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木尹楠被宮中帶來的宮女們環(huán)繞著,可謂是苦不堪言。但種苦,只有她自己知道,別人卻是看不出來的,她一向都善于隱藏自己的情緒,是以,董小婉還以為,她適應(yīng)良好呢!
“郡主,您的背挺的太直了,落腳的時候不能那么重,女兒家走路應(yīng)當(dāng)弱柳扶風(fēng),輕慢又不失婉約,您這樣是不行的······”怎么說呢?虎背熊腰不至于,但太干脆,太利落了。宮女甲斟酌著措辭:“您試試放輕腳步,慢一些·……額,太慢了,也不能一點(diǎn)兒聲音都沒有……”
“郡主,配衣也是有講究的,在不同的場合,穿著什么樣的衣物,搭配什么樣的配飾,都需要了解。就算平時在家中,也不能隨意穿著,郡主······您今兒怎么又穿了一身棉布衣裳?”宮女乙很頭疼:“奴婢也知道舒服,您做成中衣穿穿就是了,外面還是得穿的合您的身份!”
“郡主,彈琴首要便是學(xué)會音律,咱們先學(xué)宮商角徵羽五音的宮音,宮屬喉音,五行為土,為五音之首,其音極長極下極濁······”宮女丙聽著刺耳的琴音,無力的糾正:“郡主,那是角音,不是宮音……奴婢知道您用心了,郡主我們再試試?”
宮女丁一本正經(jīng)的回了董小婉:“……王妃,郡主所學(xué)那五子棋說起來也有些趣味,奴婢以為不用再學(xué)?!?br/>
從八人到六人,從六人到三人最后木尹楠身邊只剩下一個教習(xí)字的宮女,董小婉終于明白,木尹楠這貨真不是當(dāng)什么才女的料,唯一僅有剩下的這位,估計(jì)也快要送回去了。
不是誰都有耐心對著一成不變的字帖露出笑臉的。
不能說木尹楠不努力,不管是誰上課,她看起來都很用心,但是成果就…···十分渺茫了,可以幾乎說是沒有??粗钦J(rèn)真的模樣你還不好意思說她沒用功,結(jié)論當(dāng)然就是榮華郡主沒那個天分了。
“既然學(xué)不會,那就算了吧!”李長青也很頭疼,妻子不是在抱怨,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shí),那就是木尹楠真的不是一個合格的大家閨秀。她不懶,相反很勤快,但就是成績不咋地。他親眼看過她努力之后的成果,也知道她院子里的丫鬟婆子每到她學(xué)琴的時候就會有多遠(yuǎn)閃多遠(yuǎn),魔音穿腦那不是鬧著玩的!就算她每個音都能彈的正確但合起來就是······不動聽。
最終,也只能放棄了。
“你教她管家吧!其他終究不過是小道,會管家就行了。”李長青揉揉眉心,如此說道。
董小婉想了想,也只好應(yīng)下了。
于是送走了最后一位宮女之后,董小婉便將木尹楠帶在身邊,讓她跟著自己管家。
她驚喜的發(fā)現(xiàn),木尹楠對于這一點(diǎn)倒是做得不錯,不說看賬冊什么的,只消一眼她就能看出其中隱藏的貓膩來甚至就連她沒看出來的地方,木尹楠都能一一指出來。心算也十分快速,往日里便是自己也要花上十多日做好的帳交給她只需半日就能完成。
“母妃,這處的帳不是看過了嗎?怎么還是這樣?”木尹楠皺著眉頭,看著手上的賬本,有些不解的問道。
“然兒,水至清則無魚,這個道理,想來你該是明白的?!倍⊥裥α诵Γf道。
哪怕是作為主子也不能對下頭約束的太緊了。須知一張一弛方是御家之道一味的嚴(yán)苛,只會讓人心存不滿。無傷大雅的小“失誤”就不必太過計(jì)較。
“母妃,小的錯誤犯的多了人人都不當(dāng)回事,遲早有一天,會鑄成大錯的。”木尹楠卻不敢茍同,別人怎么處理她無所謂,但是她自己,卻是絕不會姑息的。
“是么?正好我這段時間有些累了,不如然兒你幫我管家吧!母妃答應(yīng)你,你做的決定,母妃絕不干涉,如何?”董小婉笑笑,說道。
堵不如疏,真正讓她體會一下,想來這孩子就能明白了吧?
木尹楠也沒有猶豫,當(dāng)即便應(yīng)下了。管一個家還能比管一個軍隊(duì)更困難不成?
