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韜子,在里面他們沒有對下狠手吧?”廖文懷看著一身清清爽爽依然略顯疲倦的伍韜心疼道。
“不算狠手,但是該用的都用了。威逼利誘、軟硬兼施、輪番上陣、持續(xù)打壓,主要是精神折磨,我現(xiàn)在終于知道為什么有的人進去之后就扛不住,什么都交代了。以前只是聽說,親身體驗了一回,才能真正明白這種滋味兒?!?br/>
伍韜勾起嘴角露出一絲苦笑,這種滋味兒,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韜子,讓受苦了?!绷挝膽蜒劭舴杭t,舉起杯子一口干了杯中酒,“我是萬萬沒有想到,他們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對動手,大大出乎我的預(yù)料。這一次,我們被人狠狠地擺了一道。韜子,這口氣咱咽不下,這個禮,咱一定要加倍還給他們?!?br/>
廖文懷重重地放下杯子,“啪嗒”一聲,茅臺酒的小斗杯穩(wěn)穩(wěn)地落在餐桌上。
伍韜繼續(xù)給廖文懷倒?jié)M酒。茅臺的酒香四溢,彌漫在整個房間里。
“廖叔叔,我也沒想到?,F(xiàn)在回想起來,是我太理想化,一心只想做自己的事情,忽略的對手虎視眈眈的存在?!蔽轫w眼底燃起一股仇恨,這事兒許亮光絕對是主要的執(zhí)行者,至于最高的決策者是誰,伍韜雖然心里有懷疑,但還不敢確定。
“韜子,還是太善良。一直都順風(fēng)順水,沒經(jīng)歷過什么挫折。把放下去,就是想讓接受鍛煉,經(jīng)受磨煉,讓真正明白官場的生存法則。爸爸和我,都是九死一生走過來的,經(jīng)歷過太多人生的選擇和被選擇,經(jīng)歷過太多的打擊和磨難。對于今天受到的陷害和污蔑,從長遠來看,或許并不是一件壞事兒。至少,這件事情,讓我們看清楚了一些人的真面目?!?br/>
廖文懷的臉色陡然間變得十分暗沉,眼神里透出一種從未有過的憂郁和殺氣。
“廖叔叔,這次的事情,從的角度來看,根子在哪里?”伍韜蹙著眉頭問道。
“我們早先就說過一句話,問題出在前三排,但是根子一定是在主席臺。的事兒,表面上看,是和許亮光之間的斗爭,但是深究下去,決不是這么簡單。”廖文懷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我一直不想把這件事情上升到這個高度,是因為我一直對權(quán)力懷有敬畏。身居高位,如果總愛玩陰謀,而沒有陽謀,這樣的人是德不配位的,遲早要倒臺。”伍韜說道。
“韜子,身上有一股子書生氣,說得好聽,是善良儒雅,說得不好聽,就是不諳世事。作為官場中人,如果不善于算計別人,不喜歡搞權(quán)力斗爭,那他遲早要栽倒在別人的槍口下。這次能這么快出來,一來是因為自身確實一干二凈,二來是有高人相助?!?br/>
“高人相助?哪位高人?”伍韜好奇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應(yīng)該是世外高人,修復(fù)了所有刪除的視頻,進入了監(jiān)控系統(tǒng),連偷偷安裝在辦公室的攝像頭都被高人破解,成功取出視頻。如果不是這樣,可能還要在里面多呆幾天,多受幾天的煎熬?!绷挝膽颜f。
“不是公安廳破解的嗎?”伍韜不解地問道。
“不是,省廳派了八個人的得力小組下去,結(jié)果全軍覆沒,死了四個,還有四個生死未卜。”廖文懷沉沉地嘆了一口氣,神情很悲痛,“粵海為官的那幾個人,簡直讓人發(fā)指,膽大包天到了為所欲為的地步。”
“死了四個?”伍韜頓時就被震驚得瞠目結(jié)舌!居然有四個人為了自己的事情而付出了生命的代價,太殘忍!太過分!太沒有人性了!
許亮光,一定是許亮光!沒想到這個人居然如此心狠手辣,連省廳的人都干下手!
“大火燒死了四個,一個重傷,車禍重傷三個,非常慘重,顧長林坐陣在粵海,說不找到真相誓不為人!這件事情已經(jīng)驚動了最高層,上面派了特別小組下來,昨天已經(jīng)到了粵海市。我真擔心這些人的安危??!粵海這個地方,邪性了!”
廖文懷沉沉地搖了搖頭。
“廖叔叔,我被關(guān)進去后,還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伍韜心情沉痛滿臉仇恨地看著廖文懷,這么慘重的傷亡,他想手刃了許亮光那個畜生!
“哎,短短幾天的時間,發(fā)生了太多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我家那個混不吝也進去了,他是自作孽,和的事兒無關(guān)?!绷挝膽延趾攘艘槐?,嘆氣道。
“凱卿怎么也進去了?他做了什么事兒?是不是莫須有的罪名?”
“他帶著柳婕妤去吃宵夜,遇到幾個混混,雙方打起來了,一失手把其中一個人刺死了!現(xiàn)在所有的指證都說他是故意殺人,當時的錄像消失了,目擊證人指證是凱卿故意殺人,現(xiàn)在目擊證人消失了,找不到了?!绷挝膽芽嘈α艘宦?,眼里不知不覺有了淚花。
兒子被關(guān)進去了,說不心疼那是假的。雖然廖文懷總是口口聲聲罵廖凱卿混不吝,可是這個混不吝他自己很清楚,是個有底線的人,殺人放火的事情,他是不會干的,偶爾的打架鬧事兒玩女人,這點廖文懷相信。
終歸是自己的兒子,讓人送進了局子里,這是在狠狠打廖文懷這張老臉?。?br/>
“我明白了,凱卿的事情肯定和我有關(guān),因為我進去了,所以他們就把和我相關(guān)的人,全部弄進去,我懷疑這事兒是他們一手導(dǎo)演的。哪柳婕妤呢?她有沒有事兒?”
“她回廣場來了,那天還找到我哭了很久,說不在粵海了,她再也不要去那里上班了!這孩子啊,嬌小姐的脾氣很重,一個人待在那里,肯定是待不下去的?!绷挝膽颜f。
伍韜蹙了蹙眉頭,馬上拿起手機撥打江夏至的電話。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手機里傳來這個提示音。
奇怪!伍韜看了一眼號碼,沒錯啊,是江夏至的。
過了幾分鐘,他又撥打了過去,依然是在通話中。和誰打電話打這么久?伍韜給江夏至打電話還沒有碰到過這樣的情況。
伍韜放下手機,決定過半個小時再打。
廖文懷又喝了一口酒,盯著伍韜看了幾秒鐘,看他一臉焦急的樣子在撥打電話,大概猜到了他在打給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