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年意外地看向了蘇荔,“你說的是蘇助理?”
宋知初抱肘靠向了椅背,沖他點了頭。
“年紀輕輕地就當上了你的助理,可見她本領過硬,有她幫忙,我很快就能上手?!?br/>
“蘇荔不是我的助理?!?br/>
斯年打量了一眼宋知初,又看了看蘇荔,不留情面地將她貶低下去。
“她是周秘的助理,剛來公司沒多久,對公司的情況不了解,你想要助理,我可以把周秘借給你用幾天?!?br/>
“那怎么行?”
宋知初堅決不肯,“我哪能用你的大秘,這事傳出去,我在頤城還用不用混了?”
她開玩笑地說:“就蘇荔合適,何況我這個人看重的是眼緣,認定的事一定會做到底,認定的人,向來不會輕易放手。”
蘇荔站在一旁,聽到斯年讓周秘過去給宋知初當助理,就知道這里的水很深。
盡管她不清楚這背后的原因,也知道這個助理不能當。
宋知初激將他道,“斯總要是舍不得,我也不會強人所難?!?br/>
斯年扯了扯嘴,狡猾地笑了,“蘇荔,你的意見呢?”
蘇荔不敢有意見,在座的大佬她一個都得罪不起,如果非要得罪一個的話——
“斯總,我是周秘的助理,這事我聽周秘的。”
一直站在邊上當作背景墻的周秘,忽然被拎出來做了“擋箭牌”,他漠然地看了眼蘇荔,終是一個人扛下了所有。
皮球踢到他腳下,他不能像蘇荔一樣,再將球踢到斯總跟前。
“蘇荔能到宋總手底下做事,那是她的榮幸,我沒意見?!?br/>
他以退為進,話鋒一轉道:“不過她資歷尚淺,要是工作中出現(xiàn)什么紕漏,給宋總帶來了麻煩,我就要將她換回來?!?br/>
蘇荔聽出了這話的弦外之音。
周秘這是給她留了一條后路,好讓她隨時能撤回來。
斯年將宋知初送出去后,單獨留了蘇荔下來說話。
“你知道宋知初為什么點名要你做她的助理嗎?”
蘇荔不敢多想,更不敢趟這個渾水,“斯總,您說?!?br/>
斯年見她越發(fā)地會抖機靈,比以前長進了不少,不過道行還是太淺,遠不是宋知初的對手。
“宋知初這次回國,不止時維,就連時維的對家都有意聘請她為高管,獵頭們都在盯著,這個合同必須簽下來?!?br/>
他長身靠在轉椅上,目光深靜地看過去,“可是她還在猶豫?!?br/>
“我本意是讓周秘去做她的助理,周秘行事穩(wěn)妥,他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可她卻點名要了你,知道為什么嗎?”
他將話點撥到這個份上,她再遲鈍也明白了過來。
“我資歷淺,做事拿捏不了分寸,她隨便套兩句話,保不齊我就兜底交代了出去?!?br/>
“你是總裁辦的助理,參與了公司所有的重要會議,就連會議紀錄的初稿都是你擬定的?!?br/>
斯年直截了當?shù)卣f,“換作我是宋知初,我也會拿你下手。”
蘇荔的肩膀上壓了兩座大山,猛地往下沉了沉。
他挑了眉問她:
“你現(xiàn)在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
“時維的業(yè)務情況可以說,分公司的錯賬亂賬不能說?!?br/>
他贊許地看了她一眼,“我費盡心機地將宋知初從國外請回來,是讓她給我收拾爛攤子,不是讓她被爛攤子嚇跑的,蘇荔,你不要把事情給我辦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