她想的沒錯,但她卻忘了一點(diǎn),聯(lián)邦的軍隊(duì),都已經(jīng)形成了體系,該如何不該如何,大家都是認(rèn)同的,就連她自己有時候不也得同執(zhí)行長商量妥協(xié)?雖然對方未必占了便宜,但自己也沒能討了多少好去。
不過木尹楠雖然固執(zhí),卻是個易于滿足的人,從來不會太過分。
木尹楠管家的第一天,去王妃面前告狀的就有十多人,可惜董小婉雖然見了他們,卻一個句話都沒有說,叫他們失望而而后幾日,雖然人數(shù)增多,但漸漸他們發(fā)現(xiàn),王妃是真的不管之后,心里就琢磨開了。
木尹楠不可能一直管著家,她是個女孩兒,總有一天是要嫁人的。更何況她只是王府的義女,不能不回自己家吧?王妃不過是在教她罷了,就算如今再難熬,過了這段時間不就好了?
慢慢的,或許是知道沒有用處,告狀的人便漸漸少了,當(dāng)然,這也不代表他們就會配合木尹楠的所作所為。明著不行,還不會來暗的么?
自然地,他們都將她當(dāng)成一個初出茅廬的新,一個小毛丫頭能有多少手段?
但后來,他們知道自己錯了。
木尹楠在這方面的確是個新手,甚至他們猜的都對,她連應(yīng)對的手段都沒多少,但每一次,她都能讓他們后悔,而且是悔到骨子里。
“這筆賬做錯了,問題在哪里,你自己去找,找到了,記你一功勞。找不到,就是你的錯,你就不用繼續(xù)做這個管事了,自有旁人來頂著?!蹦疽獙①~本丟到管事面前,輕描淡寫的說著,她甚至都不用看他一眼,就讓他冷汗津津。
不是他沒用,不管是誰,在木尹楠面前,似乎都能感受到這樣的感觸。就算她重頭到尾都沒有表現(xiàn)出絲毫的怒氣,表情也不曾變過,但內(nèi)心,卻像是被下了蠱一樣,滿是畏懼。
她的手段太狠了。
管事低著頭,忽然想起了他的前任來。
那是被王爺和王妃信任多年的一個老管事了,當(dāng)然,說是老,其實(shí)也就四十來歲,正當(dāng)壯年,他管著王府的事務(wù),很多事情,都能做決策。他對王府說的上是忠心的,但在忠心的人,也會有私心,難免會有錯漏的時候。這不,正好被她給逮住了。
老管事沒把木尹楠放在眼里,他有王爺王妃的信任,他不相信一個小丫頭片子會把自己怎么樣,梗著脖子跟她對著干。木尹楠起初沒把他怎么著,只是由著他,漸漸的,他的膽子便越來越大。一個小女孩,想跟他斗,那不是做夢嗎?
他便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他發(fā)現(xiàn)如今王妃真的不管事,也不看賬本,一切由著木尹楠胡來。于是他便認(rèn)為,就算是出了事,也能說是木尹楠的失誤,自己還能撈一筆。
事情很簡單,只是在采買上頭做文章。他本就是負(fù)責(zé)這一塊的,這些年在其中也撈了不少,但這一回,他真是故意鬧大了。木尹楠雖說沒有直接針對他,他也不怕她,但底下的下人卻未必個個都不怕,他最近的荷包扁了不少,已經(jīng)漸漸承受不住了,只要這一次能把木尹楠管家的職責(zé)給去了,日子就又能回到從前,何樂而不為呢?
他真的不覺得自己有錯。
但事情發(fā)生了,情況卻沒有向他期望的那樣發(fā)展。事情沒有鬧大,木尹楠似乎早有防備,另外使人做了,而單單將他這一筆拎了出來。等到他一頭霧水的被人五花大綁的架到鐵青著臉的王妃跟前,看見那本被甩在自己面前的賬本的時候,連一下子就白了。
木尹楠沒有傷筋動骨,他卻倒了大霉。
王妃沒有動他,她還是讓木尹楠處理。她只是笑笑,也沒有拒絕,讓人扒了老管事的衣服在府里游行,讓他的妻子兒女站在人群中一同觀看,聽人宣讀著他干的好事——那大概是老管事這一生之中最丟人的一天。
木尹楠沒把他怎么著,游行玩了,只是卸了他管事的職責(zé),又讓他補(bǔ)上了虧空。
但這一下子,就把老管事給打倒了,回去沒幾日就生起了重病,臥病在床起不來。那些往日里巴結(jié)著他的管事們,也都紛紛避得遠(yuǎn)遠(yuǎn)的,家人還在府里當(dāng)差的,成日都低著頭,抬不起來,只覺得臉都丟盡了。
老管事方才明白,什么叫一擊必中。他以為自己可以扳倒木尹楠,但他卻忘了,木尹楠終究是主子,在王爺和王妃的全力支持下,其實(shí)他做什么都是枉然。
而現(xiàn)在,老管事已經(jīng)沒有希望了,甚至妻子和兒女都受了牽連。雖然木尹楠沒有連帶他們,但他們自己心里就過不去那個坎,父親丟了大人,他們做兒女的能好受?少不得被人排擠,日子過得別提多艱難了。
新管事拾起賬本,望著已經(jīng)不再理會自己的木尹楠,還是決定,非得把那個害人精揪出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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