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小有跟江心商量過之后,兩人決定把現(xiàn)在租的兩套房子退了,一起租一套大的。
新的這套是兩室一廳,還在同一棟樓里,不過是從二十六層搬到了十六層,他們把一間臥室留出來做書房,新買了一個大書柜放在里面,看起來十分氣派。
正式搬家那天陳嘉樹和魏之予兩個人都被拉來當(dāng)壯丁,也算是同時向這倆人宣告了他們已經(jīng)在一起的事。
考慮到他倆上一次見面時發(fā)生的不愉快,這次在他們來之前言小有就先叮囑陳嘉樹等會兒要好好道歉,江心也安頓魏之予讓他說話注意,別再招人打他。
陳嘉樹這邊應(yīng)下得毫無難度,魏之予那頭就稍費了點兒勁,別別扭扭推三阻四。最后還是言小有出面,向他保證說自己在半年之內(nèi)不會再喊他“二師弟”,魏之予這才點了頭。
其實單身漢家里也沒太多可收拾的東西,衣服和日常用品都沒多重,剩下的主要就是書。
江心那里有一堆,言小有這里還有一大堆,陳嘉樹一邊幫他往推車上搬一邊苦不堪言地道:“我說哥們兒,這都什么年代了你還買這么多紙質(zhì)書……趕明兒哥送你個kindle你看電子版的不就完了……”
“電子版沒有紙質(zhì)版看著有感覺。”言小有懷里抱著一摞走過來,陳嘉樹趕緊從他手中接過,言小有鼓勵地拍拍他道:“加油,搬完這一摞就剩下兩箱了?!?br/>
“還有兩箱??”陳嘉樹沖著天空翻了個白眼,“自從畢業(yè)以來我就沒再搬過這么多東西……”
言小有一聽不禁笑了笑,“陳少爺,您該多鍛煉鍛煉身體,對以后的生活幸福有幫助?!?br/>
“光說我,你自己怎么不鍛煉?”陳嘉樹扭頭哀怨地看他一眼,忽然又恍然大悟般地張了張嘴道:“哦我忘了,你是下面那個,對體能要求不高——嗷嗷嗷?。。 ?br/>
慘遭言小有“毒手”的陳嘉樹話沒說完就嚎叫起來,嚎得剛從江心那屋走出來的魏之予忍不住向他們這邊看了過來,四目相對,氣氛瞬間有些尷尬,魏之予迅速移開目光,一轉(zhuǎn)身又進去了。
“呃……”陳嘉樹空揮了揮想跟人家打招呼的手,表情十分窘迫。
“別介意,”看到了剛剛這一幕的言小有拍了拍他,“他就是別扭,等過了這勁兒就好了?!?br/>
“嗯……”陳嘉樹嘆了口氣,“我上次下手確實有點兒重……”
“那是,他都快被你打到地上去了?!毖孕∮幸荒槨澳阋V亍钡谋砬榭粗惣螛?,可是抽搐的嘴角卻暴露了他此時明顯在憋笑。
陳嘉樹苦著一張臉,瞄他:“我還不是為了你么……”
“知道知道,感激不盡?!毖孕∮匈\沒誠意地拱了拱手,緊接著就掉頭回屋繼續(xù)收拾東西去了,留下陳嘉樹一個人在那里哀怨。
交友不慎……交友不慎??!
