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二個項目開始的前一夜,剛好輪到斯內(nèi)普巡夜,而塞拉的臥室里卻多出了一位身材矮小的客人。
“晚上好,主人!多比又見到主人了,多比已經(jīng)很久沒見到主人了!多比一直都很想念——嗚嗚——”鉛筆鼻子網(wǎng)球眼的小精靈眼睛濕漉漉地看著塞拉,話都沒說完就開始抽泣起來,他用身上圍著的印有霍格沃茨紋章的茶巾使勁地擤著鼻涕,使得那塊本來就臟兮兮的布料變得更臟了。
——那聲音聽起來就好像是他在吹著一只音調(diào)尖厲的小喇叭。塞拉這樣想著,幸好她事先在房間里施了隔音魔咒,不然恐怕斯萊特林宿舍里的所有人都會被吵醒了。
“那么,多比,最近過得還好嗎?”塞拉微笑著問。
“多比過得很好,霍格沃茨廚房里有許多家養(yǎng)小精靈,鄧布利多教授對我們很和善——”多比說著,丑陋的臉卻皺了一下,“但是多比不喜歡那里,多比更愿意回到馬爾福莊園去,一直侍候他最高貴優(yōu)雅的女主人!”
塞拉笑了一下,伸手撫了撫多比腦袋上扣著的茶壺保暖套,這個動作又招來了小精靈新一輪的尖聲哭泣。
“多比,明天上午九點半以前,你要把這個交給哈利·波特?!彼f著,從一邊的藥材柜里拿出一個玻璃瓶,瓶子里裝著一團東西,像是無數(shù)根滑溜溜的、灰綠色的老鼠尾巴,“這是鰓囊草,對那個男孩明天的比賽至關(guān)重要?!?br/>
“多比明白了!明天早上要把鰓囊草交給哈利·波特,幫助他通過比賽!多比一定不會讓主人失望的!”多比興奮地尖聲說道。
“記得,千萬不要被別人看見?!比环判牡貒诟懒艘痪?。
多比用力點了點頭。
多比走后,塞拉又看了一會兒書,洗了個澡,側(cè)耳聽聽隔壁房間的動靜,還是一片寂靜,心里不禁有點兒奇怪:西弗怎么還沒回來?
就在她想要出門去找斯內(nèi)普的時候,隔壁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西弗回來了。塞拉松了一口氣,想要推開門過去跟他說話,卻聽到了他壓抑著怒火的低沉聲音。
“……居然還在城堡里亂逛,德拉科,難道你的腦子真的退化到跟那群巨怪獅子一個水平了嗎?”斯內(nèi)普的聲音里充滿了涼涼的嘲諷,“如果讓你姐姐知道——”
“教父,我不是——我——”德拉科的聲音有點焦急,想要解釋,卻又總是吞吞吐吐說不出什么來。
“怎么,我讓你解釋一下夜不歸宿的原因,有這么困難嗎?”斯內(nèi)普瞇起了眼睛。
塞拉挑了挑眉毛,小龍夜不歸宿?被西弗逮個正著?支支吾吾說不出原因?這可不像是他的風格……看來,肯定是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這樣想著,塞拉披上外衣,推門走進了魔藥辦公室?!拔鞲?,怎么了?”她側(cè)頭看向斯內(nèi)普。
斯內(nèi)普冷冷地看了德拉科一眼,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德拉科?”塞拉跟著斯內(nèi)普的目光,也瞟了自家小弟一眼,微微上揚的尾音讓小龍的脖子縮了一縮。
“塞——斯內(nèi)普教授……”德拉科看了塞拉一眼,輕輕地叫了一聲,灰眼睛里竟帶了一點懇求的意思。
看到這樣的眼神,塞拉不由更驚訝了,小龍這是怎么了?
反常的舉止、違反校規(guī)……塞拉心中一動,幾乎是立刻就聯(lián)想到了某種可能性。她嘴角忍不住略略翹了起來,又看了自家小弟一眼,轉(zhuǎn)過頭對斯內(nèi)普說:“西弗,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我來問問小龍。”
德拉科露出明顯松了一口氣的表情。
斯內(nèi)普依舊皺著眉,看了看塞拉,點了點頭,起身走進了浴室。
“好了,小龍,跟我來。”塞拉沖德拉科點了點頭,領(lǐng)著他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塞拉讓小龍坐下,并沒有為他準備什么飲料,只是微微瞇著眼打量面前十四歲的俊逸少年,心里感嘆歲月還真是不饒人,當年的小包子這么快就已經(jīng)“亭亭玉立”了。
“說吧,那姑娘是誰?”她懶洋洋地開口。
“誒?”小龍愣了一下,繼而臉色漲得通紅,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什——什么——姑娘?”
“不是姑娘?”塞拉心中暗笑,面上卻做出震驚的表情,“難道——是位先生?”
德拉科的臉色由紅轉(zhuǎn)青,面容扭曲地看了塞拉一眼,憋了半晌,終于憋出了一句:“是個女生?!?br/>
“然后呢?”塞拉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毛,把身子向前探了探,心里卻在暗暗盤算著自己未來的弟媳婦會是哪一位。
——不會是格蘭芬多三人組,那么……潘西·帕金森?不對,平常也沒看小龍對她有什么特別的興趣啊?,F(xiàn)在看起來,既然去和小女朋友幽會需要偷偷摸摸到夜不歸宿的程度,那么——也許是拉文克勞或是赫奇帕奇的某位?
