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某方面來講,阿布羅狄本質(zhì)上其實是一個溫柔的人,一如城戶紗織記憶中的雙魚座戰(zhàn)士一般,看似冷漠無情實際卻異常溫和。短短幾句話里便勸了瞬兩次要珍惜生命,雖然那些話從別人的角度聽起來似乎是有些看不起人的意味。
不過,即使剛才星矢說阿布羅狄看起來不像男人他也看起來不怎么生氣的樣子,該說脾氣真好嗎?還是說,因為相信星矢過不了魔宮玫瑰那一關所以就不怎么在意“將死之人”的話了?
果真是如玫瑰一般美麗而又危險啊。
城戶紗織看了看斗志高昂的瞬,然后又看到了阿布羅狄面上錯愕的表情,心下不由一沉,果然他也發(fā)現(xiàn)瞬的小宇宙很不對勁了啊。
不知道是不是該慶幸現(xiàn)在的圣域沒有誰曾經(jīng)感受過冥王的小宇宙,即便是近距離和瞬接觸的阿布羅狄也只能隱約感到瞬的小宇宙充滿了不詳。若是童虎在的話,恐怕一眼就能確認瞬是冥王肉身了吧?
這樣也好,如果讓人知道自己帶著冥王肉身來圣域把自己最重要的黃金圣斗士給挑翻了……
打?。〕菓艏喛棽挥纱蛄藗€寒顫,這真是太丟臉了。
決定了,不知者無罪,在哈迪斯覺醒之前,就當做不知道瞬是冥王肉身好了。
城戶紗織思索著打定了主意,卻也始終關注著戰(zhàn)斗中的動靜。瞬動用了冥王的小宇宙,自己要是稍有疏忽,恐怕圣域就真的要損失一個黃金圣斗士了。
“瞬。”想了想,城戶紗織還是認為直接動手阻止比較好。人類想要使用神的力量,失控的可能性太高,遠不如神明對力量的收放自如。瞬又是一貫克制著自己身體中強大的力量,今次卻貿(mào)然使用恐怕反而會造成兩敗俱傷的局面。
“紗織小姐?”
“再繼續(xù)下去,就不是爭勝負而是分生死了?!陛p輕松松截斷了鎖鏈的攻勢,又將迎面而來的白玫瑰捏在指尖,城戶紗織心里雖然有諸多想法,卻還是沒有直接回答瞬的疑問,只看向阿布羅狄道:“如果擔心的話,就一起去教皇廳看看吧。”
“雅典娜?!睆某菓艏喛椵p描淡寫的動作里意識到了不妥,阿布羅狄有些遲疑,“教皇并非十惡不赦之人?!?br/>
城戶紗織不由莞爾:“想要求情,這么單薄的一句話是不是太缺乏說服力?”
“……”阿布羅狄一噎,隨即卻又感到些許忐忑不安,自己也算是背叛女神的一員,本就沒什么立場去要求雅典娜放過撒加,這般貿(mào)然開口……
一眼看穿了阿布羅狄的想法,城戶紗織依然悠哉地開口道:“你們這十三年的行為將在教皇廳進行裁決……”
絲毫不覺得這樣近乎恐嚇的話有什么不對,反正嘛,處罰什么的都不會有了,偶爾在其他地方報復一下也沒什么不可以吧?
不得不說,某人和某人在面對需要進行打擊報復的問題時,采取的行動也總是有著相似之處,該說不愧是神話時代的好友嗎?
“至于裁決方式嘛……”城戶紗織沖阿布羅狄溫和一笑,卻絲毫沒有安撫他的不安,而是起到了反效果,“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暫時解答了阿布羅狄的問題,城戶紗織轉(zhuǎn)頭看向了瞬:“你也別想太多了,既然戴達羅斯還活著,那就先按下憤怒吧?!?br/>
城戶紗織說著,卻難免有些頭疼。對大多數(shù)人來說,憤怒不過是讓自己在戰(zhàn)斗中的行動變得更好猜測而已,除了使人變得更弱以外沒有任何作用,偏偏自己的圣斗士中總有些人會因為憤怒而發(fā)揮出百分之二百的戰(zhàn)斗力。
所以戰(zhàn)前說廢話拉仇恨什么的真的要不得??!
冷靜下來的瞬顯然也有了擔心同伴的時間:“糟了。星矢他……”忍不住看向阿布羅狄,魔宮玫瑰的毒性自己已經(jīng)見識過了,星矢不會真的出事吧?
