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義王,你……你瘋了?”
見羅道將血殺苦苦所求的中脈利劍般刺入了血殺胸口,被血殺本命靈劍追殺的透不過氣的天恒子艱難地喝問了一句。
在天恒子眼睛里,絕望之色更重:現(xiàn)在的血殺依靠兩千年積累的諸多法器、寶物和比并肩王還要更強幾分的修為,已經(jīng)是難以抵擋了。而一旦他真正結(jié)嬰,誰還配做他一招之敵?
“他心里,到底有何算計?”同樣震驚無比,并肩王卻對羅道有著深深的信任,所以嘴上沒有說著什么,但他依舊暗中將金剛破向著距離羅道更遠的地方引去。
他怕的,是傷及羅道!
這一切,羅道知曉,所以他的心里更加擔心并肩王和天恒子的安危!
此刻見中脈被九霄之氣突然加速后早已轟入到了血殺體內(nèi),羅道冷冷一笑:“血殺,你剛剛得到中脈即將結(jié)嬰,而并肩王和天恒子前輩也都傷勢不輕,不如我們就此暫時收手!各自暫退吧!”
什么?
送了中脈給血殺,羅道只是為了換來血殺同意暫時收手?如此,不是飲鴆止渴嗎?
等血殺一旦結(jié)嬰成功,后果豈不是比現(xiàn)在還要可怕?
聽著,天恒子幾乎想要怒罵,但另外一邊,分神擔憂著羅道安危的并肩王一不留神,險些被金剛破正面轟中。只見他慘呼一聲噴出大口鮮血的同時毫不吝惜地祭出了十幾樣護身寶物,才勉強脫離了必死危機。
“砰砰砰……”
這時,中脈被羅道強行轟入了血殺體內(nèi),等于逼著他的身體開始了和中脈的融合,所以得到了中脈內(nèi)的靈力交織,他的丹田內(nèi)傳來了一連串沉沉的碎裂聲!
“這是老夫丹田開始破碎,體內(nèi)靈力開始進一步凝實融合了!”
感覺到體內(nèi)劇變,血殺有喜有憂。
喜的是羅道給他的中脈居然是真的;而憂的是……羅道這等輕易地就交出了中脈,難道只是為了換來一段不算長的喘息時間?
羅道還有什么算計?
他還想搞什么鬼?
心里的疑惑越來越重,可惜血殺卻沒有時間去思考了,只能點頭喊道:“好!老夫答應你們,只要你們先收手,老夫這就停止破城!”
等他話語落,羅道立即放出神念,將早已殺出百里外的火焚獸召喚了回來!隨著它回來的,還有那同樣殺紅了雙眼的雙頭森蚺!
這兩頭六星靈獸,果然勢均力敵,已經(jīng)鏖戰(zhàn)了這么久,但依舊氣勢上誰也沒有落到下風!只是火焚獸被羅道收回儲物袋的剎那中,雙眼的神色極為不甘,跟森蚺血紅卻木訥的眼神相比,更加有靈性!
“回來!”見羅道收回了火焚獸,血殺迫不及待地一招手同樣收回了雙頭森蚺。接著見無論并肩王或者天恒子都早已傷勢不輕,他本打算趁機將兩人滅殺,可是想了想,卻無奈地只能先將本命靈劍和金剛破也收了回來。
這樣做,是他的無奈之舉!
畢竟羅道將中脈轟入他胸口之后,等于強行開啟了血殺的結(jié)嬰之門。現(xiàn)在的他丹田內(nèi)反應巨大,正是開始沖擊結(jié)嬰的征兆!
血殺知道沖擊結(jié)嬰的過程艱難無比,中間稍有閃失,便會前功盡棄,甚至于道消身隕!
所以現(xiàn)在的他,只能如此,不能分心!
“啪啪啪……”
又一陣丹田破碎聲之后,血殺通體開始變得透明起來,內(nèi)里霞光閃閃,隱隱有浩瀚的靈氣不斷旋轉(zhuǎn)著開始如水般凝實。
“這……他果然是在結(jié)嬰了!”終于從血殺靈劍下留得性命退回到了羅道身邊,天恒子滿臉驚詫:“小義王,你這是都干了什么?”
也回到了羅道身邊,并肩王心里出現(xiàn)了難得一見的疑惑:這一次,難道是羅道算計錯了嗎?
所以望向天恒子,并肩王抱拳沉沉說道:“天恒子宗主,本王謝你關鍵時候選擇了回頭是岸,但不知道你可還有足夠靈力,隨本王瘋狂一把?”
