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界有很多與生俱來的潛在準則,如同我們的生活。
習慣做五號地鐵,吃明治巧克力。
實際上沒有人必須要這么做,但就好像骨子里帶的天性,無關任何原因,另辟蹊徑總是很奇怪的事情。
討厭一個人也是,喜歡一個人會這樣。
但是,有時候人生就像爵士樂一樣,會朝著人意想不到的方向發(fā)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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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想到自己逞一時口舌之快的回答,高韻恨不得立馬掌自己一個嘴巴。
“你現在的任務是把這個人的所有資料整理出來?!闭f完的同時,凌羅修從身側的架子上抽出一份資料來拋給她。
翻開第一頁,一排漆黑粗大的印刷體字――TonySam?
“這些不就是他的資料么?”高韻還處在云里霧里的狀態(tài),這里明明就有了一份簡潔明了的資料,干嘛還要多此一舉讓她去整理呢?擺明了公權私用!
“我說了不要把私人感情放到工作上來,你現在的眼神告訴我,你,對我,很,不滿?!?br/>
高韻驚愕地抬頭,卻發(fā)現凌羅修根本就沒有在看她!
“我哪有?我只是單純的提出我的疑問而已,難道SUIT事務所的律師都不準實習者不恥下問嗎?!”她很氣憤!雖然對他的確是很不滿,嚴重的不滿,但是她有忍?。≌f話說的那么咄咄逼人。
“高小姐,不會用成語就不要亂用,不過,或許終有一天你可以有資格對我說出那四個字‘不恥下問’,但絕對不是現在?!绷枇_修挑起好看的眉毛,語氣雖然有些戲虐,可是故意掩飾過的神情中一點也看不出他是否在發(fā)怒。
她好像是,不小心,用到了......額,不恥下問......她干笑。
“介于你的,‘不,恥,下,問’,我只解釋一遍,你手上拿的是他的初步資料,而你應該了解,律師需要的是針對于某些聯系,了解某個人所做的一些行為,我要你整理的是,通過這些基本資料,找出與案件相關的有利于不利的完整資料。”
“哦?!备唔嵑翢o底氣的低哦了一聲??磥砬奥仿?,此時的她突然很能理解為什么那么多人會議論井底之蛙了,她現在就是這個樣子,校園里的學習和真真切切在現實中要接觸的是截然不同的。她不懂的實在太多了,在學校再優(yōu)異的成績沒有任何社會經驗也是徒然的。
“這些東西什么時候要?”涉獵范圍小的人,人格也變得渺小了,好像不敢在人家面前大聲嚷嚷了。高韻氣勢也下去了,畢竟有不懂的還要靠人家。果然知識淵博的人就是老大。
“你說呢?”
可是高韻卻覺得,這人說話有時真的很討厭。就像現在,她不是不知道才問的嘛......
凌羅修脾氣玩笑都收放有度,看著高韻一直擰著眉毛,不高興的嘟著嘴,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提醒道,“越快越好,你的底線是三天?!?br/>
似乎又覺得自己語氣不太對勁,不知道是對她太好了,還是心里有鬼,又用另一種高韻認為的會氣死人的調調重復道,“相信你來這里也不是隨便玩玩的,如果這么點小事都干不了,我勸你還是不要干這一行了?!绷枇_修右手食指悠哉的扣在辦公桌上,發(fā)出咚咚咚的聲音,傳到高韻耳朵里顯得特別的刺耳。
“知道了,我很認真,也會及時完成任務的?!北緛硐攵鄦枂査唧w該怎么查,他這里的資料可以動么,等等,不過看到他這樣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高韻想著還是算了,不問他,別人應該也是可以的,雖然在這里他最大,但是懂得多的一定不止他一個,不然SUIT也不會這么有名了。
“那么.....凌先生,請問您還有什么事需要吩咐的嗎?如果沒有的話,我是不是可以下去整理資料了?!备唔嵐室獍颜韨z個字說的很慢,有點咬牙切齒的味道。
“出去吧?!?br/>
高韻恨恨的瞪了他一眼,當然,是在他看不見的角度。
高韻走到門口,可是任她怎么搗鼓就是開不了門,把手左右轉動沒有,按鍵上下按也沒用,這都是什么高級門?。「唔崥鈶嵉木筒詈貌皇缗奶呱弦荒_了,真是郁悶到了極點。
而坐在皮質辦公椅上的凌羅修,一直好笑的看著她在那里干著急,心急氣氛的模樣,讓他的心情陡然變得更加好了,他也不急,只是靜靜的玩味的看著她暴躁的搗弄那扇門,等著她來求他。心里想著,這門是誰設計的,他該好好獎勵一下。
終于,高韻心不甘情不愿的轉過頭來尋求凌羅修的幫助,卻發(fā)現,他一直默不作聲的在那看著!
氣憤!
拿她當猴耍!
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
算了,出去要緊,出去了一定立馬問候他祖宗十八代!“老板,門怎么開?”她的語氣真的很虛心,很真誠。
凌羅修微微一怔,以她毫無察覺的速度又恢復過來,走了過去,默不作聲,優(yōu)雅的將手放到了門把上,十分帥氣轉動了下把手。這一連串的動作,還真是紳士,只是這讓高韻明白一個道理,親眼看見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咔嚓――”門開了。
高韻帶著疑惑走出了凌羅修的辦公室,明明她也轉動了啊,為什么她轉動把手,門不開,難不成,那門還認主?!太匪夷所思了!大公司就是打牌,臭顯擺!不知道高家的公司有沒有弄這玩意兒,不過相信自己也沒機會回去看,更沒機會去高家的公司吧。
凌羅修在高韻離開后,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實際上總裁辦公室的門是有指紋識別器的,不過除了靠凌羅修的指紋,還可以通過凌羅修此時手上的那把紅外線激光鑰匙打開。
碩大而又空蕩的辦公室,此時只剩凌羅修一人,男人躺在皮質辦公椅上,任它兀自轉著,一手撫額,細碎的劉海擋住了他眸中某些特別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