阿布羅狄顯然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沒有理會瞬的擔憂,城戶紗織只得開口道:“既然你有辦法解決,那就該相信星矢才對。”
話雖如此,城戶紗織自己也沒什么信心,瞬能避免中毒多少有冥王肉身的關系,但是星矢的話還真是不能不讓人擔憂啊。
不過好在有帕拉斯,想來如果在路上碰見星矢她也不會見死不救的。
“那么,我們也走吧。”
※※※
凌煙水走在魔宮玫瑰之中,小心地避免了被刺扎到,卻仍是覺得有點中毒的暈眩感。
人魚的血肉雖然帶有劇毒,但轉(zhuǎn)世之后畢竟是換了身體,唯一不曾改變的也只有小宇宙而已。雖然可以避免被魔宮玫瑰毒死,也可以憑小宇宙來進行解毒,但長時間和毒接觸還是會產(chǎn)生不良反應。
真是沒辦法了,本來還想好好欣賞一下眼前的美景來著,雖說是鋪滿了鮮紅的玫瑰,卻絲毫沒有讓人產(chǎn)生視覺疲勞和艷俗之感,反而是有一種震撼人心的綺麗之美。
加快了步子,不久之后凌煙水便看見了扶著星矢往前走的魔鈴。
“再這樣下去的話可是會中毒的,為了救弟子的性命而賠上自己似乎也并不是什么劃算的生意吧?”
“你是……和雅典娜一起來圣域的女孩子?”
雖然知道魔鈴是因為不知道該如何稱呼自己才用上了“女孩子”這個詞,但凌煙水卻還是覺得有點別扭。不過看著魔鈴搖搖欲墜的身形,凌煙水還是開口問道:“需要幫忙嗎?”
魔鈴猶豫了一下后立即搖了搖頭:“你還是去教皇廳看看葛瑞絲的情況吧。”
凌煙水挑了挑眉,真是不錯的交情呢。
對于“救”展云睿的事,凌煙水并不怎么上心,城戶紗織的托付固然不能不理會,同為穿越者的身份也讓凌煙水不太希望看到展云睿死,但是對于她究竟需不需要別人去救這一點,凌煙水卻始終有點懷疑。
雖然相識的時間不長,但凌煙水卻也知道展云睿算得上是一個心思縝密的人,不作任何準備就冒冒失失地跑進教皇廳送死,實在不像是她的作風。
凌煙水下意識地忽略了展云睿在圣域待的時間,不像自己才穿越?jīng)]多久,展云睿那二十多年的穿越生活顯然不可能讓她像凌煙水一般不帶任何感情地去考慮問題。
于是,在聽從了魔鈴的建議拋下了星矢直沖教皇廳之后,凌煙水不得不慶幸自己來得還算及時。
“聽說她和你們黃金圣斗士的關系都很不錯?”凌煙水的話讓黑撒立刻轉(zhuǎn)移了視線。
“你能到達這里,看來阿布羅狄還是未盡全力?!睕]有戴上教皇的面具,黑撒陰沉的笑意顯露得極為清晰,“這么說的話,葛瑞絲的生死在他心里也并沒有多重要?!?br/>
凌煙水微微收攏了指尖,小心地戒備著以避免撒加突然發(fā)難,面上卻依舊笑得輕松:“教皇是不是把那位雙魚座的戰(zhàn)士看得太高了?面對雅典娜本人,還有兩名圣斗士——雖然只是青銅,但在日本的失利難道還不能讓教皇重新評估他們的戰(zhàn)斗力從而心生警惕嗎?”
感謝圣斗士習慣性戰(zhàn)前說廢話的好習慣,更要感謝撒加的雙重人格爭斗,如果直接動手,凌煙水覺得自己很有必要投降認輸。
自己只是一個有精神力特長的法師而已,在沒有坦克盾牌的情況下絕對扛不住撒加的銀河星爆??!
所幸之前在雙子宮遠距離對戰(zhàn)的時候所下的引子依然發(fā)揮著應有的作用,而在凌煙水如今的加強控制下也很快就讓撒加進入了自言自語的精分狀態(tài)。
稍稍松了口氣,如果可能的話果然還是遠程操作比較安全。
凌煙水小心地繞過撒加走到了展云睿面前,但對撒加的精神力引導卻不敢有絲毫松懈,那家伙勉強也能算是一個精神系的戰(zhàn)士,自己要是松懈了,讓黑撒繼續(xù)出現(xiàn)的話,倒霉的恐怕就是兩個人了。
緩緩地蹲□,凌煙水探了探展云睿的呼吸,這才松了口氣,抬手扔了一個治愈術下去,隨即便看到展云睿睜開了眼睛。
“你還好吧?”雖然這是一句廢話,但凌煙水還是決定用它來開頭。
展云睿按了按自己的脖子:“如果你也被人掐過脖子,然后再中了幻朧魔皇拳,你就會知道我好不好了。”
“你中了幻朧魔皇拳?”凌煙水轉(zhuǎn)頭看了看撒加,“看上去似乎是解開了?”
展云睿點了點頭,同樣看向了發(fā)色不斷變化中的撒加,道:“唔,知道原理,再加上你的幫忙,所以還是能夠解決的?!?br/>
“聽上去似乎像這么回事。不過,這么輕易就受制于人……不像你啊?!?br/>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錯了才會去挑釁他。”展云睿顯然是心有余悸,“對了,你到了這里,那么阿布羅狄呢?他怎么樣了?”
“不好意思?!绷锜熕柫寺柤?,“我和雅典娜也是覺得阿布羅狄有點不對勁,所以我才會先來一步,至于現(xiàn)在雙魚宮的情況,我也不清楚呢?!?br/>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就該結束十二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