說著,并肩王服下數(shù)枚丹藥,使得自身修為勉強再次達到了結(jié)丹期上段邊緣水準。
他這是要拼命了……
因為此刻突然被迫結(jié)嬰,血殺別無選擇只能就地布置了一個巨大的結(jié)界當作防護屏障,然后已經(jīng)在內(nèi)里盤膝吐納起來。
望著,天恒子知道了并肩王的打算,爽朗一笑說道:“也罷!我天恒宗錯事做太多了!這一次就由老夫追隨王爺瘋狂一把,哪怕道消在這五營城外,也絕不能叫血殺老怪結(jié)嬰成功!”
說著,他也拍出數(shù)枚丹藥吞下,稍稍恢復些許靈力,再次長劍在握。
“好!”
“一起上吧!”
下一瞬,兩人身上靈力暴起,看著就要再次沖出。
“不用急!靜靜地看!”卻在這時,羅道的聲音響起:“王爺和天恒子,兩位早晚也要結(jié)嬰一次,這一次就當作觀摩吧,呵呵呵……”
聽著,兩人凝神望向羅道,卻只看到了羅道俊朗的臉上雖然面色稍顯慘白而且?guī)еE,但嘴角笑容,是一種勢在必得的微笑!
這微笑……被天恒子看著,一股寒意頓時從他靈魂深處泛起:好冷,好邪!
“嗡……”
隨著一聲如同在腦海里響起的轟鳴,那邊的血殺,丹田終于徹底氣化之后再次凝實,只見他晶瑩身體當中,一道道霞光如夢似幻,流轉(zhuǎn)開來。
緊接著,這旋轉(zhuǎn)的漩渦一分為三,化作三朵花瓣似的,各自一股天地靈氣交相輝映升騰而起,到了血殺天庭處,匯聚合一之后落下。
這過程,漫長卻也急促,半個時辰之后宛如眨眼瞬間一般……
等到匯聚落下的似幻光澤不斷堆積疊加,在血殺原本的丹田處,赫然出現(xiàn)了跟血殺幾乎一模一樣的小人!
這小人,跟血殺一般盤腿調(diào)息著,通體潔白晶瑩,體外卻有五彩霞光四射出來,看上去絢爛無比。
見到這一過程,并肩王體內(nèi)丹田似乎也怦然顫抖,一股莫名感應直沖識海,使得他對于結(jié)嬰的感悟有了諸多新意,甚至很多曾經(jīng)懵懂無知的地方,似乎都有了透徹的明悟一般。
至于天恒子,一心一意戒備的他,對于這一切的反應稍顯平淡,不過親眼望到這一過程,也使得他久久沒有突破的修為瓶頸,有了幾絲松動!
但這樣的松動,很快便被他的危機感所替代:“羅道啊,你看你都干了什么?”
察覺到血殺修為突然之間暴漲了數(shù)倍不止,天恒宗面色立即慘白!
在遠處結(jié)界當中,就算血殺依舊閉目著,也真的在嘴角露出了意思猙獰冷笑。
隨著這冷笑,在他身體周邊的結(jié)界逐漸動搖,一絲絲威勢從內(nèi)四散而出,在每個人頭頂形成了宛如鐮刀的壓力!
而且在他體內(nèi),那小人不斷壯大著,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顯出了清晰五官,同樣的猙獰冷笑,浮現(xiàn)。
“完了……血殺居然能夠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結(jié)嬰成功……”早已背脊汗透的天恒子雙肩沉下,手里的長劍無力墜落:“羅道,拜你所賜,我們都將死在這里了!”
“這……”不解地看了天恒子和羅道一眼,并肩王仰天長長地嘆了口氣,但等到低下頭來,卻是立即喊道:“五營城立即打開結(jié)界,放小義王入內(nèi)!瞬移門立即開啟,送小義王離開!”
“遵命!”遠處,城內(nèi)御林軍聽到命令,就要照辦。
“我說過,慢慢看便是!”但是羅道,衣袂翻飛中笑意更濃,問道:“王爺,你可還記得我一品玄丹?”
聞言,并肩王急忙回答:“一品玄丹……小義王說的是任何修士畢生只能服食一枚的極品丹藥?。 ?br/>
點一點頭,羅道雙肩因為忍不住的笑意而顫抖起來,望向血殺的眼神中,暢快無比!
原來,九品玄丹雖是至寶,但任何人一生內(nèi)都只能服食一次而已。若是兩次,則會受到反噬,重則身死道消,最輕也會使得第一枚丹藥所漲的修為,成倍暴跌。至于服食更多次數(shù),都是必死無疑!
此刻羅道剛剛大笑開來,那邊血殺也哈哈狂笑站起:“老夫終于又擁有元嬰期境界了!哈哈哈……”
接著睜開雙眼神識一掃,血殺更是面露巨大驚喜:“你們居然沒有趁機逃離?天助老夫啊,老夫這就叫你們……魂飛……噗……噗……”
什么是口齒不清?
什么事戛然而止?
現(xiàn)在就是……因為血殺正狂笑著,他那小人一般的元嬰突然現(xiàn)出了一道斬裂開的痕跡!
“這……這是為何?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