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吳良和老爸老媽商量了一下,決定先把一百萬轉到老爸的戶頭上,老兩口如果想買點兒什么,可以隨時有錢用,不用再像以前那樣什么都要精打細算,連添件家具都要考慮好久。
更重要的是,老爸始終對這種“一個月賺兩百萬”的事不太安心,兒子現(xiàn)在又不是什么大公司的老板,只是個搞直播的“無業(yè)游民”,這種好事,以后都還不知道有沒有第二次,所以他認為先把錢存著會更安全。
吳良知道老爸是那種守舊古板的人,也沒有違逆他的意思,現(xiàn)在能賺錢了,是時候更好的孝敬兩位老人家了。
他給自己留了一百萬,開始考慮是不是要在長安城里買一間房子,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算是有了“穩(wěn)定”的收入,是時候考慮成家立業(yè)了。
陪著老爸老媽在沙發(fā)上聊了一會兒,電視里很快傳來了新聞聯(lián)播的音樂聲,老媽突然炸呼呼的一下子彈了起來,驚呼道:“哎呀,都七點了,我忘了要去跳舞了!”
“跳什么舞?”吳良完全摸不著頭腦。
“還能有什么舞,廣場舞唄?!崩习譄o奈地翻了個白眼說道:“你媽現(xiàn)在天天都去跟那群老頭兒老太婆跳舞,真把自己當成老年婦女了。”
“我都五十幾了,不是老年婦女還是什么?”老媽不滿地在老爸肩膀上拍了一下,迅速回到房間換好衣服,匆匆忙忙地就要出門。
吳良見狀也站了起來,對老兩口說道:“我也出去走走吧,順便消消食兒。”
老爸點點頭,知道吳良是不愿跟他獨處,一般來說,兒子都不怎么喜歡跟老爸獨處,人家說的,獅子的領地只能有一頭雄獅,或許這就是父與子之間經(jīng)常鬧矛盾的原因。
和老媽一起出門之后,老媽直奔小區(qū)外的廣場而去,吳良則漫無目的地開始在街上閑逛起來。
渝都這兩年的發(fā)展很快,幾乎是一天一個樣兒,吳良記得自己這次只是半年多沒回家,突然之間就發(fā)現(xiàn)周圍的景色好像都變了,他甚至差點兒不認識回家的路了。
轉過拐角,正好看到一家網(wǎng)吧,吳良順便就進去上了一會兒網(wǎng),本想開直播間看看,可想到這里是公眾場合,他也不好在這樣的地方直播,所以干脆就算了,只是在各個網(wǎng)站只見瀏覽了一下。
打開愛聽音樂網(wǎng),發(fā)現(xiàn)自己的《十年》重奪排行榜冠軍的寶座,經(jīng)典畢竟是經(jīng)典,雖然《氣球》憑借著一時的噱頭曾經(jīng)登頂王座,但是當熱度下來之后,人們欣賞的依然是那些不朽的佳作。
而且《十年》現(xiàn)在不光是日點擊榜的冠軍,還成了月點擊榜的冠軍,如果不是因為它上傳的時間還太短,估計連年度排行榜的冠軍也非他莫屬。
這是要一個人霸三個榜的節(jié)奏??!
怪不得最近直播間里涌進來的人數(shù)越來越多,雖然不斷有人離開,可是直播人數(shù)還是在不斷地攀升,看來大家都對這個打敗了一干超級明星的“素人”感到十分好奇。
這還是因為有很多歌迷根本不知道吳良在做直播,否則的話,他很可能穩(wěn)定的超越那位打游戲的女主播,真正成為金龍直播平臺的“一哥”!
只是令吳良感到心痛的是,看著歌名后面那幾千萬上億的點擊量,他卻一分錢都收不到,只能靠版權和獨家播放權從愛聽音樂那里拿到1000塊的酬勞,這種感覺就跟是出門被人給搶了一樣。
那些都是我的血汗錢啊!
