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過了解宋瑾言,也知道小左的擔(dān)心,一時間夾在兩人的情緒中有些尷尬,看著宋瑾言張了張嘴,“娟姐的電話打不通……”
小左平日里和宋瑾言接觸的機會并不多,聽到的也都是暖人的一面,這會兒已經(jīng)被宋瑾言一臉的冷漠給鎮(zhèn)住了,聽到我的回答,隨即附和的點點頭。
“不接電話,說明她不方便讓你們知道太多?!彼舞灶D了一頓,看了我一眼,“該和你們聯(lián)系的時候,她自然會聯(lián)系。”
這樣的回答無異于沒回答,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自從網(wǎng)咖出事后,宋瑾言就仿佛是變了一個人,性格變得更加冷漠。
我有些無法接受宋瑾言這樣的回答和他冷漠的態(tài)度,不由自主的皺起眉頭。
不知道是我皺起的眉頭讓宋瑾言改變了注意,還是小左一臉擔(dān)憂卻不知如何接話的樣子讓宋瑾言動容,過了一陣,他才慢悠悠的吐出一句,“她現(xiàn)在很安全,你們不用擔(dān)心。”
宋瑾言的話平平淡淡,卻又異常的篤定。
他果然知道娟姐現(xiàn)在的情況。
原本小左說有些事情想要問宋瑾言的時候我還在擔(dān)憂宋瑾言什么都不知道,小左興許會失望,后來宋瑾言一副不愿回答的樣子已經(jīng)讓我有些意外,最后他竟然如此篤定的說娟姐很安全。
心里的疑惑越積越多,為什么是很安全?
我以為娟姐關(guān)門只是暫時整頓,解決之前的問題后就會重新營業(yè),為什么又會扯上安全?
小左就更是急了,“宋叔……我能不能問一下,娟姐她現(xiàn)在在哪里?”
宋瑾言看了小左一眼,“該告訴你的時候,她自己會告訴你。”
說完了這一句,宋瑾言便單方面的結(jié)束了談話,而我心里的疑惑卻更深。
宋瑾言仿佛對娟姐的事情很了解,但他卻不是愛隨便插手別人事情的人。還有便是娟姐這件事情好像遠比我們所想的更復(fù)雜,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
所有的疑惑都沒有答案。
直到開學(xué)前一天,娟姐突然給小左打來了一個電話,說了一下情況,原來娟姐回老家去處理自己的家事了。
不管怎么說,接了娟姐的電話,得知她沒事,小左也安心了許多,就幫著我和曹佳慧準(zhǔn)備開學(xué)的事情了。
到學(xué)校報到那天,小左原本是要陪我和曹佳慧一起去學(xué)校報道,但臨出門的時候,小左再一次接到了娟姐的電話。
娟姐老家的事情處理好了,打算重新開始營業(yè),之前被砸壞的那些東西需要收拾處理,所以讓小左通知其他的人開始上班。
小左興高采烈的出了門,在家里待了十來天,這是我第一次看小左這么高興。
下樓的時候我便看到了等在門口的車,心里頓時升起一股喜悅,自從那一次在御廚見過之后,就再沒有遇到過,只知道他很忙,我還以為他已經(jīng)忘記今天是我開學(xué)的日子呢。
然而開心不過三秒,便見從車上走下來的并不是宋瑾言,而是張東。
“……”
“東叔叔……”
看來,是我想多了。
我一直不清楚自己心里覺得那些潛移默化的改變是什么,在看到張東的那一瞬間好像又明白了。
我們的關(guān)系,真正的退到了我自己所選擇的那樣。
他不再是我的叔叔,不再是我的宋瑾言,拋開過去不說,我僅僅是一個喜歡他,又欠著他15萬債務(wù)的女人而已。
所以,能夠讓張東過來,已經(jīng)算是他對我‘特殊’的照顧了吧。
畢竟,從我搬出來之后,至少從左軍那里得到的消息顯示,宋瑾言應(yīng)該沒有再和蘇素來往。
銷聲匿跡,是表示蘇素已經(jīng)像之前的那些女人一樣,徹底的從他的世界里消失了嗎?宋瑾言向來是有原則又極有責(zé)任感的人,他這些日子對我表現(xiàn)的關(guān)心和態(tài)度,分明已經(jīng)說明他心里有我,所以,蘇素才慢慢淡出了他的世界嗎?
只是,拋下了屬于‘宋陽’的光環(huán),我在他的世界里,就再也比不過工作了嗎?
或許是我臉上的失落表現(xiàn)得太過明顯了,張東趕緊解釋了一句,“宋總今天有些事情需要處理,實在抽不開身?!?br/>
什么時候開始,我已經(jīng)不再能夠和他的工作相提并論了?
我收起眼神,不想流露太多的情緒,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
“嗯,麻煩東叔叔了。”
張東趕忙擺手說不客氣,之后便不再說什么,幫著我和曹佳慧將東西放進后備箱。
“干嘛呢,怪怪的!”曹佳慧是直來直去的性格,“最近感覺你們?nèi)慷脊止值摹!?br/>
我朝她看了一眼,“哪有,上車吧。”
“你家大叔就真那么忙?連個電話都沒時間打?”對于宋瑾言沒有出現(xiàn),甚至沒有一個電話顯得很不高興。
原本她不說我還覺得沒事兒,現(xiàn)在被她說出來,心里仿佛被敲了一記重錘,頓時難受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曹佳慧一看我表情不對就嚇住了,“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我搖搖頭,她只是說了我自己心里不愿意承認(rèn)的事情而已。
推著她上車,電話卻在這個時候響起,是為宋瑾言專門設(shè)置的電話鈴聲。
“張東到了嗎?”
