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我們就開始裝車準備出發(fā)了,周大麻子說他看了氣象預報,明天過后唐古拉山口那邊就會連下好幾天的大雪,所以得趁早趕路。
羅三拐特地租來了三輛陸地巡洋艦,這種車跑野外再合適不過了,加上車身長后備箱寬大,好多需要的物資都能一股腦裝上。
為了確保大伙在路上的安全,除了我們這邊的五個人,羅三拐又帶了八個手下充當司機和后勤人員,加上那個神偷老刀,總共是十五個人,分三輛車剛好。
本來我打算再找羅三拐說一聲,讓他至少把云瑾放下,但云瑾始終跟我寸步不離,看樣子是鐵定要跟我去一趟,沒辦法只能到唐古拉山口再想轍。
金虎率先搶了一輛車,說是從來沒開過陸地巡洋艦,這次正好可以過過癮。
于是我招呼云瑾和梁子跟我一起坐到了后排,讓周大麻子坐了副駕駛。
一上高速路口,后面的兩輛車就被我們甩沒了影,羅三拐在對講機里大喊大叫著讓我們減速,生怕我們私自跑了一樣。
但金虎可不管這些,依舊開的風風火火,直到我們的車快開到青海湖景區(qū)的時候羅三拐他們才追上來。
由于前面有間距測速,金虎只能熄火停了車,羅三拐黑著臉叫我們把駕駛位讓出來給他的手下開,否則就把我們分到其他兩輛車里。
我們也懶得爭辯,就讓金虎跟我們一起擠了后排。
休息了一刻鐘,車隊就重新出發(fā)了。
我們走的這條線路是先到青海湖景區(qū)附近,再到查卡鹽湖,然后上青藏公路穿越可可西里無人區(qū),最終到達唐古拉山口。
有了羅三拐的手下開車,我們也就沒管換人休息,一起躺在后排睡起來大覺。
等到晚上八點多的時候,車子已經(jīng)開到了青藏公路的中段,大伙決定先找個背風的地方扎營休息一會兒再走。
于是我們就把車開進了戈壁灘,在一處石山下面扎了營。
金虎的背包里裝了好幾袋切好的牛羊肉,我們干脆架起爐子來了頓燒烤。
等肉串烤好的間隙,我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huán)境,這里相對來說地勢比較平坦,所以車子才能進來。當然,以巡洋的性能,只要不是上陡山估計都沒問題。
這會兒天的早已經(jīng)是黑蒙蒙一片了,視野所到之處根本看不清楚有什么。
但猛然間我發(fā)現(xiàn)石山上面竟然有幾雙綠幽幽的眼睛正不懷好意的盯著我們,由于怕浪費電池,所以我們沒有開強光手電和探照燈,只把三輛車的大燈打開了。
這一發(fā)現(xiàn)不由得讓我驚出了一身冷汗,假如就是幾只野狼的話興許大伙還能對付的了,但要是別的什么東西,只怕會有些吃力。
我趕忙叫過羅三拐和金虎,讓他們也幫著確認一下。
金虎仔細瞧了兩眼就說:“放心吧,這就是野狼,你沒看見那眼睛滴溜溜的發(fā)著光,除了狼別的猛獸可沒這個?!?br/>
我說:“你丫開什么玩笑,野狼難道就不用怕了?”
金虎道:“嘿,虎爺我還真不怕狼,想當年我在內(nèi)蒙找墓的時候,就手刃過好幾只呢,它們有本事就來,剛好讓我再練練手。”
但羅三拐卻道:“我看咱們還是謹慎些,可可西里不比別的地方,有很多未知的領域,萬一要是碰上什么沒見過的猛獸,咱們就吃虧了。
這樣吧,我讓我手下的兄弟們放個哨,他們可都帶著槍呢?!?br/>
說著他招呼過來幾個小嘍啰,我們一看,所謂的槍不過是幾把仿五四式,在野外瞄下野雞還行,要想對付野狼那還不容燒火棍。
金虎諷刺道:“三爺,就您這幾把小手槍,還想打狼?只怕一梭子打出去都滅不了幾個吧?!?br/>
哪知羅三拐道:“看兄弟這話說的,我也不是棒槌啊,長槍短槍我們都帶了,只不過長槍都裝后備箱里了,我這就讓他們?nèi)∪グ !?br/>
我和金虎面面相窺了一陣,頓時也沒話說了,看來人家還真是做了十足的準備。
等到長槍拿來,我和金虎的下巴差點沒掉了,原來他們帶的竟然還是嶄新的AK74M突擊步槍。
這種槍至今仍在列裝俄軍部隊,算是AK47的進化型和AK74的改良型,在野外機動性能極好,別說狼了,就連黑熊那種大型猛獸也能隨便對付。
有了這玩意我們心里就有了底氣,金虎厚著臉皮向羅三拐要了一支,順便拿了五六個彈夾。
在這方面羅三拐很大氣,估計他也不怕我們單飛,所以要什么就給什么。
接著,我們分別站在營地的兩側觀察了一陣子,那幾雙眼睛始終紋絲不動,就好像定在了那里一般。
我們頓時覺得有些奇怪,按理來說野狼通常情況還是會避人的,除非它們成群結隊的情況下那就另當別論了。
但這幾只始終沒什么動靜,既不走動也不下來,一時間讓人有些捉摸不透。
金虎說:“干脆咱們沖上去把它們滅了得了!”
