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記我了吧,前幾天,我們乘坐著同一輛火車、同一節(jié)車廂來到這個城市……”
通常情況下,這么有魅力的女孩子走到哪里回頭率都是百分之百,偏偏來象城之前蘭贊曇凹通宵沒怎么睡,在火車上又一直做著奇怪的夢,即使夢醒了也一直在惦念著夢境里的情景,竟然沒有留意到這個自帶閃光燈的女孩子。
蘭贊曇凹有些尷尬,遲疑片刻,禮貌回應這個可愛迷人的女孩,“很高興見到你,呂同學?!?br/>
“我應該怎么稱呼你呢?老師?同學?……”外國女孩的動作幅度通常比崇尚含蓄的東方女孩幅度大,她一邊向外攤開雙手,一邊笑問曇凹。
“這是我們尊敬的蘭贊老師呢!”一聽說這女孩與自己喜愛的蘭贊老師有淵源,黃鶯心里甭提多著急。
眼睜睜看這位“萬人迷”女孩與蘭贊老師搭訕,黃鶯便將她標上“最危險情敵”標簽,不待蘭贊曇凹自我介紹,火急火燎代為回答,言外之意便是“別打我們蘭贊老師的主意。”
“蘭贊老師好!”呂神笑呵呵打著招呼,突然湊上蘭贊曇凹的耳邊,很小聲地說了一句話。
這舉動差點沒把黃鶯氣得七竅生煙。
蘭贊曇凹點了點頭,回頭對班主任王志說,“王老師,您和同學們先去用餐吧,呂同學有事咨詢我,我一會兒就來?!?br/>
王志為人大方爽快,笑哈哈帶著同學們先離開。
黃鶯還想賴在曇凹身邊,被兩個好友拉著心不甘情不愿地離開了。
“蘭贊老師,您的魅力好大啊。”呂神耐人尋味的笑了笑,“我好像讓您的女學生不痛快了?!?br/>
蘭贊曇凹一聽臉便紅了,不好意思地答道,“呂同學想多了,他們只是把我當作一位喜歡的老師,對我很關(guān)心?!?br/>
呂神不置可否地笑問,“蘭贊老師,我想問您,火車上坐在您身邊的那個女人是誰?。俊?br/>
呂神眼睛深處,除了好奇,似乎還有一點小小秘密。
“女人?”蘭贊曇凹回想了下,一邊比劃,一邊提醒她,“呂同學記錯了吧,坐在我身邊的一直是一個男人啊,高高的、大大的、胖胖的。”
“我指的是和那個大塊頭換位置的女人?!眳紊窬o接著問。
“換位置?!”聽聞此言,蘭贊曇凹突然覺得心里一緊,那不是夢中才有的情節(jié)嗎?難道……
“我身邊那個男人曾與人換過位置嗎?”不知道為什么,曇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答案,
“您不記得這件事了嗎?”呂神有些吃驚,喃喃地說,“我記得您那時候雖然睡著,但時不時瞇眼看他們……”
“我……瞇著眼睛看他們?!”呂神的話讓蘭贊曇凹十分訝異。
呂神慎重點了點頭,不敢相信地繼續(xù)說道,“那個女人看上去與您很熟的樣子,她還特別牛地對大胖子說您是……她的人。”
呂神的話仿佛是一點火星,一下子把曇凹沉睡中的夢境點燃。
蘭贊曇凹記得那時候的夢中,整個車廂都靜如死灰,那個女人語氣平緩卻霸氣沖天說道,“誰敢欺負我的人,我就會讓誰死無葬身之地!”
那聲音,冷如千年冰霜沁人骨髓,狠如萬年沉鐵攝人魂魄。即便是現(xiàn)在回憶著,曇凹的心依然被這么霸氣的字眼給震懾到了。
難道,這并不是夢!
蘭贊曇凹驚得瞠目結(jié)舌??墒窃谧约荷磉?,有這樣的女人嗎?曇凹默默問自己。
他左思右想,西西?
——不可能,她是那么地美麗、溫柔、優(yōu)雅,如女神一般熠熠生輝,她不可能做這么粗魯?shù)氖虑椤?br/>
梅美?——也不可能,她是天真、可愛、嬌氣的鄰家妹妹,手無縛雞之力,不可能做這么兇神惡煞的事情。
突然,他想到了一個女人,這個女人膽大包大,敢孤身一人出現(xiàn)在荒郊野嶺。這個女人不讓須眉,敢在男人主導的籃球場上叱咤風云。這個女人甚至有些神秘莫測,因為她總是莫名出現(xiàn)在自己夢里,而每每出現(xiàn)都會讓自己的心泛起漣漪。
特別是今天上午那場夢,她竟然為了自己生生被捅了一刀……
一想到這里,蘭贊曇凹又情不自禁想起星女湖,心中一痛。
可是那些畢竟只是夢,自己與這個女人相識不過數(shù)日,她應該不可能為自己做這樣的事、說這樣的話。
于是他問道,“那個女人,長什么樣子?”