一邊詛咒著無良的盜版商,一邊咬牙切齒地繼續(xù)在網(wǎng)上閑逛著。
就在這時,他的電話突然叮鈴鈴的響了起來,吳良拿起來一看,是一個老同學的名字。
“喂,猴三兒,你怎么想著給我打電話了?”吳良拿起手機,很熟稔的跟對面的人招呼道。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十分精神的聲音,笑嘻嘻地問到:“壞蛋,怎么回來了也不給我打個電話?要不是遇到你媽在廣場那兒跳舞,我都不知道你今天回來了。”
猴三兒是吳良的高中好友,兩人同桌兩年,感情深厚。他姓候名光良,長得尖嘴猴腮,十分精瘦,據(jù)說他老媽懷過三次孕,前兩次都流產(chǎn)了,好不容易才把他生出來,所以他的外號就變成了“猴三兒”。
至于吳良的外號,則是來源于他的名字。聽他自我介紹的時候,很多人都會想到“無良奸商”這個詞,所以后來大家干脆就習慣性的叫他“壞蛋”。
其實吳良并不壞(這不廢話么,壞蛋能當主角?),相反,他的性格還非常悶騷,讀書的時候他很少在班上說話,存在感一直很薄弱,他的朋友也不多,總共就那么三五個,大學畢業(yè)之后大家全都散落在祖國各地,不是逢年過節(jié),一般都已經(jīng)很少聯(lián)絡了。
只有猴三兒,畢業(yè)之后一直留在渝都,這兩年換了不少工作,可還跟吳良保持著緊密的聯(lián)系。
聽到猴三兒的問話,吳良解釋到:“是中午才臨時決定回來的,時間很倉促,沒來得及通知你。”
“行,回來就別廢話了,出來吃燒烤!”猴三兒爽利地說道。
渝都的夜市很流行燒烤,特別是大熱天的晚上,約上三五個好友,煙霧繚繞間,整一箱冰啤,烤一大盤熱辣辣的美食,那簡直是一種神仙一樣的享受。
猴三兒這么一說,立刻就把吳良的癮給勾起來了,雖然剛剛才在家里吃了個腦滿腸肥,但這并不影響吳良對烤串的向往。
只是摸了摸渾圓的肚皮,吳良感慨的想到,好不容易練了一個月才瘦下那么十來斤,估計回家這一晚上就給報廢了,減肥之路,路漫漫兮其修遠?。?br/>
在附近的燒烤攤跟猴三兒碰了面,兩人叫了一件冰啤,開始坐在塑料椅上閑聊起來。
先是聊了一下各自的近況,聽說吳良做了主播,猴三兒很是驚訝,他跟吳良的老爸不一樣,很容易接受這些新鮮的事物,聞言羨慕得不要不要的,同時感慨到讀書的時候,吳良可是班上最悶騷的那個,一棍子都打不出一個屁來,誰知道如今卻做了靠嘴巴吃飯的主播。
幸好吳良沒告訴他自己月收入是多少,否則猴三兒估計都要抱著他的大腿“求帶求包養(yǎng)”了。
聊了一會兒,話題轉到了班上其他同學身上,就在這時,猴三兒似乎想起了什么,沖著吳良歪嘴壞笑道:“對了,孫菲菲明天結婚,她通知你了嗎?”
吳良楞了一下,一個模糊的身影出現(xiàn)在他的腦海中。
孫菲菲,吳良高中時的班花,也是班里大多數(shù)男同學暗戀的對象,那時吳良可沒有系統(tǒng)相助,還沒有養(yǎng)成如今高冷的男(zhuang)神(bi)范兒,同樣也對這位美麗的女同學傾慕不已。
那時候還曾發(fā)生過一個有趣的笑話,當時班里某男生想給孫菲菲寫情書,可是又不好意思當面交給她,所以暗中托了吳良幫忙。
吳良正好坐在孫菲菲的后排,于是上晚自習的時候,他傻乎乎的把情書拿了出來,當著班上幾十號人的面遞給了孫菲菲。
孫菲菲的臉當時就刷一下紅了,估計是誤會了情書的作者是吳良,更加巧合的是,那位寫情書的小男生因為太粗心,居然忘了在情書后面落款,結果這更加堅定了孫菲菲的誤會。
那時的吳良還沒有這么胖,小瘦中帶著一點兒清秀,于是孫菲菲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沒有直接拒絕他,而是在情書后面寫到:我們現(xiàn)在都還小,如果大學的時候我們都還是單身,那時再交往吧。
真是一個聰明而又高情商的女生。
可正是因為如此,吳良回到寢室之后被寫情書的同學好一陣埋怨,這件事也成了整個學校的笑話,被傳得沸沸揚揚,中途吳良甚至還被班主任給請過去談了一次心。
現(xiàn)在回想起來,高中時候的生活真是美好,而那個原本已有些模糊的倩影,竟也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孫菲菲要結婚了嗎?”吳良懵懂地說道:“我不知道,他沒通知我?!?br/>
“估計是沒你的聯(lián)系電話吧?!焙锶齼簲D眉弄眼地說道:“怎么樣,暗戀的女神要結婚了,新郎不是你,是不是突然有點兒小失落?”
吳良搖搖頭笑道:“都什么時候的事兒了,現(xiàn)在還說這些干什么?”
猴三兒嘿嘿一笑,問到:“要不你明天跟我一起去吧,順便見見高中那些老同學?!?br/>
吳良好奇道:“還有哪些人要去?”
猴三兒舉了一長串名字,有的吳良還有印象,有的卻早已經(jīng)忘到爪哇國去了。
不過能借機回憶一下美好的高中生活,吳良也是不會拒絕的,所以他和猴三兒約好了,明天大家一起去參加“前女友”的婚宴。
兩人一直聊到晚上11點過,眼看著時間不早了,這才分手道別。
走在回家的街道里,昏黃的路燈將人影拖成一條長長的影子,吳良踏著微醺的步伐,忽然間感到有些感慨萬千。
時光匆匆如流水,原來一轉眼間,曾經(jīng)青春年少的同學們,如今都已經(jīng)做了人夫、人妻,有的更是連孩子都會打醬油了,而自己呢,我未來的那個女人,她現(xiàn)在又在哪里?
單身狗的怨念啊,如同天上璀璨密布的繁星,數(shù)也數(shù)不盡,望也望不到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