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是拿不出來的。
人,也是不可能交的。
北斗宮的其他人都一齊轉(zhuǎn)過身面對著秦念安四人,目光中的仇視毫不掩飾。
他們一行人自打從北斗宮出來,憑借著這個身份可以說是順風(fēng)順水,別說折損人馬了,就連困難都很少遇見。
北斗宮的面子可不是誰都敢不給的。
這時的秦念安已經(jīng)站在了岔路口的分岔處,可惜現(xiàn)在就算是知道了走哪條路,也不好走了。
劍身皂黑的青萍劍上比平時多了一點鮮艷的紅色,尤為引人注目。
秦念安伸出兩根手指,緩緩的抹去這點奪人眼球的紅色,“交人嗎?如果我把他交給你,你們會怎么處置他?”
白衣女子沒有半點猶豫,“自然是將他帶回北斗宮,交給北斗宮來判決。”
秦念安默然。
但后面那些其他的北斗宮之人立馬就開始抱怨起來。
“陸師姐,這件事情還需要麻煩北斗宮?”
“就是啊!那個胖子殺了程師兄,肯定是要他償命的。”
“陸師姐,我覺得他們說得挺對的!”
“我也這么覺得!”
“……”
一眾人馬嘰嘰喳喳的在建議個不停,一人一句的附和著。他們的意思已經(jīng)很明確了,這個胖子必須得由他們自己解決,沒必要帶回北斗宮。
白衣女子就那么站在那里,背對著眾人,她沒有答應(yīng),也沒有拒絕,就這么一句接著一句的聽著他們討論。
秦念安跟他們不一樣,他是和白衣女子面對面的站著的。
他對那些人說的話一點也不感興趣,他此刻倒是對這個白衣女子頗為感興趣。
如果讓秦念安來評價白衣女子和顧清月兩人誰更勝一籌,秦念安也很難給出答案,兩人的風(fēng)格完全不同,只能說是各有千秋。
但如果單從某一方面來說的話,這個白衣女子可是贏了顧清月不止一星半點。
這一點讓秦少爺都嘆為觀止。
由于他們口中的陸師姐遲遲沒有回應(yīng),他們討論的聲音也是逐漸小了下去。
場面慢慢的趨于平靜。
白衣女子伸手揉了揉眉心,“說完了?”
她的話語很冰冷,讓人幾乎感覺不到絲毫的感情浮動,后面的一群人沒有一個敢繼續(xù)出聲。
白衣女子連頭也沒有回,“看來是說完了?!?br/>
她緊接著補充道:“既然說完了就按我說的辦?!?br/>
簡作云不由得冷笑一聲,并沒有讓任何人發(fā)現(xiàn)。
他從容不迫的走到白衣女子身旁,“陸師妹,你這樣會不會……”
簡作云的話音還未落定,白衣女子直接一揮衣袖,擺了擺手,打斷了簡作云的話語。
簡作云面露無奈之色,他也沒有繼續(xù)講下去的欲望了,但他卻依舊站在白衣女子的身旁,沒有重新退回去的意思。
白衣女子沒有繼續(xù)理會簡作云,微微抬頭,與秦念安四目相對。
那張精致的臉龐再次呈現(xiàn)在秦念安的眼前,秦念安都忍不住心神微顫。
如果白衣女子不是六品的話,秦念安甚至想要反客為主,讓北斗宮把她給交出來了。
想到這里,秦念安不由得心生遺憾,這般姿色的美人,如今卻只能遠觀,一股無力的感覺從秦念安心底油然而生。
要是現(xiàn)在在長安就好了,別說什么六品,一品都給你留下來。
白衣女子一點也不拐彎抹角,干脆利落的說道:“告訴我你的答案吧,是你們自己交人,還是等我來取人。”
秦念安嘴角微微揚起,嬉皮笑臉的說道:“等你來取人就不必了吧?”
簡作云好奇的打量著秦念安,他可不相信這個黑袍男子有這么好說話。
果然,沒過一會兒,秦念安的野心就昭然于眾人,“要不還是等我來娶你吧?陸仙女你覺得怎么樣呢?”
秦念安從北斗宮其他人一聲聲的“陸師姐”中貌似猜到了白衣女子的身份,他聯(lián)想到在云霄殿前所聽到的傳聞。
去年云霄論道中的北斗宮陸仙女,有一劍可稱得上是艷驚四座。
哪怕是北斗宮,在這種年紀達到六品的也絕對沒有幾個,這個陸師姐和那個陸仙女十有八九是同一個人。
秦念安的話一出,北斗宮那邊瞬間又熱鬧起來。
但秦念安可不會管他們怎么講,他只是看著白衣女子,做出一副期待著她的回答的模樣。
白衣女子本就冷冷清清的臉上更為清冷,一雙修長的玉腿剛想往前邁出,就被一只手給攔住了。
“陸師妹,這種無恥之徒怎么能讓你親自出手,不如讓師兄我替你好好教訓(xùn)他一番?”
