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順著血跡一路徑直向前,也不知走了多久,線索越來越少,甚至連血跡也沒有了。
趙家大院真是內有乾坤,外面看來不過數(shù)十畝,可是在怪園里他們就已經(jīng)足足走了近1小時。這更讓賈胖子相信,怪園里肯定有許多絕世珍寶。
“瘋子,想不到趙家地盤這么大,這么大到哪里去找寶貝啊!”賈胖子走著走著,汗流浹背,他邊說話邊用手將臉上的汗水抹去。
“胖子,你別亂說,這不是趙家,這是曾經(jīng)的我們沐家?!便彖黠L一板一眼地糾正賈胖子。
“哎呀,對我來說,都一樣。江湖上,都傳說你們家有寶貝,今天我胖哥就跟隨沐家傳人前來探寶。”賈胖子正貧的起勁,卻不防腳下一空,他直接用屁股和大地做了個親密接觸后,竟然順勢滑向草叢深處。
說時遲,那時快,沐梓風見狀,一把抓住胖子后衣領,趙紫川一把抱住沐梓風。奈何200多斤的胖子,下墜力實在驚人,居然被賈胖子一起拽了下去。
兩人一路撞得頭暈眼花,身上劃破諸多口子。所幸都無大礙。當他們站起來,重新審視這里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自己來到一個深深的谷底,一條一條寬七八丈的地下河橫在了他們面前。
“這谷里還真是別有風景啊。”賈胖子邊贊嘆,邊用手電指著河邊:“瘋子,那三歪子連船都備好了?”
沐梓風也看到了,那地下河灘邊橫著一條烏篷船,仿佛早就在那里等著他們一樣。
賈胖子興沖沖地跑了過去,在船頭摸索一會,又掄起烏篷船上的槳,朝沐梓風揮著:“快看,瘋子,這里發(fā)現(xiàn)了寶貝?!?br/>
沐梓風也跟著走了過去,他看到船頭堆著一個二尺見方的紅木箱子,箱子上鎖卻不翼而飛。
“說好了啊,這可是我們沐家的資產(chǎn)。”沐梓風心想不就一個箱子嗎?還真當啥寶貝了,真有寶貝會這樣唐突的放在這里讓你拿?
“別說話不算話啊,見者有份吶!”賈胖子見沐梓風想賴賬,急忙一把拉開箱蓋,迫不及待不地將肥乎乎的左手伸進了箱子里,亂摸一氣,邊摸還邊嚷道:“太上老君,無量仙尊,保佑我大壯尋得寶貝,阿彌陀佛?!?br/>
賈胖子像是財迷了一樣,佛、道不分,胡亂地祈禱著。
“嘿,總算給哥哥我找到了。”賈胖子得意笑著,一把伸出了左手,對著沐梓風大叫道。
“噗嗤,你拿的這個就是寶貝?”沐梓風笑得前俯后仰。
“我干,誰家的胳膊不好好裝著,亂丟亂放的,嚇死個人?!焙蜕爝M箱子的速度一樣,賈胖子迅速地將那東西扔在了一邊。
原來他手中竟然拿著一只發(fā)綠的手臂。
沐梓風并沒有大驚小怪,考古學家的氣質必須是沉淀的,他只是用手電光柱仔細地照著那手臂,他看見手臂的斷口參差不齊,像是被什么咬掉一樣。手臂上隱約繡著什么。沐梓風再用連發(fā)弩撥弄了那手臂,發(fā)現(xiàn)手臂上繡著瘟神,仿佛繡的是驚濤駭浪中,一條九爪龍浮水而出。
這不是浮水門的紋身么?沐梓風知道此紋身只有他們趙家浮水門獨有,趙家上下數(shù)百名水手船員都刺有此紋身,名曰蛟龍出海,求水運平安,踏破波浪之意。
“真是戲耍本老爺?!辟Z胖子一腳踢翻箱子,箱子里黑水流了一地,卻沒有看到什么寶貝。
沐梓風此刻感覺這個船有點不對勁,為什么單單放一個箱子在此,里面還有一只斷手臂,一定是發(fā)生了什么故事。
“再找找看,說不定有新發(fā)現(xiàn)?!便彖黠L和賈胖子對烏篷船進行了仔細的搜索,可船頭除了兩條船槳,一個箱子別無他物。
突然,沐梓風對賈胖子使了個眼色,一邊向前方做了個手勢,一邊從背上取下了連發(fā)弩,一步一步地朝船尾走去。賈胖子見況,也扔掉了船槳,掏出腰間的盒子炮,跟了上去。
原來沐梓風看到那翹起的船尾,一頂斗笠冒了出來。他想起石林里的怪物,剛才的斷手臂,心想此時出現(xiàn)的,必定不是善茬,所謂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堂堂男子漢,先下手為強,后下手遭殃,便壯起膽子要上前查看一二。
時間像是過了半個世紀,沐梓風仿佛能聽見他和賈胖子的心跳,不知不覺之中,船尾逐漸露了出來,兩束強光手電光芒聚焦到了那個斗笠下,斗笠下是一個身體,那身體淡定地盤坐在河灘上。
不知是人是鬼。
“我說大兄弟,地上坐的不涼么?!辟Z胖子壯著膽喊道。
那“斗笠”沒有反應。
“黑夜扮鬼嚇人可不厚道,爺爺也是見過世面的人,要不下來聊聊。”賈胖子見“斗笠”不答話,有些慍怒了。
那“斗笠”依舊坐著。
“斗笠”的傲嬌表現(xiàn),可惹惱賈胖子,賈胖子生平最不耐煩,見“斗笠”一直端著架子,之前恐懼早已丟到前門外了,上前對著斗笠就是一腳,嘴里還在罵道:“叫你扮鬼嚇人。”
斗笠飛到河里,順著湍急的河水漂流不見了,那斗笠下原來是一張沒有血色的臉。那人全身僵硬,任憑賈胖子怎么踹都不倒。
“胖子,別踢了,這是個死人。”沐梓風連忙止住賈胖子,上前探了探那人氣息。
“哎呦,算胖爺晦氣,這位爺大人有大量,別生氣,我給你彈彈灰,玉皇大帝,如來佛祖,保佑胖爺我無災無難。”賈胖子見沖撞了尸體,又有些后怕了起來,胡亂地禱告起來。
沐梓風沒有理睬賈胖子,他以考古工作者的敏銳觀察著尸體,只見那尸體膚色發(fā)青,眼珠外凸,嘴巴大張,左手臂不翼而飛,他脖子向前伸著,死之前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東西。更為詭異的是,那額頭上赫然印著一個血手印,和石碑上之前見到居然一模一樣。
最為奇怪地是,這尸體的長相看起來很眼熟,沐梓風轉過身剛想問問賈胖子。
只見賈胖子拉過沐梓風,附在耳邊低語道:“你看這個尸體看起來怎么那么眼熟?!?br/>
沐梓風和賈胖子同時看了看那尸體的五官,不禁失聲喊了出來:“三歪子!”
汗水像從天而降的雨水很快浸濕了全身,這具臭尸和三歪子竟然是越看越像。而且看著尸體腐爛程度,至少有幾天了。
見沐梓風呆了半晌,賈胖子趕緊扶著沐梓風:“瘋子,別太傷心,天下長相一般人很多,不一定就是三歪子。”
其實沐梓風和三歪子接觸不多,并無多少感情,只是他細思之下,極為恐懼,三歪子死了,那鼓動他們進來的人是誰?在園外放風的又是誰?難道是李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