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虎的臉色好像是吃了屎一般難看,心里暗道這人真是不識抬舉,如此好吃好喝地供著還嫌這嫌那,當(dāng)即繃不住,冷哼了一聲。
坦克更是暴走,大吼道:“臭小子,你敢再說一遍,爺爺打爛你的臭嘴?!?br/>
“我說,這個東西太難吃了。”陳少陽抬起頭來,怡然不懼,認(rèn)真地說道。
坦克身形一動,又要開打,卻被李青一把按住。
“如果你不想吃,就請滾出去?!崩钋喽⒅惿訇柕难劬?,冷冷說道。
陳少陽也盯著李青,比眼神,誰怕誰。
良久,他才粲然一笑,說道:“方才你不是問我做什么嗎?我想到了?!?br/>
“做什么?”李青卻是一愣,下意識問道。
“當(dāng)然是做廚師啊?!标惿訇栃Φ?。也不管幾個怒目相向的隊友,徑直走向軍需官老鼠。
老鼠身材矮小,膽子也不咋大,眼見陳少陽走到他面前,顫聲道:“你你你,你干什么?”
陳少陽無語,我還能吃了你不成。
“帶我去做飯?!?br/>
“哦…好…”
老鼠看了一眼金虎,金虎不動聲色地點(diǎn)點(diǎn)頭,老鼠這才答應(yīng),帶著陳少陽到了他的‘廚房’。
不過就是兩個鐵架子,一堆木棒,便是這個小隊的廚房。所有的菜,肉,都是從這里烤出來的。
“鼠哥,你們不吃豪華大餐的時候,都吃什么?”陳少陽好奇地問道??粗矍暗乃^廚具,實(shí)在很難想象這些人的生活。
“任務(wù)的時候,當(dāng)然就是營養(yǎng)合劑方便攜帶,使用也快速,平時呢都是吃標(biāo)準(zhǔn)營養(yǎng)餐的?!崩鲜髷[弄著自己的廚具,頗有幾分珍愛的意思。
“營養(yǎng)合劑?標(biāo)準(zhǔn)營養(yǎng)餐?都很便宜嗎?所以不做飯吃?”陳少陽繼續(xù)問道。
老鼠停下來,看了一眼陳少陽,略有些滄桑地說道:“我不知道你過的是什么樣的生活,但是對我們這些刀頭舔血的人來說,能做一頓熱的吃就真得是豪華享受了。你之前說那些話,我全當(dāng)你年輕不懂事,以后別再說了?!?br/>
他頓了頓,“要在這個小隊待下去其實(shí)很簡單,實(shí)力你已經(jīng)有了,只要收起你那些高貴的心思,大家其實(shí)都是很好相處的。”
老鼠的聲音有些低,卻很真誠,可以看出他是一個很樸素的人,很珍惜生活,珍惜眼前的一切。
陳少陽有些感動,其實(shí)這些人大部分都是很單純的,在戰(zhàn)場討生活的人,總是極端,要么陰險毒辣,要么就是純粹得令人喜愛。
他當(dāng)然也是喜歡跟這樣的人相處的,走到烤架面前,搬了桶水將烤架清洗干凈,升起火,吩咐老鼠去拿些原料過來。
老鼠楞在那里,原以為陳少陽只是說說而已,沒想到他是真得要動手做飯。陳少陽催促了兩遍,老鼠這才反應(yīng)過來,不情不愿地去拿原料去了。
在他看來,陳少陽這樣細(xì)皮嫩肉的貴公子哪會做飯,無非是浪費(fèi)原料而已。他決定,等陳少陽浪費(fèi)了食材,就和李青一起把他趕出去。
食材拿來,陳少陽用一旁的軍刀一一切片,鋪在烤架上,準(zhǔn)備開烤。
“油呢?”
