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類能夠有這么殘暴的力量……揮揮手就炸掉一棵樹?
秦九蛋疼地看著被蘇蘇炸掉的那棵樹,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中。
“現(xiàn)在能夠安安靜靜聽我說了嗎?”蘇蘇捏捏手指,把弓箭收回了手鏈里,這個東西在大街上,實在有點太扎眼。
秦九默默地擦了擦自己不存在的冷汗,“你說。我保證不打斷?!眿寢屢策@小孩是行走的人形武器嗎。
可是什么人會……能夠做到這樣的程度呢?
秦九掃了掃那棵被炸掉的樹。整棵樹叢箭矢沒入的地方裂開,直直地向兩邊倒下去,如果不是親眼看到蘇蘇憑著一把連箭都沒有的弓把那棵樹劈開,他是無論如何也不能相信這樣反科學的事情存在的。
“您說您說?!?br/>
不過秦九是慫且給面從一而終啊。
蘇蘇瞥見前面就是一個公園模樣的地方,倒也不急著說了,只是指著前面的公園問秦九,“這就是你說的林木公園?”
“對?!鼻鼐胖挥糜喙鈷吡艘幌戮忘c頭回應,他對這一片……實在是太熟了。
面前的公園果然和它的名字一樣,密密麻麻的樹叢遮遮掩掩,頗有原始森林之感。
在一直不斷的雨水侵蝕下,這片森林公園反而散發(fā)出一種迷迷蒙蒙的美感來。
加之連綿陰雨讓這邊的人煙更加稀少了,所以這片土地,讓蘇蘇竟恍惚生出自己又重回了女媧補天副本的感覺。
蘇蘇眨眨眼,眼前的森林公園又變回了剛才的樣子,高高的牌匾和無人運作的閘機把森林公園和市區(qū)隔開來。
“如果我說的事情你可能會覺得很難以相信,但是你一定要相信我,這些都是事實。”
既然有收門票的地方,蘇蘇也不打算進去了,而且萬一又掉到什么副本里也是麻煩事兒,蘇蘇直接靠在售票廳的墻邊直接和秦九開始開誠布公地聊起來。
她剛才已經(jīng)大量過售票廳里面了,里面現(xiàn)在居然一個人都沒有……好像已經(jīng)有什么變化開始發(fā)生了,在潛無人知的地方。
“你說吧?!?br/>
秦九頓了頓,倒也認真起來,蘇蘇雖然看起來年紀很小的樣子,但是她實在是太過神奇,而且行為處事的邏輯感讓人感受不到她不過才十二三歲,秦九也打起三分興致來。
“你和你的朋友約定的爬山的日子是什么時候?”蘇蘇忽然岔開了話題,問到這個問題。
“怎么突然問這個?”秦九倒是被問懵了,他還沒有和朋友商討具體事宜,這會兒蘇蘇猛地問起來,他還真的有點懵逼。“我們還沒決定呢……”、
“……”唔,這樣的嗎……那倒是有點不好辦了,無法推測出具體時間。
蘇蘇記得秦九是去了山上很快就整個世界都被淹沒了……
不過似乎在那之前……一切都隱約開始有預兆了。
“簡而言之,這個世界……面臨崩塌了?!碧K蘇斟酌了許久,最后說出口還是有些猶豫。
“聽說過瑪雅預言沒有……雖然我不知道這個預言的真實性,但是世界末日……確實即將到來了?!?br/>
蘇蘇很是認真地說著聽起來很荒唐的東西,她認真的表情配合著她說的荒唐的內(nèi)容,讓秦九產(chǎn)生了一種錯亂感,好像瘋的不是蘇蘇,是他自己。
秦九很快從這種錯亂感中醒過來,一臉黑線地看著蘇蘇,“這樣的事情,你讓我怎么相信?”
“你怕不是末日電影看多了吧?多讀書少看報,多吃零食少睡覺。”
這種事情怎么可能是真的呢,秦九拍拍蘇蘇的肩膀,似乎有點放棄掙扎的味道了,得了吧,這就是一小破孩。
看秦九一臉不相信的表情,蘇蘇也很絕望啊,她能怎么辦啊,如果不是親身經(jīng)歷,她自己都不會相信自己的經(jīng)歷。
蘇蘇盯著秦九的臉,女媧和蚩尤的影子隱隱浮現(xiàn),青禾的冷淡的臉也出現(xiàn)在她的眼前。
她的表情萬分認真,“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剛才也看到了,我和普通人不一樣,我所說的都是為了你好?!?br/>
“就給我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后你就會發(fā)現(xiàn),我所說的,都是真的。”
“當然,如果什么都沒發(fā)生最好,我也很希望……我所猜測的一切都是假的?!?br/>
蘇蘇嘆了口氣,其實秦九和她并沒有半毛錢關系,但是作為同一個時代的人,共同經(jīng)歷過女媧補天的世界,讓她不去管他,還真的有點不忍心。
“所以,你來告訴我這些有什么用呢?”
秦九也很無奈地嘆氣,“我什么都不會,也沒有什么超能力,更不可能預知未來,你來找我這么一個普普通通丟馬路上就淹沒在人海里的廢人有什么用呢?”
廢人?秦九是這么定位自己的嗎……
蘇蘇看到秦九的表情甚至很有些落寞,他頹然地笑著,把幾分苦澀藏進嘴角里。
“大概是因為,未來的我們是伙伴吧?”
伙伴是什么?蘇蘇看到了五金的臉,看到了克拉絲的臉……
她不相信朋友,不相信伙伴,不相信……任何人之間的感情。
可是……五金和克拉絲……
盡管他們算不上是多么有默契,甚至算不上太熟悉,可是因為他們是伙伴,所以五金因為她的一個眼神就為了克拉絲去死……
克拉絲寧愿自己死也不愿意讓自己去換掉她……
蘇蘇忍不住用手輕輕摸了摸自己心臟的位置,伙伴是什么?她可以擁有這么高級的東西嗎?
“未來的事情,誰說得準呢?”秦九啼笑皆非,蘇蘇的理由簡直荒唐且三分荒謬。
“我知道,未來的我們,曾經(jīng)是伙伴?!?br/>
蘇蘇勾起嘴角,“或許我們也可以從現(xiàn)在開始,構(gòu)建伙伴關系?!?br/>
為什么需要同伴呢,大概是因為一個人的旅途太過孤單了吧。
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永遠游離在人潮之外,她怎么覺得,自己似乎過了很久很久這樣的日子了呢?
明明她才十九歲,內(nèi)心千瘡百孔的花卻再也不會盛放。
秦九看著蘇蘇星辰般閃爍的眼眸,里面裝滿了他讀不出來的情緒,只是誠意滿滿,看著他,就那么看著他。
“大概也許……可以試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