伸出手的人正是簡作云,他教訓(xùn)了秦念安,不僅可以一雪前恥,還能博得陸師妹的好感,一舉兩得的事情,何樂而不為呢?
在簡作云的眼里,秦念安不過是力量比普通的從八品更為強悍一點,這樣才能解釋得通為什么他可以壓制住自己,但要是不跟他硬碰硬,他一個從八品哪里會是從七品的對手。
簡作云對于教訓(xùn)秦念安可以說是勢在必得。
他再次舉劍指向秦念安,那只舉劍的手臂上還有殘留的血跡。
秦念安一臉笑意,陰陽怪氣道:“之前那一劍讓你僥幸撿回了一條命,現(xiàn)在還不知道珍惜?還是說你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想要我送你上路了?”
簡作云對秦念安的嘲諷不做理會,迅速持劍朝著秦念安靠近。
秦念安也是隨著他的到來做出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
簡作云不由得心想果然是裝模做樣,等我一劍鎮(zhèn)殺了你,看你還怎么笑得出來。
但他沒有察覺到的是秦念安藏在眼底的一絲玩味。
從八品和從七品之間隔著兩個境界,一般人確實是沒法跨越的,但自己可是叫秦念安,秦念安可不是一般人。
簡作云的速度不可謂之不快,轉(zhuǎn)眼便殺至秦念安的眼前。
秦念安瀟灑的退后幾步,輕而易舉的躲過了簡作云蓄謀已久的一擊。
簡作云雖然詫異,但還是不死心的追著秦念安再出了幾劍。
結(jié)果卻沒有任何不同,都被秦念安毫不費力的躲了過去。
青萍劍法向來是以輕靈矯捷,灑脫飄逸著稱,隨著秦念安的境界越來越高,他對青萍劍法的掌握也是愈發(fā)熟練。
雖然十二個技擊法他還是只掌握了前五個,但其它方方面面的提升全都是顯而易見的。
秦念安對青萍劍法的感悟已經(jīng)完全不同于剛剛領(lǐng)悟到的時候了。
剛得到的時候雖然也能看出這套劍法的不凡,但水平最多只能說是中等偏上,完全看不出來什么特別稀奇的地方。
秦念安的眼界取決于秦府內(nèi)武功秘籍的數(shù)量。
秦府內(nèi)那些數(shù)不勝數(shù)的武功秘籍,秦念安雖然沒有去學(xué),但也會在無聊的時候翻一翻,眼界自然而然的就提升了上去。
而修行到現(xiàn)在,秦念安才發(fā)現(xiàn)青萍劍法的精妙之處已經(jīng)完全超脫了他的眼界。
秦府之內(nèi)沒有能與之相提并論的,至少在他翻過的那些秘籍里沒有。
果然還是要站得更高,才能把一件事物看得更通透。
秦念安在得知青萍劍居然不是原本就屬于龍虎山的消息后,又想起青萍劍法是龍虎山的前輩為青萍劍所創(chuàng)。
青萍劍是青蓮天尊所持的佩劍,能配得上他的劍法自然也不可能是凡品。
秦念安估計創(chuàng)造青萍劍法和帶回青萍劍的人是同一個人,都是那位降魔護道天尊。
簡作云的攻擊被秦念安一避再避,他的情緒也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煩躁起來。
秦念安看著簡作云臉上浮現(xiàn)的陰翳,也是毫不壓制自己的笑聲。
悄無聲息的場上瞬間傳遍了秦念安的笑聲。
“什么武曲星君的親傳弟子啊?怎么連大哥哥的衣角都碰不到?”
“就這點實力還讓我董大哥出手?我上都能隨便打!那個什么簡作云還不如趁早回去,省得繼續(xù)在這里丟人現(xiàn)眼!”
顧清月和徐子越也是絲毫不遮掩臉上的喜意,大聲叫喚著為秦念安助威。
北斗宮那邊的氛圍與顧清月這邊截然不同,除了白衣女子依舊面無表情外,其他人臉上或多或少的都帶著點陰沉,有幾個人還在小聲的嘀咕著,也不知道說了些什么。
簡作云開始的時候還大放豪言,現(xiàn)在的面子未免有些掛不住。
他心中一狠,將手中劍豎置于身前,劍尖朝上。
他雙指緩緩從下至上劃了上去,這柄劍的四周隨之出現(xiàn)了一把把晶瑩剔透的長劍,環(huán)繞著簡作云手中的劍。
簡作云心念一動,那些形成的長劍微微傾斜,朝著秦念安接踵而去。
秦念安驚訝的看著那一道道直刺而來的劍氣。
如果想要精準的控制劍氣用來對敵,大概需要五品的修為,但僅僅只是想要控制劍氣,六品的修為就差不多了。至于六品之下,雖然也能形成劍氣,但若是想要控制可是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簡作云為了對付自己可真是不惜代價??!
可這些終究是強行催動的劍氣,有形而無勢。
秦念安一笑置之,他只是劈出一劍來應(yīng)對一道道襲來的劍氣。
劍氣一道接著一道撞在青萍劍上。
劍氣在接觸到青萍的瞬間就已然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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