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蕓一言未發(fā),只是端著茶杯喝茶,顧弘新認為是時候公布那份DNA了。
他剛準備站起來,花明哲卻先他一步站了起來,慣性的先咳嗽了兩聲。
并非真的要咳嗽,而是講話前的一種習慣,似乎是怕別人不知道他此時要講話,做一個提示用的。
顧弘新也放下下手里的文件袋,想看看花明哲能拿出什么樣的王牌,對此他也是好奇至極。
一切準備工作就緒,花明哲,道:“各位董事,在開這個會議之前,我要向大家隆重介紹一個人?!?br/>
他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好奇的盯著他,究竟是何方神圣需要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和大家見面呢?
此人看來非同小可,不是一般人?
就在大家的好奇注視目光下,花明哲雙手鼓掌兩下,秘書便拉開了會議室的門。
眾人的眼光齊刷刷的望向了門口,一個身材頎長有著英俊面孔的瀟灑男生站在門口。
大家驚嘆一聲,小聲竊竊私語。為之驚嘆的還有花新兒和章蕓,但她們倆都把驚訝藏進肚里。
顧弘新用手敲著文件袋,在他臉上看不出任何的驚慌失措。
花明哲又咳嗽兩聲,示意眾人安靜下來,好給大家介紹這位英俊的年輕人。
花明哲語氣嚴肅認真的道:“各位董事,這個是市場部總經(jīng)理的助理——許詡!”
“相信大家都應該認識,同時他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我的親生兒子!”
此話一出,剛才還是竊竊私語的聲音,隨即就爆炸開來,大家不可置信的交頭接耳。
整個會議室就像是,即將要沸騰的開水壺,大家都躍躍欲試的想往外竄。
花明哲又咳嗽兩嗓子,已示安靜,然后繼續(xù)演說。但似乎更像是對眾人解釋:
“許詡是我和初戀戀人所生,當時懷有許詡時,我還在國外沒有完成學業(yè),等我回來時,他的母親就因為難產(chǎn)過世?!?br/>
“那個時候,我還沒回國。后來孩子就被好心人收養(yǎng)了。等我回國后,卻失去了孩子的消息。這么多年來,我一直在尋尋覓覓的找尋著兒子,如今終于找到了!”
說到這兒,花明哲開始哽咽了,他取下老花鏡抹試著淚水。
許詡趕緊上前去,扶住花明哲的肩膀,用手捏住他的手,給他力量。
顧弘新知道此時的花明哲沒有偽裝,雖然把心事拋向給了眾人,卻可以獲得一些同情票。
這一刻的花明哲,不再是個狡猾的狐貍,他只是一個想和親生兒子重逢的父親!
調查的結果顯示,花明哲的這段歷史卻是真實存在的。
唯一隱瞞大家的是,當時誕下的是兩個孩子,是一對龍鳳胎。男孩被抱走了,留下了女孩,也就是現(xiàn)在的花杉月。
花明哲擦干眼淚后,繼續(xù)道:
“我當時娶章蕓女士時,沒有任何的隱瞞。因為章蕓女士會成為我一輩子的妻子,我不能在感情上對她有任何的欺騙?!?br/>
這時,坐著一直不動的章蕓起身了,她也是還未開口,就已經(jīng)抽噎起來:
“確實,苦了這可憐的孩子,在外流浪漂泊這么多年,現(xiàn)在終于回到父親身邊了?!?br/>
章蕓心里那個恨啊,一切都計劃的好好的,就因為出場的順序錯了,一切就全被打亂了。
現(xiàn)在她還得扮演成恩愛的夫妻,善良寬容,有愛心的繼母。
在坐的董事們,年齡和花明哲不相上下,人一旦到了這個年齡,必定會有很多的感情經(jīng)歷。
愛恨情仇,恩恩怨怨,什么樣的感情都經(jīng)歷過。其中最讓人難以釋懷的,就是“遺憾”。
而花明哲這段愛情故事,就是年少時的遺憾,各位董事們更能夠理解他內心的苦。
加之這么多年的“共事”,以及花明哲原本就是花氏血脈,一時間獲得了很多的同情票。
這一點也是顧弘新萬萬沒有想到的,但他現(xiàn)在也是無計可施,只能先看看局勢再做打算。
認父的戲碼上演完后,花明哲又清清了嗓子,繼續(xù)說道:
“各位,我已經(jīng)把我名下的股份全部轉到許詡名下,從今天起,許詡先生正式改名為花詡。然后他即將代替我,參與花氏繼續(xù)人的選舉?!?br/>
這又是一個爆炸性的新聞,誰都沒有想到花明哲自己會主動退出。
但也不意外,畢竟自己年世已大,美好的未來肯定是要留給兒子的。
由于連接公布了兩個大的信息,董事們也需要時間消化一下,會議就暫停結束了。
會議一結束后,花新兒去顧弘新的辦公室找他了。
“弘新,你認為我們的神算有多大?”花新兒急沖沖的問道?
