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一回到家才稍微清醒了一點, 然后拉著祁聞硯說:“不行。..co
祁聞硯:“……什么不行?”
“我不能用你的錢去創(chuàng)業(yè)?!焙喴缓苷J真地說,“不能占你那么大的便宜。”
雖然簡一并不知道祁聞硯給宋斯霖那張卡里有多少錢, 但想來不會太少。
平時祁聞硯給他買點小禮物,小零食, 他厚著臉皮收了也就收了, 開公司這么大的事情, 他不能就這樣接受。
“那你想怎么辦?”祁聞硯瞇了瞇眼, “去占宋斯霖的便宜?”
咦?這話怎么聽著怪怪的?
“當然不是?!焙喴患泵Ψ裾J,“我覺得,我就不能跟他合伙開什么茶樓。”
他什么都不會, 運氣其實也不好, 實在不該去坑宋斯霖。
“你不要妄自菲薄?!逼盥劤幟靼姿诩m結什么, “宋斯霖精明著呢, 他不會吃虧的。你自己的運氣可能不好,老遇見鬼,可不代表不能給別人帶來好運氣。以云羅大師的聲望, 他不可能給宋斯霖瞎出主意?!?br/>
簡一摳手指:“可是, 錢……”
“錢其實都是你自己的?!逼盥劤幷f。
簡一:???
祁聞硯:“你忘記了嗎?之前你給了我一百萬。”
所以,祁聞硯的會員費就是一百萬?
不對, 重點錯了。
“可是, 那一百萬是我給你……”簡一欲言又止。
該怎么說呢?他包養(yǎng)祁聞硯的?給祁聞硯娶媳婦的?都只是笑話罷了, 一百萬對祁聞硯來說, 可能連零花錢都算不上。
他給了祁聞硯的錢, 自然隨便祁聞硯處置, 但是莫名的,明白祁聞硯現(xiàn)在想把那筆錢還給他,簡一心里就有點不舒服。
為什么不舒服,簡一也說不上來,心里隱隱約約有什么東西冒了頭,他卻抓不住。
“所以,你現(xiàn)在欠了我一百萬?!逼盥劤幷f,“那一百萬是你給我娶媳婦的,我肯定不會亂花。不過,我現(xiàn)在沒媳婦可以娶,錢放著也是放著,但是你需要用錢,所以我先借給你用。你得好好跟宋斯霖合作,早點掙到錢,然后還給我,明白嗎?”
簡一已經被祁聞硯繞暈了,最后只勉強得出一個結論——他現(xiàn)在欠著祁聞硯一百萬。
雖然有點想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忽然背上巨債,也不明白他和祁聞硯的關系怎么忽然變得這么亂,一個金主,一個債主。但不管怎么說,他跟祁聞硯的牽絆還沒斷,總歸是……開心的事。
祁聞硯也松了口氣,偷偷給宋斯霖發(fā)短信,叮囑他不能讓簡一知道那張卡里有多少錢。
簡一可以跟宋斯霖一起開公司,反正他本來也有給簡一弄個公司試水的想法,宋斯霖總體來說,還算是個靠譜的人。但是,他絕對不能讓簡一跟宋斯霖牽扯不清。
周一,簡一回學校,剛進宿舍門就撞上陸家壹。
這個周末過得太玄幻,簡一幾乎把之前的事情都忘記了,看到陸家壹習慣性地笑著打招呼。
陸家壹看了他一眼,說:“你是不是傻?那么好的機會,就為了幾根頭發(fā)就放棄?”
簡一一愣,記憶才倏然回籠。
看著毫無愧疚之色的陸家壹,簡一終于沒忍住,問道:“你知道那個角色,原本已經定好人選了嗎?”
陸家壹微微有點不自然,但很快又理直氣壯道:“我知道啊,但是導演后來看中你了,就說明他不合適。那是他的問題,跟你不相干。”
“怎么能是不相干呢?”簡一特別不理解,“我差點搶了他的角色,你竟然說不相干?”
“角色會被搶走,只能說明他能力不夠,怨不得別人。..co陸家壹嗤笑一聲,“你就是因為這個,才不演的?我是真沒想到,你竟然還是個圣父。”
“不,我真的是想留頭發(fā)才不演的?!焙喴缓茈y過,“可是家壹,我們是朋友,你既然知道那個角色已經確定了人選,無論如何也該告訴我一聲?!?br/>
陸家壹不懂他在堅持什么:“這個很重要嗎?”
“對我來說,很重要。”簡一說。
“行行行,算我不對,行了吧?下次一定告訴你,ok?”陸家壹敷衍地道了歉,卻又問,“不過,誰告訴你這些的?”
簡一當然不會告訴他,他感覺陸家壹變了。
陸家壹得不到答案,還想追問,彭石源卻推門進來,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彭石源抱著一兜水果。
陸家壹便去拿水果吃:“你怎么舍得買水果了?”
