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你們不是保證他在這條船上嗎?”
“老大……我們……我們真的打聽過了,但是不知道為何人卻不在這里,他一定是察覺到什么風吹草動了,這家伙,還真是狡猾啊?!?br/>
“走,完不成主人交代的任務,我們都得死,繼續(xù)給我追。”
一群黑衣人就這樣離開了,來無影去無蹤,留下的只是滿船的血腥,彌漫在江面上,他們竟然將整條船二十幾人全都殺人滅口,其手法狠辣無比,全都是一擊斃命。
而此刻的西樓行走在山間,好不爽快,這幾個月來困在寧安,她都好久沒有呼吸新鮮空氣了,這次可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此時正是仲夏,天氣已經很是炎熱了,但是在這山間倒是清涼無比,如果可以的話,西樓真想脫下衣服,泡在這山間溫泉好好洗洗,但是這也只是想想而已。
手臂上的那個恥辱的字讓她再也不愿意將胳膊展露于人前,還好這是古代,大家都是長衫,倒是沒有多大異樣,但是她心里的那個結怕是這輩子都無法解了。
每每摸著這塊不平的地方,就想到了碧疏殘忍的背叛,她是那么相信她,可是她卻將她推入了地獄,沒有人可以相信。
意識到自己又想到了那段往事,西樓甩了甩頭,過往一切都是屬于死去的林西樓的,而她是顧西樓。
顧西樓殘忍,無情,沒心沒肺,只會報仇,只會殺人,不會愛人。
“傷害我的,一個都別想逃?!?br/>
望著那漸漸遠去的夕陽,西樓露出了一個魅惑眾生的笑,這個笑是殘忍的,這才是“真正的”西樓,她所認可的西樓。
夜間的山谷靜的可怕,本來是懼怕黑夜的西樓,此刻卻坐在山頂獨自欣賞漫天的星光,一個人的夜色原來也如此美麗,但是如果被打擾了,怕是就大煞風景了吧。
西樓不習慣用兵器,但是墨君常常教導她,雙拳難敵四手,所以她也只是隨身攜帶了袖箭和一支云笛而已。
靜靜地坐著,沒有任何的異樣,她倒要看看他能耐住性子多久。
很顯然,西樓高估了這人的耐心。
“山間夜色如此美好,一人獨賞,似乎沒什么意思?”
這是黑夜鬼魅的聲音,低沉,感覺是從地底深處發(fā)出的,這個人身上的殺氣讓西樓感覺到黑夜的肅殺,這就是天生的殺手啊。
但從這人身上的氣息,西樓就知道此人武功不容小覷,而且單單一人,看來買主很信任他啊,到底是誰這一路追殺她呢,而且她敏銳的察覺到這似乎不止一路人。
“兄臺有何賜教。”
“明知故問,顧公子如今的身價可不一般啊,拿人錢財,替人辦事?!?br/>
說完,那個人首先攻了上來,先發(fā)制人,這招不錯,但是用在她顧西樓身上還是小兒科了些,看低她,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拿出云笛,這云笛名叫“冷月”,在天下十大兵器排名第三,說是笛子,其實它是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劍,這還是西樓第一次使用它呢,看來這刺客很有榮幸。
許是沒有想到顧西樓的武功竟然如此深藏不露,漸漸的,對方竟然攻勢越來越急,結果自亂了陣腳,這正是西樓反擊的好時機,她從不做無用功。
一個轉身,西樓迎了上去,對方顯然沒料到她的行為,一個側身,西樓直接到了他的后側,沒有人看清楚她是怎么做到的。
“你輸了。”
劍已抵上了咽喉,這就是西樓,一擊即中,快準狠。
看著頸間鮮血滑落,黑衣男子沒有任何的畏懼。
“你不怕死?”
西樓故意將劍尖又深入了一分,鮮血順著冷月留下,沒有任何的溫度。
“笑話,殺手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我們過的就是刀口上舔血的日子,這次未能殺你,但是并不代表下一個人還能讓你活著回去,少說廢話,要殺就殺?!?br/>
“怎么辦,我突然不想殺你了,本來想看著你垂死掙扎的樣子,唉,可惜了。”
“你……”
努力的想將口中剛剛咽下去的東西吐出來,可是于事無補。
“沒什么,只是讓你聽話的毒藥,‘醉安引’聽說過吧,不要想要解毒,也不要想要自殺,對于你們殺手來說,這樣的自殺式最屈辱的吧,哈哈哈?!?br/>
西樓也不知自己為何會對這個家伙手下留情,不過沿途的確需要一個打雜和帶路的,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啊。
“顧西樓,你個混蛋,總有一天,我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br/>
“我等著,不過我累了,先把這個拎著,記住,我現(xiàn)在是你的主人,仆人就要好好聽主人的話,首先告訴我你的名字?!?br/>
指了指手中的藥瓶,黑衣人也只能憤憤妥協(xié)了。
“上官承。”
“肅殤閣閣主上官承,就是你啊?!?br/>
西樓一臉鄙夷的樣子,這人長得還算俊美,皮膚有些黝黑,這要是在現(xiàn)代,估計得迷倒一批人,不過他看起來也不過二十幾歲的樣子,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是那個什么殺人不眨眼的肅殺閣的閣主,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從小就開始殺人了吧。
肅殺閣,一個只靠實力說話的地方,能夠坐到閣主這個位置,必然是經過很多血雨腥風的,這上官承怕是不知道殺了多少人呢。
“看什么看,要不是因為我在路上被人伏擊過,你以為你能打得過我,下一次,我絕對會殺了你,讓你后悔你今天留下我的決定?!?br/>
“好,我等著,希望不會是我成為黃土的時候,哈哈哈?!?br/>
這一路因為有了這個火爆脾氣的家伙相陪,整個行程也顯得有趣了許多,時不時拌個嘴,似乎惹那家伙生氣,是西樓現(xiàn)在最大的樂趣了。
“我渴了,去打點水來?!?br/>
這世上敢如此使喚肅殤閣閣主的怕是也僅此一人吧。
“你……好,我忍,顧西樓,最好別栽在我手上,不然本座定叫你生不如死?!?br/>
嘴上雖這么說,上官承還是認命飛到樹上摘下了一片最大的葉子,走到了河邊舀了河水,然后走到了西樓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