“她——”小龍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什么來,他微微皺起了眉頭,羞窘的神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卻是某種迷茫和無助。
“怎么了,小龍?她給你帶來什么麻煩了嗎?”塞拉并不急于詢問那個女孩究竟是誰,她仔細地觀察著小龍的臉色,知道這孩子或許又需要來一場心理輔導(dǎo)了。
“她……”小龍又沉默了許久,才悶悶地說:“她不是貴族……”
聽到這話,塞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看著自家小弟苦哈哈的樣子,真恨不得一巴掌把他的挺秀的鉑金色腦袋抽暈。
“那么,如果我以她不是貴族這個理由禁止你們繼續(xù)交往下去,你會妥協(xié)嗎?”塞拉懶懶地開口。
“當然不!”德拉科毫不猶豫地脫口而出。
“那不就結(jié)了?!比⑿α顺鰜恚焓秩鄟y小龍的頭發(fā),話說她可是很久沒有這樣做了。
小龍愣了一下,似乎是沉思了一會兒,臉上也漸漸露出了笑容。
“她——她是拉文克勞的。”臨走時,小龍急匆匆地丟下了這句話。
拉文克勞?塞拉忍不住又一次挑了挑眉毛,她已經(jīng)差不多快要猜出來那女孩是誰了。
送走了自家小弟,塞拉來到了魔藥辦公室。斯內(nèi)普正半靠在沙發(fā)上看書,聽到她走進來,眼睛略略從書中抬起,看了她一眼。
“西弗,小龍是情竇初開了呢?!比瓫_他甜甜一笑,坐在了他的身邊,身子自然而然就靠了過去,頭放在他的肩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懶洋洋地閉上了眼睛。
“哼?!彼箖?nèi)普哼了一聲,感到她溫軟的身子柔柔地靠在自己身上,覺得心臟一時漏跳了好幾拍,不知該怎么回應(yīng)她的話,只好用一聲冷哼來作答。
塞拉不滿意地在他身上蹭了蹭,感到他的身體習(xí)慣性地僵硬起來,不禁偷偷一笑,說:“西弗——德拉科的事情我基本上同意了。所以——只要那個女孩子為人正派,就算是麻瓜家庭出身,我也沒意見。你覺得呢?”
斯內(nèi)普滯了一滯,沒有說話。
半晌,他低聲問:“為什么?”
塞拉挑了挑眉毛,沒有睜開眼睛,說:“這還用問?因為德拉科是真的喜愛她呀?!?br/>
斯內(nèi)普抿了抿唇,垂下眼簾,看著塞拉頭頂烏黑順滑的秀發(fā),心中滑過一絲溫暖卻又疼痛的感覺。
——這丫頭,她肯定是極其渴望被愛的吧?所以,就算是頂著來自于父母家族的壓力,也要支持德拉科的選擇。
可是,他卻只能……
塞拉感受到了斯內(nèi)普情緒上的變化,她咬了咬嘴唇,沒有說什么,只是更緊地往他身上靠了靠。
“西弗,今晚一起睡,好嗎?”她輕聲問。
“什么?”斯內(nèi)普身子猛地僵硬起來,臉色也倏地紅了,剛才那些消沉的想法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些讓他感到有點燥熱的念頭……
“就這樣一起睡——”塞拉咬了咬唇,說出心底的渴望,“什么也不做,只是靠在一起、在一張床上就好了,可以嗎?”說完,她抬起頭,專注地望向斯內(nèi)普的黑眸。
——原來和他所想的不一樣啊……
斯內(nèi)普略略松了一口氣,但也不得不承認他的心里是可恥地生出了那么一絲失落感。
“哼?!彼浜吡艘宦?,算是同意了。
“哇,西弗最好了!”塞拉歡呼了一聲,抬起頭在斯內(nèi)普臉頰上啄了一下,直接撲到那張墨綠色的大床上打了個滾。
看著她歡呼雀躍的樣子,斯內(nèi)普的唇角也禁不住微微翹了起來。
第二天,2月24日,正是三強爭霸賽第二個項目舉行的日子。
斯內(nèi)普很早就醒了,他看了看還在熟睡中的塞拉,伸手在她嫣紅的臉蛋上撫摸了一下,沒忍心叫醒她,想著反正這種賽事她也不是非看不可,就下了床穿戴好,獨自一人去了黑湖邊觀賽了。
然而,斯內(nèi)普剛剛離開辦公室,塞拉的眼睛就睜開了。
2月24日,水下。
那張字條上是這樣說的。
看來,那個神秘的為她送回冠冕的人,應(yīng)該就是要趁著三強爭霸賽的時機,見她一面。
必定是有什么要緊的事要對她說。
塞拉利落地翻身下床,草草穿戴好,為自己施了一個混淆咒,離開了城堡。
來到黑湖邊上,已經(jīng)有不少人在看臺上坐定了。各位勇士們已經(jīng)就位,看來多比的任務(wù)完成得很好。
塞拉沒有過多理會那邊的情況,她快步繞到遠離人群的湖岸邊,為自己施了一個泡頭咒,直接潛入了水中。
冰冷黑暗的湖水從身側(cè)涌來,不時有各種奇怪的魔法魚類游弋而過,甚至還有一個格林迪洛試圖攻擊她,被她一個盔甲咒給彈出去了。
漸漸地,她潛到了深處,耳邊隱隱傳來飄渺而優(yōu)美的歌聲。
是人魚的歌聲。
塞拉定了定神,本能地感到那歌聲正是為自己指路的。她轉(zhuǎn)向左側(cè),循著歌聲的方向游去。
又游了一會兒,歌聲消失了,前方黑暗的水被淡淡的銀光照亮,一個人影出現(xiàn)了。
俊美妖艷的面龐、長長的隨波逐流的銀發(fā)、修長的身材、若有若無的淡笑、丁香色的眼眸——
撒加?!
是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