“應該與許詡手里的股份持平。”顧弘新答道。
“那么我們不一定有勝算?”花新兒有些焦急。
顧弘新很認真的看著花新兒,道:
“新兒,現(xiàn)在還有一個辦法,我知道還有個人手里有花氏的股份。如果他愿意轉給你,那我們一定是勝券在握?!?br/>
“誰?”花新兒快速問道。
顧弘新,道:“對不起,這些事情本該由我來做,但是這個人必須由你親自去。”
如果說到此時,花新兒還不知道是誰,那她就太沒有心了。
這個人就是被她深深傷害過的——秦軒子!
花新兒,道:“我去找他!”
顧弘新打開手機,遞給花新兒,是秦軒子現(xiàn)在的地址。
顧弘新繼續(xù)道:“我會想辦法,讓這個選舉會議推遲一個月再開,也就是說,你只有一個月的時間了。在這一個月的時間里,你必須把他的花氏股份買回來。”
在去找秦軒子之前,花新兒特地去醫(yī)院看望了小瑰,小瑰的情況還是很糟糕。
她把自己完全的封閉起來,除了醫(yī)生和護士,她不見任何人。只待在病房里,不去外面活動。
花新兒來看時,她的狀態(tài)要好些,她愿意與花新兒交談,但是她閉口不談小梅,也不談小說。
“小瑰,等我回來后,你一定要康復起來好嗎?到時候我們再一起去喝酒,我給你介紹帥哥認識!”
“新兒,你放心,我一定我好起來的,就是在你回來的時候!”
花新兒聽小瑰這樣說,心里就放心多了。臨走的時候,她偷偷塞給小瑰一張大額度的信用卡,不許小瑰拒絕。
“小瑰,我不在你身邊,這個你拿好,也許會有用得著的時候?!?br/>
小瑰感動的流下眼淚:“新兒,謝謝你!”
花新兒始終不放心小瑰,她已經(jīng)叮囑過顧弘新,一定要替她照顧好小瑰。
然后花新兒又去看望了奶奶,顧弘新笑她:
“你又不是去送死,而且只是去一個月,怎么像是在交代后事一樣?”
“討厭!”花新兒煩躁的對懟顧弘新。
花新兒讓顧弘新在病房外等她,她想一個人和奶奶待會。
從前,陪花新兒來看奶奶時,他們也是這樣的,花新兒與奶奶的體己話他也不合適聽。所以并不覺得,這樣的安排有什么不妥。
可這次,花新兒剛進去兩分鐘,就出來了:
“弘新我餓了,我想吃醫(yī)院大門口那家的雞蛋炒面,你去幫我買回來吧?”
顧弘新有些驚訝:“新兒,我們不是才吃了飯過來的嗎?而且你不喜歡吃炒面啊,怎么突然一下就餓了,還要吃炒面呢?”
花新兒一下就耍起大小姐脾氣來了:
“弘新,讓你買個面你也不愿意?我就是餓了嘛,我就是想吃嘛,你到底去不去嗎?”
說完,居然眼淚還在眼框里打轉,馬上眼淚就要流出來。
顧弘新最怕她撒嬌了,嚇得只好投降道:“我去還不成嘛,我的大小姐!”
花新兒開心的拉著他的手:“弘新哥哥最好了,不要用急著回來,不趕時間啊。”
顧弘新有些無奈,一邊往醫(yī)院大門口走去,一邊想著今天的新兒還真有些奇怪。
來看奶奶居然還想著吃東西,問題是這樣的炒面,平時讓她嘗一口,她都不會嘗的,今天居然點名要吃。
離醫(yī)院大門口還真是有一點小距離啊,走到出來差不多都花了十分鐘左右。
這個點又正好是午飯時間,炒面館的生意火爆,很多人排隊買。
沒有辦法,炒面便宜??床∈切枰ㄒ淮蠊P費用的,很多家屬為了節(jié)省費用,也就只能吃這種便宜的午飯了。
但是,花新兒根本不需要為金錢而煩惱啊,而且她又不愛吃,還要他來買?
為什么呢?顧弘新一邊排隊,一邊思考著花新兒的異常?
難道……?不可能吧?
最終顧弘新還是排了長長的隊伍,買了份炒面,然后快速的返回到病房里。
到了病房門口,顧弘新特地放慢了腳步,他輕輕的走近房門口,把耳朵貼在門口傾聽。
才剛把耳朵貼上去,就聽到一個甜甜的聲音叫道:“顧先生你來啦!”
聲音正是從走廊上傳來的,是一個可愛的白衣天使,一個剛大學畢業(yè)的小姑娘。平時花老太太的病房,就是由她負責照顧,所以認識他。
顧弘新立即站直身體,擺出一副自然的姿勢,和小姑娘打招呼。
也就在這時,病房的門打開了,花新兒出來。眼框紅紅的,一看就是哭過。
不過以前每次來看花老太太,花新兒都會哭的,所以這次哭,也沒有什么奇怪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