就去看自己臥病在床的娘。
桃花主動聊起了一些往事。桃花娘秦晴以為是陶士誠告訴女兒的，也就沒有懷疑，敞開心扉說了些心底的話。
桃花娘道：“你以為像你父親那個脾性，做其他的官能長久嗎？當(dāng)初做官，還不是我們秦家暗地里活動，才讓他進(jìn)了翰林院?！?br/>
“我們都知道他其實(shí)不適合做其他的官職。他那脾氣容易得罪人，而且太正直，不知道什么時(shí)候就被人坑了。”
“但是進(jìn)翰林院卻不是他想要的。他不如意，就時(shí)常上奏折挑事?；噬弦彩强丛谖覀兦丶耶?dāng)年支持有功，才沒有責(zé)罰他。但是這點(diǎn)皇恩浩蕩，早很多年前就消耗殆盡了。”
“莫家那件事情，因?yàn)樾≡颇镉H的緣故，你父親就一直不想再受秦家的恩惠了。而且莫家也是自己找死，所以，當(dāng)時(shí)你父親就沒求我們秦家去救莫修文的父親?！?br/>
“本來當(dāng)時(shí)秦家跟皇家還有比較親近的關(guān)系的，因?yàn)槟菚r(shí)新朝建立不久。秦家要救莫家也是能救下來的。只是，哎---”
“小云娘親原來是我們秦家的下人，鬧成后來那樣，還出了人命，我們秦家一直如鯁在喉。所以莫家事發(fā)，秦家也就沒有任何動作。反正他陶士誠連親姐姐都能眼睜睜的看著不管，我們秦家干嘛要主動出頭？這不是討人嫌嗎？”
“你父親一直后悔當(dāng)年與我結(jié)親。雖然他沒有說，但是這些年來我知道，畢竟是一條命啊。而且自己親生女兒長年在眼皮子底下，還只是個下人。你說，誰心里不痛？何況是你爹這樣性格的人?！?br/>
桃花就試探性的說道：“娘，既如此，就不讓小云做丫頭了吧。恢復(fù)她小姐的身份，你和爹之間的疙瘩就能解開了?！?br/>
秦晴立刻說道：“不行！反正我和你爹的感情早就淡了，他一個二個的往家里收女人。我現(xiàn)在就只指望著你了，桃花。他好歹是個三品官，你是嫡長女，以后能有門好姻緣，名聲也好聽些。要是恢復(fù)了小云的身份，我倒是做小了，你知道嗎？你也跟著受累?！?br/>
“這件事情絕無轉(zhuǎn)圜的余地！”
“反正都這么多年了，她做丫頭也做習(xí)慣了。桃花，娘親也沒有多少好日子過了，大家就都這樣過吧?！?br/>
桃花只得無奈嘆息，不便再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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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就要出發(fā)上戰(zhàn)場上去了，從未經(jīng)歷過了戰(zhàn)爭洗禮的孟浩然茫然而消沉。
二十七歲以前，他的夢想是賺很多的銀子，娶幾房漂亮的妻妾，住上大屋子。
二十七歲這一年，他的夢想是中秋前將桃花娶到手里。再明年中秋前，他和桃花的孩子便能出來，一家人過個圓滿的中秋節(jié)。
如今已經(jīng)步入他的第二十八個年頭，看似他正走在成為大周朝將軍的康莊大道上，他卻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夢想。
三日后就要上戰(zhàn)場上去了，也許回得來，也許回不來。如果回得來，那多半是榮耀加身，加官進(jìn)爵。如果回不來，如果回不來……
回不回得來又怎樣？現(xiàn)在他這日子過得跟個沒心的活尸有什么區(qū)別？
如果回不來，最擔(dān)心的是自己的父母。
孟浩然想了想后，還是鄭重其事的將父母托付給了程錦，又給了程錦三萬兩銀票，權(quán)當(dāng)是父母的養(yǎng)老錢。
程錦斷然拒絕道：“我的父母和你的父母我都一并托付給了杜康了。如果我倆要是回不來，他就會回到京城來，伺機(jī)尋個妥當(dāng)?shù)纳矸菡疹檭杉胰说母改咐闲?。?br/>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要跟著你一起去！”
“……我去戰(zhàn)場，關(guān)你什么事？我不是叫你帶著神武營？你要是也跟著走了，萬一京中有變，秦王要有個什么事情要吩咐，還有那莫修文趁機(jī)奪我們的江山，那該怎么辦？我們活著回來了卻又變得一無所有了，以后盡被他打壓?！?br/>
“你以為我們這幾年的經(jīng)營都是白費(fèi)功夫了嗎？放心好了，手底下那些人精明能干得很?！?br/>
“那你一個千總，怎么能說走就能跟著我走？”
“看來我還需要重申一遍。浩然兄，你以為我還是初時(shí)那個需要時(shí)時(shí)由你打點(diǎn)的程補(bǔ)之？如今的我已經(jīng)不同往日了，兵部和吏部我早已打點(diǎn)妥當(dāng)。明日你就該收到我的調(diào)令了，我還是做你的軍師，我們一起去?！?br/>
繼而程錦無限向往道：“我也是第一次上戰(zhàn)場呢，很期待。你說，這次咱們?nèi)チ€大大的功勞回來如何？”
“一戰(zhàn)成名？可能嗎？就憑我這半吊子的將帥。”
“浩然兄，別泄氣啊。還有三天，我們好好研究部署一番。這次協(xié)同作戰(zhàn)的雁將軍，他的為人眾所周知。這一仗，我們肯定必勝無疑！”
孟浩然心不在焉的回道：“但愿吧?！?br/>
程錦看他那頹唐模樣，就跟自己當(dāng)初一模一樣，他心中輕嘆不已。此時(shí)，別人說什么都沒多大用處，關(guān)鍵還得自己從那深坑里爬出來。
“喝酒去吧?！?br/>
“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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