呂神回憶了一下,她記得當時自己正與兩位好友聊天,忽然聽見“轟”地一聲,震得大家東倒西歪。她當時心里暗叫“不好”,以為發(fā)生了地震,正準備逃生,站起身來,卻看見了那個令自己一見鐘情、刻骨銘心的身影。
只見走道上,一個如肉山般臥倒的大胖子身后,那個女人云淡風輕地微笑著站立。
——她看不出實際的年紀,一頭雪色長發(fā)用一只玉簪慵懶挽起,既時尚又古典,一大縷晶瑩如雪的發(fā)縷從額前溫柔垂下,眉眼雖藏匿在發(fā)縷之后看不真切,但隨著發(fā)縷的拂動,依稀看到的那一眼,有種驚世駭俗的魅惑。
只一眼,便讓來自A國的女孩忘了呼吸,無可救藥地迷戀。
女人身上穿著質(zhì)地柔軟輕薄的灰色衣衫,微風吹起,總會有意無意地展示出她裊娜娉婷的曲線。襯衫紐扣自第三顆扣起,露出一片閃著迷人光澤的膚肌,引人無限遐想。
衣襟隨性扎在淡藍色牛仔褲里,兩條修長的腿性感撩人。
總而言之,那個女人是那么成熟率性又不失嫵媚妖嬈,看似曉月輕風,實則霸氣兇悍。
呂神雖天生尤物,迷倒眾生,但一直對感情之事沒有絲毫興趣,以致一度以為自己是一個性冷淡者。若不是遇見眼前這女人,她還不知自己竟喜歡……
好在這喜好在她家鄉(xiāng)司空見慣,偏偏自己過于出眾——貌美如花,性感迷人,兼健身達人,一般庸脂俗粉不能入眼,直到這位“真命天子”出現(xiàn)……
沉醉在回憶中的呂神罕見地露出一絲羞澀笑容,為蘭贊曇凹描述道,“她看起來很帥,很霸氣。雪白發(fā)色很亮眼,穿著灰色襯衣和淡藍色牛仔褲。”
“帥?霸氣?雪白頭發(fā)?”聽到呂神的敘述,蘭贊曇凹目瞪口呆,“無論是西西、梅美,還是洛不,沒有一個人完全符合這些特征,這個女人到底是誰?如果她真的存在,她為什么要幫助自己?
他們之間的交談,本沒有任何曖昧。但令他們想不到的是,不遠之處有兩雙眼睛百味翻轉(zhuǎn)……
吃過午餐,蘭贊曇凹回到了學校安排的寢室。
“C座213,”蘭贊曇凹核對房卡上的號碼無誤,將房卡輕輕靠上,只聽“嘀嘀”,房門上信號閃了閃,門卻沒開。又試了兩次,依然紋絲不動。
“難道房卡有問題?”蘭贊曇凹正想著,突然門自動開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白無?!遍W現(xiàn)面前,驚得曇凹幾乎靈魂出竅。
剛從恐怖的湖中世界回來,又邂逅窮兇極惡的“地府白煞”,蘭贊曇凹只覺得自己尚在噩夢中還未醒來……
“蘭贊老師?!”一個似曾相識的聲音將蘭贊曇凹拉回了現(xiàn)實。
“這聲音……”一天之內(nèi)經(jīng)歷的恐怖事件太多,蘭贊曇凹的心不停跌宕起伏,大腦已經(jīng)不能正常思考。
“是我,任子楚,從火車站接您回來的那位?!薄鞍谉o常”親切地說道。
“火車站?……”蘭贊曇凹愣怔半天,那個皮膚白凈,戴著金絲眼鏡,斯斯文文的身影才浮現(xiàn)在腦海中,“任老師,你……”
“蘭贊老師,我正在敷面膜。你不會連面膜都沒見過吧?”“白無?!惫笮ζ饋怼?br/>
“面膜?!”蘭贊曇凹冷靜了一下心緒,細細一看,面前之人,臉上正敷著厚厚面膜紙,看上去不止一層,不禁嘆道,“任老師,你還真細心?!?br/>
“我是面膜達人,每天都要敷的?!比巫映χ鴮野祭M屋去,“上午坐在車窗邊曬了一上午太陽,中午正好敷個面膜修復一下,美美睡個覺?!?br/>
蘭贊曇凹到洗漱間沖洗后,任子楚笑嘻嘻地說,“蘭贊老師,我自己調(diào)的面膜正好多了些,便幫你也弄了三張,快坐下,我來幫你敷?!?br/>
“謝謝,不用了,我從來不敷面膜……”蘭贊曇凹一聽說要敷面膜有些不好意思。
“你從來不敷面膜?!”任子楚有些驚訝,忍不住打破砂鍋問到底,“那擦不擦防曬霜呢?!”
“不擦啊?!碧m贊曇凹笑著搖搖頭。
“可是高原上陽光好強,不用防曬霜對皮膚傷害很大啊。難怪你的臉上皮膚被曬得黝黑不勻稱。”自誥為“面膜達人”的任子楚“心疼”地對曇凹說,“沒關(guān)系,還好你認識了我,快坐好,今天我教你敷面膜,不收學費?!?br/>
說著,不容蘭贊曇凹辯駁,任子楚將他按坐床沿。
蘭贊曇凹本就是溫順之人,雖然覺得“敷面膜”是女孩子的事情,羞得耳根都紅了,但不好意思駁了任子楚一片好意。于是任子楚“小心翼翼”幫蘭贊曇凹敷了三層面膜,一想到自己也變成了“白無?!?,蘭贊曇凹便忍不住咧嘴笑了。
“別笑啊,”面膜達人一臉高深,“蘭贊,你可知這敷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