***
言小有和江心使喚著陳嘉樹和魏之予幫他們搬完家,一頓飯自然少不了要請的。
不過鑒于四個人之間現(xiàn)在有些微妙的關(guān)系,這頓飯也吃得相當(dāng)微妙。
首先,言小有能看出來魏之予對于他跟江心在一起的這件事感到不開心,而且是特別不開心。雖然之前早就給他做過心理準(zhǔn)備,但他現(xiàn)在還是滿臉寫著委屈和“被拋棄”的怨婦之情。
其實言小有也不是沒懷疑過魏之予也喜歡江心,但是想了想他又覺得不像。魏之予對江心更像是一種作為發(fā)小的保護欲和占有欲雙重過剩,而且魏之予對他也有點這方面的感覺,一方面嫌棄,另一方面又把他劃進自己人的范疇,所以他跟江心在一起對魏之予來說可能會有種同時被他們兩個人“背叛”的心情。
但是對于他的這種心情言小有也是無能為力,因為他改變不了自己跟江心談戀愛的事實,那魏之予就注定會受到“傷害”。
所以在吃飯的時候,看著一臉受氣小媳婦樣兒的魏之予,言小有只好難得地對他和聲細氣,還殷勤地幫他夾菜添水,可惜魏之予并不怎么領(lǐng)情。
至于陳嘉樹則完全是另外一種心情了。
他眼看著言小有和江心在蹉跎了這么多年后終于修成正果,心里是真為這兩人感到高興。
然而就在他對面卻坐著一個悶悶不樂并且上回還被他打了的魏之予,陳嘉樹的高興就不好表現(xiàn)出來了。
他基本上全程都在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魏之予,一旦魏之予抬頭他就立馬討好似的對人家笑笑,那笑容就像來推銷的一樣,魏之予幾乎全部無視,只有一次實在避不開了,他才冷漠地瞪了陳嘉樹一眼。
陳嘉樹:“……”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和解呢?
他心想自己跟魏之予一個算是娘家人、一個算是婆家人,以后見面的機會肯定不少,總不能一直這么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地相處下去吧?那得多尷尬……
陳嘉樹于是開始試著跟魏之予交談、套近乎,順便給江心和言小有使眼色示意他們幫腔,可惜魏之予是個較起真兒來軟硬不吃的角色,任憑他們怎么找話題、怎么活躍氣氛他都不肯接茬,連江心都對他無計可施。
最后言小有實在看不下去了,跟江心交換了一個眼神,開口道:“吃完了咱就撤吧。”
魏之予立馬蹭得一下站了起來,那速度就像是誰突然在他屁股底下點了火一樣。
江心無奈地嘆了口氣,對他道:“之予,我們一起回去吧?!?br/>
“不?!蔽褐柘ё秩缃?,“我不當(dāng)電燈泡。”
“那要不我送送你?”陳嘉樹趕緊接了一句。
魏之予冷冷看向他,“不用?!?br/>
陳嘉樹:“……”
言小有見狀便對陳嘉樹道:“你先回吧,我們?nèi)齻€是一路的,我們一起走。”
“我才不跟你們一起走!”魏之予忽然提高了音量,他又氣呼呼地把江心和言小有挨個看了兩遍,仗著酒勁兒指著他倆罵道:“你!還有你?。】蓯和噶耍。。 ?br/>
言小有:“……”
江心:“……”
魏之予說完就一甩頭自己大步走了出去,留下剩下的三個人面面相覷。
“怎么辦?”言小有先問。
江心無可奈何地笑道:“隨他去吧,過段時間就想通了?!?br/>
“你們不去追嗎?”陳嘉樹走到門口探了探頭問。
“就在家門口,你還怕他會跑丟了?”言小有嘆氣道,“他就是脾氣大,但是不傻,不會做危險的事的。”
“哦……”陳嘉樹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等了幾秒后說:“那我先回去了?”
“嗯,我們也走?!毖孕∮姓f完手就被江心給拉住了,陳嘉樹不忍直視地捂住眼睛,率先跑了出去。
言小有心里其實還是有些惦記魏之予,忍不住問江心:“我們要不等下回去的時候繞道去他家里看看?”
江心淡淡笑了下,搖頭:“不用了,讓他一個人待會兒吧,我們現(xiàn)在去只會更刺激他。”
言小有想想也覺得是,“你說他都一大把年紀(jì)了,怎么反應(yīng)還跟十幾歲的青少年一樣……”
“嗯,”江心點頭表示贊同,“就像師兄你第一次的時候反應(yīng)也跟十幾歲的青少年一樣?!?br/>
“……你找打是吧?”言小有做出揮胳膊的動作,可惜是雷聲大雨點小,最后只是輕輕落在江心的肩膀上。
“走了,回大房子,今天可是初|夜!”