“不是我買的。”彭石源遞了個蘋果給簡一,“女生宿舍送的,說是吉祥物特供?!?br/>
“還吉祥物呢?!标懠乙计沉搜酆喴唬f,“我們的組合,要散咯!”
“怎么了?”彭石源有點緊張,看看陸家壹又看簡一,這才發(fā)現(xiàn)氣氛不對,“出什么事了?”
“沒什么。”陸家壹一笑,“說好一起做顆蛋,簡一卻先成了鳥?!?br/>
簡一抬頭看陸家壹,總感覺他話里有話。
彭石源也皺眉道:“有話好好說,別陰陽怪氣的?!?br/>
“我怎么陰陽怪氣了?”陸家壹突然爆發(fā),“你們倆就是看我不順眼,對吧?”
簡一莫名其妙:“我們怎么你了?不是你自己含沙射影?”
“怎么我了?”陸家壹冷哼一聲,“簡一,你捫心自問,有拿我們當朋友嗎?”
簡一也生氣了:“我沒拿你當朋友?我特么都拿你當兄弟了……”
“當兄弟?”陸家壹打斷他的話,“那你老實告訴我,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能有什么身份?”簡一皺眉道,“我一開始就跟你們說過啊,我就是一個孤兒,被師父收養(yǎng)長大的,我還能有什么身份?”
“是嗎?那你和祁聞硯什么關系?你和祁家什么關系?”陸家壹追問。
簡一一愣,聽他這話,大概是知道他跟祁聞硯的關系了。
簡一的確沒跟他們說過他和祁聞硯的關系。一開始是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祁聞硯的特別,后來是沒找到合適的機會,總不能沒事拉著人說“我跟祁聞硯是兄弟”吧?那樣多傻逼,跟故意炫耀似的。
“我之前就跟你們說過,我在敬州有個親戚,是我?guī)煾感r候救過的人,他就是祁聞硯?!焙喴蝗鐚嵉?,“只不過,我以前不知道祁聞硯是七森集團的總裁?!?br/>
“不知道?你逗誰呢?”陸家壹覺得簡一簡直在侮辱他的智商,“人家那么大一總裁,天天掛在熱搜上,老開豪車來接你,還讓你去拍簡派的廣告,你能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他說到這個,簡一也啞口無言,他就是傻逼,沒有早認出祁聞硯來。
彭石源看不過去了:“陸家壹!你有話好好說!簡一有個總裁哥哥怎么了?憑什么就一定要告訴我們?”
“是,他是不一定要告訴我們,但也用不著把我們當傻子玩。我還真心可憐他,想照顧他,結果呢……人家需要我們照顧嗎?為什么不肯說?不就是怕我們沾你的光?不管你家里多有背景,我不稀罕?!标懠乙伎雌饋砗喼北群喴贿€生氣,“簡一,我就是看不慣你藏著掖著的勁兒。知道你有靠山,有的是資源,你瞧不上我給你找的活兒就明說,當了金絲雀就別在我面前裝圣父白蓮花,以此來炫耀,明白嗎?”
簡一有點明白了,陸家壹大概是覺得他拒絕那個和尚的角色,是故意在給他難堪,是在他面前炫耀。他可能還以為,他跟祁聞硯有不正當關系。
簡一沒想到,他跟陸家壹的三觀會差那么多。虧他一直還堅信,陸家壹是他的好兄弟,沒想到,錯到離譜。
“不管你信不信,我說的都是真話?!焙喴焕渲槍﹃懠乙嫉?,“我沒有讓祁聞硯給我資源,我們之間清清白白。我不演的原因也告訴你了,信不信隨你,反正我問心無愧?!?br/>
“問心無愧?”陸家壹忍不住又冷笑,“簡一,你真的問心無愧嗎?”
簡一擲地有聲:“我當然問心無愧!”
“那我問問你,你雕的那個‘媳婦兒’是給祁聞硯的吧?”陸家壹嘴角掛著嘲諷的笑。
簡一心里忽然不安起來:“是,怎么了?”
“怎么了?”陸家壹笑得不行,“你雕個你自己送給人家當媳婦,還好意思說你問心無愧?你好意思說你跟祁聞硯清清白白?清清白白會是包養(yǎng)對象?簡一,到底是你傻,還是你當我們傻?”
簡一懵了:“什么叫我雕個我自己?”
陸家壹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簡一,你可別告訴我,你不知道你自己雕出來的人跟你長得一模一樣吧?我沒那么傻逼,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的,再否認就太假了?!?br/>
簡一腦子里“嗡”地一聲炸開,亂成一鍋粥。
仔細回想一下,雕給祁聞硯的那個木頭人,好像真的跟自己很像?
簡一手機上有照片,手忙腳亂地找出來看。
沒錯,除了木雕是女裝,五官真的一模一樣。
怎么會這樣?簡一混亂了。
到底是聞柳的表述有問題,還是他自己理解錯了?
難怪當時覺得哪里不對,但他從來沒往自己身上想過,所以一直沒發(fā)現(xiàn)。
糟糕!陸家壹能看出來,那祁聞硯看出來了嗎?
他會不會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