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若云一臉不解,時崇櫟這樣子,分明就是越來越難受??伤郧氨淮祩诘臅r候,疼痛緩解了不少。
為什么時崇櫟會是這種反應(yīng)?
她皺眉看著對方,見時崇櫟額上不停冒出細(xì)密的冷汗,最終還是沒有多問,繼續(xù)給但他上藥包扎。
“要是太疼,你就忍著點?!?br/>
時崇櫟嗯了一聲,不再說話,閉上了眼睛。他越是這般,落在言若云眼中就越是痛苦。
等到包扎完,一刻鐘已經(jīng)過去。言若云松了口氣,正準(zhǔn)備將藥箱放回去,忽然就被時崇櫟抱在了懷里。
“你干什么?!”
她下意識想要掙扎,可時崇櫟像是料到她的動作,直接桎梏住了她的雙手。之前包扎時看著羸弱無力的男人,此時力氣卻大的驚人。
言若云又不是傻子,如今這般哪里還會不明白方才時崇櫟是裝的!
“別動,讓我抱抱?!?br/>
她正要發(fā)火,時崇櫟就低聲懇求。他向來是個冷漠強勢的男子,從前未見他笑過。如今,在她面前笑得多了。現(xiàn)在,更是連示弱裝可憐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或許是心軟了,也或許是別的原因,面對這樣的時崇櫟,她的確沒辦法狠心將人推開。
畢竟,他身上還帶著傷。
兩人靜靜擁抱著,言若云靠在他的身上,鼻息能夠聞到他身上夾雜著血腥味的檀木香。
她忽然想起時崇櫟對她的告白,以往發(fā)生的事,也不自覺出現(xiàn)在腦海中。
當(dāng)初她還是相府嫡女時,就和時崇櫟認(rèn)識了。甚至,時崇櫟還是看著她出生的。小時候,她更喜歡和大哥,還有時崇櫟一起。
不同于其他的大家閨秀那般文靜,她愛好舞刀弄槍。大哥由著她,只要時崇櫟,似乎當(dāng)時是不贊同的。
好像……說的是會受傷,只不過后來,還是拗不過她,最終答應(yīng)了她,和大哥一起教她習(xí)武。
后來她會的那些,可以說一大半都是時崇櫟教她的。
記憶中,時崇櫟對她嚴(yán)肅又刻板,不如大哥那般和善寵溺。
可是,但凡有人對她絲毫不敬,他卻總是會出現(xiàn)……
以往未曾察覺的點滴,如今隨著時崇櫟的告白,漸漸回想起來。
言若云的臉不自覺的紅了幾分,越發(fā)覺得有些別扭。
“你抱夠了么?”
“我要是說沒有呢?”
時崇櫟聲音隱含幾分笑意,很顯然,他這是無賴上了。
言若云聞言立刻將他推開,起身拿著藥箱放回原處,又拿了帕子過來給時崇櫟身上的血漬擦了干凈。
“今天就這樣將就一晚行了,看在你今天受傷的份上,你睡床,我睡地上。”
她說著,就要去鋪床??蛇@時時崇櫟又拉住了她:“等等,我先把這些東西給你?!?br/>
“什么東西?”
時崇櫟沒話,拿出一個黑色的袋子,遞給了她。
言若云將袋子打開,看見里面的東西時,神色一凜,瞬間變得無比嚴(yán)肅。
這袋子里面,裝了很多地契,還有巨額的銀票。不僅如此,最重要的是,里面還有可以調(diào)動時崇櫟手中五千精兵的密令。
這五千精兵,能抵萬軍。本來除了天子之外,其余人不得私下豢養(yǎng)兵士??墒沁@一切,都是先皇,乃至太祖皇帝給的權(quán)利,任何人都無法逾越廢除。
再者如今時崇櫟權(quán)勢滔天,就算時景晨有什么心思,也不可能明著來。
有了這個密令,對任何人來說,都是極大地助力。
言若云心中大震,實在不懂時崇櫟為何要將密令給她。
“這些我都不能要。”
“不,你的拿著。這個密令,當(dāng)初你還在的時候,時景晨就盯上了。密令留在我身邊反而不安全,況且……必要的時候,在你手上或許還能救我一命。以后你若是想要用此去報仇,也都可以?!?br/>
“那這些地契和銀票……”
密令的解釋,言若云尚且還能信幾分,可這些地契和銀票,她就不懂了。
時崇櫟聞言朝著她輕聲笑了笑,帶著幾分揶揄開口:“之前去探望岳母大人的時候,岳母大人不是還將自己的私房錢想要給你么?為了不讓岳母大人擔(dān)心,我不做點表示怎么能行?!?br/>
“可這些也太多了,況且我根本用不上?!?br/>
“現(xiàn)在或許用不上,可是以后的事情,誰又說得準(zhǔn)?!?br/>
時崇櫟話里帶著幾分深意,言若云甚至來不及深究,對方就閉上眼睛,似乎不打算再繼續(xù)交談的意思。
她低頭看了眼手中的袋子,猶豫一瞬,最后還是收了下來。
這東西反正她留著也沒什么用,現(xiàn)在暫且替時崇櫟收著,日后他有用再還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