江心挑起了眉梢,輕輕笑道:“這么期待啊,那等一會兒回去了,你可別喊停?!?br/>
言小有:“……”
回顧下到目前為止的“戰(zhàn)績”,言小有心想:我要是不喊停,那腰早就被你折騰廢了……
***
自上次搬家見過那一面之后,陳嘉樹本以為自己要再隔好久才能見到魏之予,可是他沒想到這個“好久”竟然只有短短幾天。
這天晚上,陳嘉樹跟一幫他在a市的初中同學(xué)約了在一家高級會所聚餐,中途他想上廁所,但是包間里的洗手間已經(jīng)有人了,陳嘉樹就從包間出來來到走廊盡頭的男衛(wèi)生間,還沒等進門他就聽見一陣劇烈的嘔吐聲。
陳嘉樹對于這種喝多的人見多了也習(xí)慣了,于是毫不在意地走了進去,就近找了個隔間解決生|理需|求。
完事后出來洗手,他就聽見那人的嘔吐聲也停止了,緊接著嘩嘩的沖水聲響了起來,一個臉色慘白的人捂著胃弓著腰從他隔壁的那個隔間里走了出來。
陳嘉樹乍一看只覺得這人有點眼熟,但也沒太在意,畢竟以他的身份在a市的各大高檔場所都混過,碰上個熟人不奇怪。
于是陳嘉樹就一邊拿紙巾擦手一邊看著這個慢慢走過來的人,看著他走到盥洗池邊上微微抬起了頭,陳嘉樹才忽然一愣,下一秒就驚訝地叫了出來:“魏之予??”
這個人聽見他的聲音后又緩緩把身體直起來了些,正是魏之予。
他扭頭看向他,有些迷|離的眼神認(rèn)了好幾秒才不確定地問:“言小有室友?”
陳嘉樹無語地笑了笑,“你怎么光記得我是小有的室友,我有名字的好吧,我叫——”
“陳嘉樹?!蔽褐枰е来驍嗔怂?,表情有幾分猙獰,陳嘉樹嚇了一跳還以為魏之予要撲上來揍他,但魏之予卻只是猛地轉(zhuǎn)身又沖回剛才的隔間,蹲在地上又吐了起來。
“誒你沒事兒吧……”陳嘉樹趕緊走過去幫他輕輕拍著后背,聽他的聲音像是要把膽汁兒都吐出來,心里難免有些擔(dān)心。
“我說哥們兒,你這是喝了多少???”陳嘉樹邊拍邊問,不過魏之予顯然沒工夫回答他。
等魏之予終于吐完再一次站起來時就覺得自己腿都有些發(fā)軟,一邁步子身體就晃,陳嘉樹忙從旁邊扶住他,把他扶到了水池邊上等著他漱口洗臉。
在魏之予洗臉的過程中陳嘉樹也是沒話找話,對他道:“真巧啊,沒想到在這兒碰到你。我是來跟初中同學(xué)聚會的,你來是干嘛?也是聚會嗎?”
魏之予吐完洗完精神略微恢復(fù)了些,就是臉色依然蒼白,他關(guān)好水龍頭,直起身說:“陪客戶?!?br/>
“哦……”陳嘉樹非常理解地點了點頭,“怪不得你喝成這樣,身不由己是吧?”
魏之予看了他一眼,可能是因為陳嘉樹剛剛幫了他,他的眼神里不再有之前的抵觸和冷漠,只是十分疲憊,聲音有些小地說:“陳總是過來人,應(yīng)該明白?!?br/>
“你就別叫我陳總了……直接叫名字?!标惣螛渥呓徊?,仔細看著他的臉,發(fā)現(xiàn)他眼睛里面布滿血絲,不禁皺了下眉道:“我看你也不能再喝了,你們那邊散了么?”
“還沒?!蔽褐枥砹死硪路?,“我該回去了?!?br/>
“……我跟你一起走?!标惣螛涓谒砗?,看他走路還有些不穩(wěn)就又上去攙住了他,魏之予掙了兩下沒掙開也就放棄了。
一直等走到自己的包間門口,魏之予終于停下腳步扭頭對陳嘉樹說:“陳總,你回去吧,謝了?!?br/>
“別叫陳總……”陳嘉樹嘆了口氣,看看他,“你還行嗎?回去要接著喝?”