羅三拐道:“兄弟你可別沖動啊,萬一要是你把它們打死了,結果把狼群招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br/>
金虎又說:“怕什么,咱們手上的裝備這么精良,狼群頂多就是浪費幾顆子彈?!?br/>
我正想罵這二貨兩句,誰知他竟然不聲不響的掏出背包里的信號槍就打了出去。
他用的是照明彈,強烈的白熾光劃成一條直線,瞬間把整個山谷照耀的如同白晝。
起初我們還有意識的避了一下這突如其來的強光,但緊接著所有人就被眼前的一幕嚇了個心驚肉跳。
因為我們清楚的看到在石山上面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野狼,而是某種我們從來就沒見過的兇獸,外表上看像極了山貘,但體型明顯大了一圈。
并且遠遠不止那么幾只,而是整整一大群,只不過剛才因為角度問題,我們只看到了蹲在高處的。
羅三拐當即大驚失色的叫我們趕緊往公路那邊撤,我叫過梁子,讓他幫忙看著云瑾,然后又跟金虎著急忙慌的把拿下的東西往車上般。
眨眼間,剛才的那發(fā)照明彈已經(jīng)燃燒殆盡了。
隨后我們就聽到石山頂上頓時嘈雜了起來,我立馬意識到是那些山貘一樣的兇獸要下來了,便趕緊拽著金虎上了車。
給我們開車的那個家伙手忙腳亂的搞了半天愣是啟動不了車子,急的金虎破口大罵。
這時候只聽后背箱的擋風玻璃上砰一聲巨響,梁子立馬叫了起來:“后面有東西!”
好在車子終于打著火了,我們飛也似的的直竄了十幾公里才稍微減慢了速度,再看羅三拐的另外兩輛車早就跑沒影了。
于是我就掏出羅三拐給的對講機里呼叫了兩聲,結果只傳來刺耳的電脈聲。
梁子說有可能是離得太遠了,對講機接收不到。
但我清楚的記得羅三拐說他買的對講機是帶信號中繼設備的,每輛車上都有一個,即使相隔三十多公里也能接收到信號。
這一下我感覺情況有些不對勁了,是不是我們又像在泉州那次一樣闖進什么磁場里了?
然而眼前的泊油路又說明我們沒走錯地方,在整個青藏公路沿線就只有這一條路,再也沒別的岔口和支線存在。
因此我便猜測會不會是羅三拐那邊出什么事兒了?
結果就在這個時候,車子不知道撞上了什么東西,猛的被逼停了。
我們坐在后排的幾個人一下子被貼到了前座靠背上,金虎罵罵咧咧的對司機說:“你他娘的會不會開車?眼睛瞎啦?”
但司機卻一聲未吭,緊接著就聽周大麻子喊道:“先別慌,估計他已經(jīng)死了?!?br/>
我們頓時吃了一驚,再往前一看,只見擋風玻璃上橫插著一只碩大的麋鹿,而鹿角不偏不倚的刺在了司機的胸口上。
我們趕緊下車把那只麋鹿的尸體拔了出來,又小心翼翼的把司機搬下了車,果然如周大麻子所說,人已經(jīng)涼了。
這地段前不著村后不著店,跑夜路的車更是罕見,我們只好簡單的查看了一下車子受損的情況,由于擋風玻璃已經(jīng)被砸的到處都是裂縫,留著反倒阻礙視線,于是我們干脆去掉了。
又因為后備箱里面裝的全是物資,沒辦法再把那個司機的尸體帶上,我們就找了個平坦地方急急忙忙挖了個坑埋了。
梁子掏出GPS設備記下了這里的坐標,好回來的時候讓羅三拐的人把尸體帶走。
接著我們收拾了一下車里的血污,金虎又重新坐回駕駛位帶大家繼續(xù)上路。
青藏高原的晝夜溫差本來就大,加上這里是全年低寒的可可西里無人區(qū),沒有擋風玻璃的情況下寒風直往里灌。
我們被凍得瑟瑟發(fā)抖,套了好幾件外套都不頂用,金虎只好把速度降到二三十邁,我們這才感覺稍微舒服了一點。
然而現(xiàn)在我們跟羅三拐失去了聯(lián)系,也不知道他們那邊的情況,周大麻子果斷讓我們輪流開車直奔唐古拉山口,要是到地方了能遇上他們就最好,遇不上倒也算少了累贅。
金虎有些遲疑的說:“麻子哥,這恐怕不妥吧,我們要是不等他們的話,那金剛杵可是在他們手里啊,到時候還怎么解那個什么封?。俊?br/>
只聽周大麻子道:“這個你放心,金剛杵現(xiàn)在在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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