陳少陽忽然問道。
“什么油?沒有。”老鼠愣了一下。
陳少陽無語,這些軍漢,除了打仗殺人真的啥也不會。無奈之下,只得找了些肥肉,先烤出油來,再將瘦肉放上去一起翻烤。
火很旺,不一會兒肉便被烤的滋滋作響,在陳少陽不斷的翻動下呈現(xiàn)金黃的顏色,散發(fā)出烤肉特有的香味。
油沒有,調(diào)料倒是不少,孜然什么的應(yīng)有盡有,陳少陽覺得此前自己之所以沒吃到,估計是因為老鼠烤的太糊了,所以完全吃不出調(diào)料的感覺。
撒上調(diào)料,香料,一架子烤肉香氣更甚。
老鼠已經(jīng)驚呆了,眼見著同樣的肉,在陳少陽的忙活之下烤的金黃噴香,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陳少陽也不含糊,一連烤了接近十斤的肉,這才停下來。幸好烤架夠大,火力也不錯,烤的很快。
叫上老鼠搭手,二人端著肉便回到了營地之中。
營地里,李青坦克正在和金虎激烈地爭吵,陳少陽遠(yuǎn)遠(yuǎn)地聽見他們爭吵的內(nèi)容,無非是想把自己趕走,或者不趕走也不能當(dāng)副隊長,金虎死活不同意。
也不在意,就這么端著肉走過去。三人看見陳少陽過來,很有默契地住口不言。
“喲,回來了,看看貴公子都做了些什么,這黃不拉幾的肉,熟了嗎?我可是不敢吃?!?br/>
陳少陽淡淡一笑,也不管他,把肉放下,自己拿了兩塊吃起來,遠(yuǎn)遠(yuǎn)地看見猴子咽口水,也扔了一塊給他。
猴子慌忙接住,聞著肉香,很想吃,卻又怕被隊友嫌棄,拿著肉有些不知所措。
“吃吧,還能毒死你不成?!标惿訇柗藗€白眼。
猴子看向金虎,金虎點(diǎn)了點(diǎn)頭,猴子這才放心大膽地咬下去。
“啊~”猴子大叫了一聲,跳了起來。
“你看,我說啥了,你還真敢吃?!碧箍肃托Φ溃m然他也聞到了烤肉的香味,卻扔不相信這肉能有多好吃。
“好燙!”猴子卻不管那些,一面慘叫著,一面大口大口吃肉,舌頭都快燙起泡了也不肯吐出來。
“好好吃,好好吃啊。”猴子吃完了一塊,三兩下便跳到陳少陽身前,撈起一盤便吃,一面吃一面扔了幾塊給好奇的老鷹和可樂。
二人看猴子吃得那么香,不由得十分好奇,再一看老鼠,已經(jīng)因為吃得太快,噎得直翻白眼。
“隊長隊長,肉有毒,你看老鼠要被毒死了。”坦克驚聲道。
“喝~”老鼠終于把一口肉咽下去,剛巧聽見坦克的話,飛起一腳,沒踢到人,鞋飛過去砸在坦克臉上,留下一個大鞋印子。
“愛吃不吃?!崩鲜蠓藗€白眼,專心對付眼前的烤肉。
金虎也按捺不住,撿起一塊兒嘗了嘗以后,再也矜持不住,胡吃海塞起來。
一個小隊,除了李青和坦克,都狂吃起來。
幾個人的食量和速度簡直不愧他們精英小隊的稱號,整整十斤肉,六個人一會兒便下了大半。
李青面色難看,在那僵著,坦克也抹不開面子,雖然看隊友們吃得那么香饞得要死,也不好意思去拿。
老鼠雖然身材矮小,卻食量奇大,很快把自己那份兒吃沒了,看坦克和李青的都沒動,撓了撓腦袋跑到李青面前。
“青哥,那個…”
“拿去吃吧,我吃飽了?!崩钋嗬淠?,一甩手回了帳篷。
猴子見狀,也依樣畫葫蘆,跑到坦克面前想要拿他那份。
“坦克,你是不是也不吃?”他死皮賴臉地問道。
“滾,老子什么時候有肉到眼前不吃的?”坦克一瞪眼,嚇得猴子縮了回去。
“天??!怎么會那么好吃!肉!肉!都是我的!”
“猴子,你給我放下!”
“該死,老鼠你都吃了那么多了!”
隨著李青的離開,營地中央的氣氛熱烈起來。
不一會兒,營地里傳來一聲癲狂的吶喊,卻是坦克又發(fā)了狂,他的那份肉被金虎搶走了一些,他陷入暴走,要跟金虎決斗。
“猴子,找死!”正在他要找金虎麻煩時,又被猴子偷走一塊兒。
三個人為了搶肉乒乒乓乓打成一團(tuán)。
陳少陽看著這些嗨翻了的隊友,再看了一眼李青的帳篷,默默地走到烤肉的地方繼續(xù)翻烤。
不錯的小隊,陳少陽心里說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