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個人就是呂不韋?我不禁又側首打量,從我這個位置只能看到他的側面,也是個年歲不留痕跡的俊朗中年。
“來使已在殿外等候,只等吾王宣見?!?br/>
趙政放在膝蓋上的右手稍稍一抬,趙高很有眼色地對著殿外高聲喊道:“宣燕國來使覲見。”
隨即,從殿外徐徐走進三個人,為首的那個人我竟然認識?不是當初那個跟在我身前身后,將我騙得團團轉的元梓又是誰?他竟然成了此次燕國的使者?還真夠本事。
他進來后對著趙政行了個禮,也未跪下,嘴角噙著一絲不屑的笑,目光一轉,竟直直看向我!笑意更深了些。
沒再與他對視,轉頭低下,側耳聽著他們的對話。
趙政先出聲問道:“燕國使客此次來我國有何要事?”沒有要事也不該大老遠跑過來。
元梓回道:“回秦王,燕王派我等前來是想與貴國做個交易?!?br/>
“什么交易?”
“吾王說燕國可與貴國達長久和平,前任來使在貴國遇刺一事也可作罷,燕國不會再追究貴國之責?!甭牭迷鬟@么說,我朝百官紛紛低聲議論,可隨著元梓話鋒一轉,又安靜下來。
“但是,燕國想與貴國要一個人,不知秦王可會答應?”
“何人?”
“聽聞秦王愛妾,桃姬娘娘國色天香,傾國傾城,燕王甚是喜愛,不知秦王可否割愛,將她贈于吾王。如此一來便能換兩國永久和平?!?br/>
本來安靜的朝堂霎時又哄鬧起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在我身上。燕王是什么意思?我與他從未見過,他為何突然要我?側首看了眼元梓,見他面帶笑意,這事恐怕跟他脫不了關系。
我又未與他結仇,他為何總是拉著我不放?
抬首看了眼趙政,面色陰沉,氣勢冷冽,似要將元梓立馬碎尸萬段。
立在一旁的趙高出言說道:“使客可是在開玩笑?本國并沒有什么桃姬娘娘,燕王從哪聽來的這種傳言,當真可笑?!?br/>
趙政原本陰郁的神情也因著趙高的話舒緩了不少,沉聲開口:“桃姬于年前病逝,怕是如不了燕王心愿了。便是桃姬此刻活著,他也是本王的愛妾,燕王這樣要人也太不把本王放在眼里!當真以為秦國無良將嗎?”
朝堂此刻安靜得只能聽到人們沉重的呼吸聲,元梓緊抿著唇,好一會才開口道:“玩笑而已,秦王莫要放在心上,即是桃姬娘娘已經歸天,便作罷?!北疽詾樗@樣說便是不會再出無禮的要求了,誰知他隨后竟說:“聽聞貴國的不悔將軍······”
“放肆!”
元梓的話還未說完,便被趙政厲聲打斷:“燕國若再無禮要求,本王必要萬馬踏平他的王宮!”
所有人都因趙政突然寒厲的聲音驚得一身冷汗,連側首瞄向我的目光都不見了。
趙政真的這般在乎我?
抬頭看著他絕美的容顏,便是再怒氣橫生也美得讓人心顫。雙目再次相交,我沒再躲閃,心里一陣抽疼,我是否一開始就做錯了?便是晚年殘生也應與他相守,不是嗎?
他身邊從未有過可以令他如此憤怒的人,這該是我榮幸嗎?可······可是我怕,怕他會將我拋棄,容顏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變。我不知道他對我的情,會不會因為我容貌的變化而變。
我果真是膽小的,自私的,獨留他一人面對浩大的江山,妄自徘徊。
不知不覺間我已站起了身,一步步走向他,此刻應是隨了心吧?我的心在向他前進,步伐也就跟著心向他走去。
管不了別人驚訝的目光,此刻的我只想將他緊緊擁入懷里,嵌在自己的身體里,與他血液交融,永世不離不棄。
“秦王應聽完小人的話才是?!?br/>
我前進的步伐隨著元梓再一次的開口而停下,趙政看了我一會兒,轉頭疑惑地看著他,等他接下來的話,我也隨著他轉頭看向元梓。
“聽聞貴國的不悔將軍認了個義妹,其相貌雖不比桃姬,也是個世間少有的絕色美人,就不知不悔將軍可愿割愛了?”說完笑得若有深意地看向我。
“不可!”元梓到底安得什么心?非要將我拉下地獄才肯罷休嗎?我到底與他結下什么樣的仇,能令他這般恨我?
又或是這具身體的原主人與他結的仇?可當時原主人只有十歲,且一直呆在鬼谷中,怎會與他結下仇恨?
“有何不可?還是說,不悔將軍欲將她收為妻室?”說到這還無意似的看向趙政?!叭羰侨绱?,小人也不能真的就做了小人,去拆散你們。只好空手回去向吾王回命,可吾王的脾氣不太好,怕是會很生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