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偉宸被她這副卑微的姿態(tài)弄得有些惱火了,他霍然起身,走到她身邊,彎腰抬手一把擒住她的手臂,將她從地上拽了起來往沙發(fā)上一扔。
陶悠悠被他的突然動作弄得有些觸不及防,整個人重重的跌落在沙發(fā)內(nèi),身體很自然的往沙發(fā)背上靠去,似乎想要尋找一個依靠。
他眼神變得冰冷,雙手撐在沙發(fā)被上,將她整個人圈在自己的臂彎里,臉湊到她面前,逼視著她寒聲道:“今后不要再在我面前做出這副姿態(tài),我若要做什么事情,你覺得你的求饒有用么?”
陶悠悠被他的眼神嚇得不輕,一時間只覺得自己連呼吸都不敢了,她下巴緊緊收著,雙眼露出驚恐的神色,眼淚無聲的滑落,她自己都不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意識到自己現(xiàn)在的樣子確實把眼前的女人嚇壞了,宇文偉宸的眼神慢慢柔和下來,收回一只手停留在她臉頰,輕輕的拭擦了那未干的淚痕,然后直起身來俯視著她道:“吃東西吧?!?br/>
就這樣,兩人原本是一頓平靜的晚餐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陶悠悠沒有再多說一句話,他讓她吃飯,她就乖乖吃飯,她,實在是不敢再惹他生氣了。
宇文偉宸被陶悠悠的眼淚弄得完全是沒有了食欲,陶悠悠吃飯,他卻只顧著喝酒。在兩人長時間的沉默中,夕陽完全消失在海平面,室內(nèi)的光線也暗了起來。
“吃飽了就把東西收了退下吧?!敝捞沼朴圃趶娦醒适?,他有些不忍心,于是開口讓她離開。
聽到這話的陶悠悠如獲大赦,她迅速收起桌子上的餐具,然后擦了擦臉上的淚痕,端起餐具就走出了辦公室。
將餐具送到廚房之后,陶悠悠便跑會自己的房間,走進浴室,關上門大聲哭了起來。
宇文偉宸對于她來說,太危險,太可怕了。
她在他面前,卑微得像是一只螞蟻,他讓她死,她便沒有任何活的機會。
她并不怕死,只是,若是她走了,孩子們該怎么辦?
有一句話說:為女則弱,為母則強。
說的便是一個女人,在身為女兒的時候,因為有父母的保護,便會很依賴,很弱小。但是只要女人當上了母親,為了自己的孩子,就算是在柔弱,也會變得很堅強。
陶悠悠正在努力的蛻變過程中,孩子們是她活著的唯一希望與寄托,她要保護自己,更要保護好孩子們。
而要做到這一切,便只能好好的乖乖的在宇文偉宸身邊呆著,盡量的不惹他生氣,不讓他發(fā)怒!?。?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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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在陶悠悠離去之后變得異常安靜,宇文偉宸端著酒杯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書房內(nèi)沒有開燈,而窗外則是一片通明。
定坤市的夜景很美,夜晚的海邊,有豪華游輪泊在岸邊,遠遠看去,一幕幕光鮮奢華在此上演著。
陶悠悠,這個笨女人,他該拿她怎么辦?
宇文偉宸有些煩悶的喝了一口酒。
她如此脆弱膽小,真的能夠在這總統(tǒng)府內(nèi)留下去嗎?
這一次艾琴氏帶著這位黛西公主的到來讓宇文偉宸有一種莫名的不安,他向來了解自己的母親,她喜歡操縱他的人生,喜歡過問他的一切,就連當這個總統(tǒng),也是當初她極力促成的。
記得當初他父親死的時候,母親沒有掉一滴眼淚。
在他父親的墓碑前,她只說了這樣一句話:“你走了,我會讓你的兒子繼承你未完成的事業(yè)?!?br/>
他不喜歡太有野心的女人,但是,因為這個女人是他的母親,他卻也不能不愛。
現(xiàn)在,看到陶悠悠對陶煜煊跟小葡萄的愛,他有時候會突然覺得,這兩個孩子雖然沒有他這個父親,但是卻也很幸福。他不知道,一旦將來有一天,他們的身世大白于天下之后,這對他們來說,到底是幸還是不幸。
……
夜,越來越深,總統(tǒng)府在客人走了之后,漸漸變得寧靜。
艾琴氏和黛西公主早已經(jīng)乏了,回房休息去了。
而陶悠悠卻無論如何也睡不著,她傻傻的坐在臥室的飄窗上,雙腿彎曲著被兩只手抱住,臉深深的埋在自己的膝蓋處,腦袋里一片混沌。
她自然不知道,在她的頭頂上,也同樣有著一個無法入眠的人。
………………
第二天,清晨。
定坤市某高級殯儀館內(nèi)。
拓玉源續(xù)的遺體告別儀式在這里舉行著。
因為拓玉氏的威望跟人脈,來此處吊唁的人不少。
大家進入擺放著遺體的大廳進行鞠躬禮之后,在家屬答謝回禮時,卻沒有一個應該出現(xiàn)的身影在這里。
在宴客廳內(nèi),不少人坐在一起討論著這個奇怪的現(xiàn)象。
“怎么回事?怎么不見源續(xù)兄的夫人呢?”
“不知道呢,我聽說啊,老太太不喜歡那個女人,所以不讓她來守靈?!?br/>
“……”
“……”
就在此時,一襲黑色裙裝的楊微笑出現(xiàn)在了遺體告別廳的門口,她臉色蒼白,行走的速度極慢,整個人看上去非常憔悴。
拖著沉重的步子,她緩緩走入遺體告別廳內(nèi),準備去拜祭自己的亡夫。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一直在廳里接受大家慰問的老太太見狀,立刻走側(cè)過頭,對站在自己身后的助手吩咐道:“那這個東西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