電話那頭宋瑾言的聲音透著一絲疲憊,好像沒休息好的樣子。
“嗯,到了,正準(zhǔn)備出發(fā)?!蔽艺J(rèn)真的點頭回答。
“那就好,有什么需要告訴他就成?!彼舞越淮艘痪洌址路鹣肫鹗裁此频?,“今天我實在是走不開,所以……”
“我知道的,東叔叔已經(jīng)告訴我了?!?br/>
我打斷他的話,不管是什么樣的解釋,其實我都會相信,就如同小時候那樣,只要他說,我就信。
既然如此,那么說與不說其實都是一樣的。
宋瑾言沉默了一陣才道了一句,“辦好了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br/>
“好?!?br/>
我低聲回答,宋瑾言便已經(jīng)掛了電話。
有些惆悵,卻又有些期待,心里是說不出來的滋味,所以一路上我都保持沉默,曹佳慧偶爾和張東聊上幾句。
因為已經(jīng)升大二,不再是大一新生,所以入學(xué)的手續(xù)辦起來也順利和簡單了許多,只是在報名參加社團的時候,碰到了童俊豪。
童俊豪一看到我便瞪著兩眼,但又一幅敢怒不敢言的樣子,看了我好一陣才收回目光。
“瞪什么瞪!”
曹佳慧沒好氣的從童俊豪手里抓過報名表,看了一眼又丟回桌子上,“這種人渣組的社團,我們才不要參加?!?br/>
說完拉著我就走,氣得童俊豪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卻最終沒多說什么。
我還記得上一次見他,還是放假前,在校醫(yī)室的病房里。
聽曹佳慧說,后來學(xué)校方在網(wǎng)站上發(fā)了公告,對之前污蔑我和宋瑾言關(guān)系的帖子做了澄清,后來又因為童俊豪多次違反校規(guī)校紀(jì),給予了警告處分。聽說處分的公告在學(xué)校各個公告欄和校園論壇上公布了一周多。
我因為當(dāng)時和宋瑾言鬧別扭,結(jié)果錯過了這一場好戲,曹佳慧告訴我的時候,學(xué)校公告欄和論壇上的公告都已經(jīng)下了。
我被曹佳慧拖著離開,心里卻有種被打臉的感覺。
當(dāng)初童俊豪將帖子發(fā)到論壇上,后來學(xué)校又公然澄清,那我和宋瑾言如果有一天在一起,那之前的這場鬧劇,恐怕也將被人翻出來議論。
我不在意別人怎么看,他呢?
心情莫名有些低落,也沒有參加社團的興致,原本唯一有興趣的社團,還是童俊豪組建的,轉(zhuǎn)了一圈,我便拉著曹佳慧回了宿舍。
剛走到宿舍,便有電話打進來,是網(wǎng)咖的電話。
大概是小左吧。
我心里想著接起電話,剛一接起,電話那頭便是一陣嘈雜的聲音響起,我心里咯噔一下,不會又出事了吧?
“陽陽姐,你快去救救娟姐和小左吧……”
電話那頭梅梅說話已經(jīng)帶著哭腔,看來是被嚇壞了,我心里不好的預(yù)感愈來愈強烈,著急的問,“到底怎么了?”
“娟姐、娟姐被人,帶,帶走了……小左,小左跟過去,也,也沒回來!”
梅梅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但我還是聽明白了意思。
娟姐和小左被人帶走了!
什么人干的!
早上娟姐不是說之前的事情已經(jīng)解決了,打算重新營業(yè),所以才讓小左通知大家開始工作嗎?
急急忙忙的掛了電話,我唯一能夠想到的就是宋瑾言。
宋瑾言接起電話的時候應(yīng)該正在開會,我仿佛聽到了肖橋匯報工作的聲音。
“娟姐……娟姐和小左出事了……”
來不及等他說話,我便已經(jīng)急急忙忙的喊出口。
“怎么回事?”
宋瑾言的聲音有些低沉,但聽得出來有些不悅。
我已經(jīng)顧不上那么多,他是有讓我不要插手網(wǎng)咖的事情,但眼前的情況不是能不能不插了?!熬杲惚蝗藥ё吡?,小左跟過去也沒再回來,我知道你有辦法,你幫幫忙吧……”
“我知道了?!?br/>
宋瑾言的聲音很淡定,好像娟姐和小左被人帶走的消息并不能掀起他心里的波瀾,我不由得急了,“他們肯定是遇到壞人了!你快想想辦法,要不我先報警?”
“你不要插手!”宋瑾言陡然提高了聲音,“我會處理。”
“可是……”
雖然我相信宋瑾言說了會處理就一定會想辦法,但是他這樣淡然的態(tài)度還是讓我心里隱隱有些不安。
“你安心上學(xué),不準(zhǔn)插手!”
宋瑾言半帶著命令的朝我交代,說完又再強調(diào)了一次,“安心上學(xué),不要管這件事,也別報警!”
我還想說話,宋瑾言已經(jīng)掛了電話,曹佳慧在一旁已經(jīng)聽了個七七八八,也嚇得六神無主,“又出事了?我們趕緊去看看吧。”
我點點頭,顧不得宋瑾言交代的,只是一個電話也還不知道具體的情況,還是先去網(wǎng)咖那邊看一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