魏之予微微扯了下嘴角,“身不由己?!?br/>
“好吧……”陳嘉樹知道這是他的工作,自己干涉不了,只好側(cè)身讓到一旁道:“那你進去吧,你進去我就走?!?br/>
魏之予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轉(zhuǎn)身打開了門。
“哎,魏總你可算回來了!離開這么長時間可要罰酒三杯?。 ?br/>
門一開里面就傳來一個高昂的聲音,陳嘉樹似乎聽見魏之予很輕地嘆息一聲,但他轉(zhuǎn)瞬就笑著迎了進去道:“沒問題,我自罰三杯。”
眼看著門就要在眼前關(guān)上,陳嘉樹卻覺得剛才那個聲音十分耳熟,他便迅速探了下頭,發(fā)現(xiàn)里面主位上坐的果然是自己認(rèn)識的人,于是也顧不上那么多了,直接推門進去大聲地打招呼:“我說是誰呢,這不是馮哥嘛!”
而被稱作“馮哥”的那人定睛一瞧他,立馬笑了起來:“嘉樹!怎么是你??!”
“馮哥”全名叫馮可為,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老總,之前他們公司在上市前曾經(jīng)找陳嘉樹的嘉信基金做過投資,兩人在那時候就認(rèn)識了,還處得挺熟,應(yīng)該算是生意上的朋友。而現(xiàn)在桌子上還坐著幾位馮可為手下的“得意干將”,陳嘉樹也都見過。
陳嘉樹大概認(rèn)了圈人之后就極不見外地走了過去,讓服務(wù)員在有些吃驚的魏之予身邊加了把椅子,拍拍他的肩膀道:“馮哥,我跟魏總是朋友,剛在外面碰上了就聊了一會兒,他這才回來晚了。”
“是嘛,沒想到魏總竟然跟你認(rèn)識,早說有這層關(guān)系我們這頓飯就叫你一起來了!”馮可為大笑道。
“現(xiàn)在加入也不遲啊,”陳嘉樹說著端起擺在魏之予面前三杯白酒的其中一杯,對馮可為說:“馮哥,魏總回來得晚是因為我,那這罰酒理應(yīng)也該由我來喝,您看行么?”
馮可為豪爽地點點頭,“沒問題,誰喝都一樣!嘉樹對朋友還是這么仗義?。 ?br/>
魏之予這時卻有些坐不住,膝蓋在桌子下碰了碰他,“陳總,您不用——”
“之予,你就別跟我慪氣了,上回那事是我的錯,我道歉,這三杯酒也算是我給你賠罪!”陳嘉樹說完還對馮可為跟其他人眨了眨眼,壓低聲音說:“把哥們兒約會攪黃了,還跟我記仇呢?!?br/>
馮可為等人立刻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魏之予張著嘴愣是沒說出話來。
眨眼間陳嘉樹已經(jīng)把兩杯酒都喝了下去,魏之予終于反應(yīng)過來,伸手拿起第三杯就要喝,可陳嘉樹卻拽住他的手使勁拉到了自己嘴邊,一仰頭全喝了,眾人都叫好,魏之予卻萬分無奈。
而等喝完這三杯后陳嘉樹又說道:“馮哥,李總,徐總,下面的酒只要是魏總的我就都替他喝了,他其實有點酒精過敏,喝多了難受,你們覺得這樣行嗎?”
“那有什么不行的!”馮可為笑道,“嘉樹啊,你這么賣力,是不是指望著這一頓酒喝完,人家魏總就能不計較你攪黃人家約會的事兒了?”
“可不么,”陳嘉樹說著用胳膊搡了搡魏之予,用眼睛勾他,“之予,咱說好了,喝完這頓酒你不許再跟我生氣了行不行?”
魏之予:“陳嘉樹……你——”
“總算不叫‘陳總’了!”陳嘉樹摟住他肩膀,開心地笑道:“大家都聽見了啊,有門兒!喝完就沒事兒了!”
魏之予:“……”
主導(dǎo)權(quán)就這樣被陳嘉樹不動聲色地搶走,魏之予簡直無話可說。
可是他到底為什么要這么幫他呢……?
作者有話要說:聽說,這篇文里有副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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