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住
短短三個字,令四周的殺戮瞬間變得平和起來,百鬼送行陣實在太可怕,至今沒有人能夠活著走出來。
耳畔風聲急促凌厲,還伴有野獸般的呼嘯,那是陣中的亡靈起了作用。
周雅冬覺得自己有些發(fā)神經了,明明不關她的事,偏偏要沖進來淌這趟渾水。
可如果不進來,萬一厲熙瞳死在了陣中,她的玄冰神功豈不是要泡湯?
兩人在陣中疾步而行,額頭上的那顆朱砂不斷的散發(fā)著熱源,眼前的迷霧仿佛有意識一樣,自動朝兩邊散開,眼前的路越來越清晰,周雅冬心里嗤笑,還百鬼送行呢。
沖出迷陣時,周雅冬累的上氣不接下氣,扭頭看了一下,那些黑色的霧氣一下子合攏。
厲熙瞳一把扯開臉上的眼罩:“大哥還在里面!”
“你干什么!”周雅冬眼疾手快的拉住男人,剛剛跑出來就進去,他不要命了?
男人側頭看了她一眼:“如果我出不來,你一定要把我大哥安全送回厲國!”
這話說的有點像交代遺言,周雅冬聽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得得得……我去找你大哥!”真是服了他了,從遇見這個人開始,就一直在生死邊緣徘徊,幫一次是幫,幫兩次也是幫,周雅冬一把揮開他,做了個擴胸運動:“我去!”
說完,不等厲熙瞳反應,小女人再次沖入迷霧之中,厲熙瞳在外圍看的目瞪口呆,倒不是因為她的速度,而是她剛才沖進去的時候,代表邪惡的黑霧居然自動朝兩邊散開,主動讓路。
元烈跟厲櫻在陣中迷失了方向,剩下的人全部都失去了蹤跡,地上的血液泊泊滲出,連接起來仿佛一條條蜿蜒的小溪,四周隨時都有兵器冒出來,防不勝防。
元烈舉起手里的刀,瘋狂的往四周砍著,卻始終找不到兇手的蹤跡。
厲櫻盤腿坐在陣心,屏氣凝神,霧氣貼合著他的臉頰飄過,離開時,白皙的皮膚頓然出現幾道血痕。
“厲櫻!”一道清脆的呼叫聲灌入雙耳。
厲櫻跟元烈紛紛朝聲音的源頭看去,只見東北角的位置,霧氣緩慢的變薄,變稀,露出一條通天大道。
這……這是怎么回事?天下竟有如此神奇之人,陣法沒破,卻能來去自如?
元烈激動的快握不住手里的刀,三步并兩步的跑到厲櫻身焙“公子,我們有救了!”
“費那么多話干嘛,元烈,快點帶你家公子跑啊!”
厲櫻仿佛受了很重的傷,剛湊過來,就聞見了一股腥甜的味道,周雅冬匆匆掃了一眼,發(fā)現厲櫻腰部紅了一大塊。
“先出去再說!”厲櫻道。
三人并駕齊驅,在周雅冬的帶領下,輕松的沖出了迷霧。
“晏先生,你看!”高處的士兵驚愕不已的指著徘徊在迷霧中的黑點。
當看見周雅冬帶領著厲櫻出來的那一刻,晏子都臉上出現一股惱怒的挫敗感。
他從小拜師在玲瓏道人門下,普天之下能破他陣法的人只有師傅跟師弟魏玄機,絕不會出現第三個人。
“晏先生!”侍衛(wèi)們大驚,望著晏子都絕塵而去的背影發(fā)了一下愣,那架勢是要跟地方拼個你死我活了。
挺拔的身影快速落地,周雅冬一回頭,便看見晏子都疾步而來,隱藏在袖子里的手掌隨著他的靠近,凝聚的內力越來越強。
厲熙瞳正扶著厲櫻上馬,扭頭便瞧見晏子都瘋了一般的沖過來,那速度絕非正常人能預料的到的。
他下意識的抽劍,想用這種方式擋住晏子都的殺招,可是這一刻,周雅冬與晏子都的雙掌已經合在了一起。
頓時,四周狂風呼嘯,兩人的頭發(fā)如黑暗中飛舞的柳絮,妖異、魅動,兩人神色均帶著痛苦。
周雅冬甚至覺得自己身體要裂開了,感覺一股陌生的氣流宛如刀子般隔開皮肉。
“呃——”晏子都在對方抬眸的那一霎那,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狼狽的飛了出去,后背重重的跌在地上,滑出好幾米。
晏子都被趕來的侍衛(wèi)們七手八腳的扶起來,晏子都表情痛苦,雙眼卻瞪得如銅鈴一般,突然,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晏先生……”
是她……亂世冬!
周雅冬自己也夠嗆了,倒退了幾步后,喉頭涌出一股粘稠的液體,噗得一口,將血水當作痰吐了出去。
晏子都仿佛受驚過度一樣,死死得盯著她看。
“看什么看?你吐的比我多!”周雅冬叉腰抖腿,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輸人不輸陣她知道的,如果這個時候露怯,保不準對方撲過來,她肯定扛不住。
青衣男子眉目深鎖,臉上表情別提多痛苦,剛剛那一掌是拼了全力,力量有多大,那么反噬就有多大,晏子都覺得五臟六腑幾乎移位了一樣,痛的連呼吸都是折磨。
怒意跟內傷混合在一起,晏子都又噴出一口血來,他雙目赤紅,啐冰的眼死死盯著她!
亂世冬,你好樣的!
因他受傷,陣法不攻自破,迷失在陣中的將領跌跌撞撞的跑到厲櫻身爆擺出一副要跟對方同歸于盡的姿態(tài)。
晏子都知道今天是絕對帶不走厲櫻了。
“撤!”晏子都捂著胸口,鋒利的目光掃過周雅冬時,懷恨的眸光不由得停了一下。
封血???
平地掀起一股風沙,等風平浪靜時,哪里還有晏子都的影子。
周雅冬捂著發(fā)痛的胸口,踉蹌了兩步,后背忽然傳來的力量。
一雙鐵臂瞬間擁住她:“影后!”
周雅冬聽見這聲音仿佛來自很遙遠的地方,可她怎么努力都無法集中視線。
兩眼一翻,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