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姬本就比穆長傾高一些,此刻正好將她的頭抱入懷中,她左手輕輕的拍著穆長傾的背,右手理著穆長傾凌亂的發(fā)絲。
雖說這條小白蛟剛剛還冒犯過她的意中人,但是此刻小白蛟涕零如雨的模樣實在可憐,喚起了她的母愛之情。
她扶著穆長傾緩緩走到一旁的大石坐下。
她懷中,穆長傾漸感疲憊,和鬼將打斗的傷尚未恢復(fù),此刻長時間的哭泣又讓她眼前一黑。
跟著紅姬走到大石旁,她腦袋枕著紅姬的大腿趴了下去,嘴中不斷念著“娘親別走”。
“娘親不走,不走。”紅姬見狀摸著她的腦袋,小聲安撫,仿佛把自己代入成了她的母親。
姬紫陽靜立看著這一幕,他并未上前,而是選擇在旁默默守護,他的靈力不斷涌出金丹。
嗤——
以紅姬為中心,無形的壓力形成一個方圓三十丈的圓形靈力罩,似乎只要有陌生人踏入這個范圍,就會死。
仙亦有情。
晚霞,在溫馨的畫面中漸漸淡去。
山氣日夕佳,飛鳥相與還。
玉盤升空,陰云籠罩。
地面濕氣漸漸上升,似乎將要下雨。
穆長傾躺在紅姬的大腿上輕微的顫抖,也不知是因為冷還是什么。
紅姬見狀右手抬起,食指間一團小火苗飛出,凌空瞬息化作數(shù)千朵相同的火苗,縈繞在二人周圍。
她施展完道法抬頭看向姬紫陽淺淺一笑。
此情此景,就如當(dāng)日的夜晚。
姬紫陽也是笑著,右手抬起指向天空。
嘩——
此地天空倏下小雨,然而還沒下幾滴,雨云就被奇異的力量退走,飄向遠方。
月下,萬千火光之中。
一人閉眼靜立,一人微笑默坐,一人扁嘴橫臥。
……
“先說好了,要想跟著我們,我說什么你做什么,不能問為什么,懂嗎?”,紅姬走在最前方,正經(jīng)的說道。
“哼,誰跟著你,我是跟著長老?!保麻L傾跟在姬紫陽旁,似乎忘記了昨日的事情。
“呵,昨天是誰哭著找娘……”,紅姬聞言笑道。
“你!”,穆長傾怒視著她,回憶起昨日,居然把這個狐假虎威的惡女人錯認成娘親,現(xiàn)在回想起來臉就熱的難受,太尷尬了。
“懶得理你?!?,紅姬緊了緊面紗,而后轉(zhuǎn)頭對著姬紫陽道:“村中之事要管嗎?”
姬紫陽摸著腰間的乾坤袋反問:“管這件事情會被城中修士發(fā)現(xiàn)嗎?”
“不會,那村長不敢說的,勾結(jié)邪祟,對凡人來說是誅三族的大罪!”,紅姬解釋道。
“那就管管吧,這種事情,管得了管,管不了就算了?!?br/>
姬紫陽言有所指,畢竟鬼將害人和趙長老被殺,他都在場,但他都沒出手。
現(xiàn)在只是略懲村長一番,到是沒什么事情。
他身旁,穆長傾聽著這兩個謎語人聊天嘴一撇,低頭看自己的靴子,靴頭好看,靴尾漂亮,哪都好看。
這是今早她醒來的時候,紅姬看她衣衫襤褸,赤足行走,從乾坤袋中取出給她的。
一件藍邊淡白的月華裙,袖口和衣擺都有用靈蠶絲制作的精致祥云紋路,若是在月光下會散發(fā)淡淡的熒光。
靴子也是極為精巧,淡白色的短靴,配這件月華裙到是極為般配。
看著好看的白色霓裳和短靴,她心中的羞恥感一掃而空,帶著笑意小跑幾步跟上姬紫陽。
大河旁的山坡離馬娜村不遠,三人很快就到了。
聞著雨后清香,紅姬從路邊拿起一片盛有露珠的葉片,輕輕抿了一口,而后遞給姬紫陽。
姬紫陽正看著前方的村莊,在紅姬期待的目光中隨手接過葉片一飲而盡。
旁邊穆長傾看著皺起眉頭,輕哼一聲也從旁摘了一片,灌了一口晨露。
“那村長把村民招過去了?!?,姬紫陽倏然說道。
他看著聚集在一起的人群,心念一動,消失在原地。
紅姬跟著他化作氣霧消失。
穆長傾沒到三階,沒這么強的遁法,只能變作小蛇,委屈的蜿蜒追去。
“鄉(xiāng)親們,這幾日我已經(jīng)請了仙師探查過鐵牛他們的死因了?!?br/>
年過六旬身著絲綢靚衣的老人在一處高臺拄拐大聲說道。
“不過別怕,不是邪祟作怪,是疫病!”
此言一處,圍在死尸周圍的人群紛紛議論著散開。
“大家不要慌,仙師已有對策,只要喝了這碗仙師賜下的仙水,就能無恙?!?br/>
看著慌亂的人群,村長指著一個壇子大聲道。
鄉(xiāng)民們聽到后爭相上前,想要搶那“仙水”喝。
人群最前方的是個身強力壯的青臂大漢,他看著碗中的仙水大笑著想要飲下。
就在他拿起大碗的那一瞬。
“啊——”
村長倏然大叫著在凸臺上跪下。
他開始用力的磕頭:“我有罪,我不是人,我是畜生?!?br/>
凸臺被他磕的砰砰作響。
“我不應(yīng)該這么做,不應(yīng)該用尿水騙大家?!?br/>
“我豬狗不如,我該死,我該死?!保叴蛑约旱陌驼七吙念^。
正要喝水的大漢看著這突然發(fā)生的一幕,眼睛睜的大大的,他低頭看了一眼碗中的“仙水”,現(xiàn)在一聞,似乎確實是有股尿騷味。
一股惱意上頭,他用力的摔碗道:“汪老頭,你他媽什么意思?拿尿來騙老子?”
村長不受控制的磕頭,但內(nèi)心卻是驚恐不已,自己這是怎么了,且那仙水明明是普通的河水,怎么會變成尿水?
難道是自己做的壞事被上天發(fā)現(xiàn),懲戒與我?
快速的磕頭中,村長身上的銀子隨著搖晃甩了出去。
村民們見狀大驚,這偏僻的小地方,就連村中最有錢的地主,身上都不會帶這么多銀子。
“我該死,我不該害鐵牛他們,昨天老天爺看不下去,降雨警示與我,我卻還不知悔改,拿尿騙大家,我不是人?!保彘L還在胡言亂語。
開頭拿仙水的大漢聞言皺起眉頭,拳頭一緊。
“鐵牛是你害的?他家中上有老母,下有稚童,一生為家勤勤懇懇,連我這樣的人都不愿意敲詐他,你居然把他給害死了?!?br/>
村長不斷的磕頭再加上地上四散的銀兩,大漢心中已經(jīng)猜到了什么。
他走上高臺,一腳把村長踹倒,舉起沙包大的拳頭往村長臉上打去。
“鐵牛這樣的老實人都害,讓你這種人做村長,真他媽是村子的不幸……”
“啊,我不是人,打死我,我是畜生……”
彭!
又是一拳落下,濺起血水,此地靜默了下來。
農(nóng)民,屠夫,漁夫,木匠等村民聚集在這大漢的周圍,默默的看著村長被惡霸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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