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劍刺破肌膚,絲絲鮮血順著指縫溢流出來,血腥味讓蕭淚竹嬌軀輕顫,慌亂之中放開了劍柄。
見到蕭淚竹不再自尋短見,徐焰接過斷刃,目光一凜,隨手將之甩出,只聽得一陣刺耳的破空音爆聲,斷劍化為黑影,朝著東皇林飚射而去。
瞳孔一縮,斷刃眨眼便欺至東皇林面門,他目露驚駭之色,腳掌頓時狠狠一踏地面,身影朝后瞬間退出十數(shù)米距離。同時雙手齊齊伸出,手腕翻轉(zhuǎn)間,身后的血液戰(zhàn)魂因勢而動,頓時分泌出無數(shù)細小的血線,沿著手臂的脈絡,在手掌之上吞吐凝結。
“出!”眼光之中,兇芒大閃,東皇林面色兇惡無比,手掌在空中狠狠一伸,頓時,那凝結在手掌上的無數(shù)血線,仿佛活過來一般,如同潮水般脫手而出,旋即與那刺破空氣的斷刃狠狠撞擊。頓時,一聲清脆的金屬破碎聲響起,那無數(shù)血線湮滅的同時,斷刃也是變成無數(shù)碎片,無力的飄落地面之上。
東皇林急促的喘了幾口粗氣,臉色難看的快要滴水。旁邊的東皇川也是臉色陰沉。
“這小子的戰(zhàn)魂有些古怪。而且從剛剛的攻擊來看,他的實力在我們之上?!睎|皇川沉聲分析道。徐焰剛剛并未刻意釋放出戰(zhàn)魂,所以兩人只能模糊判斷,按照此子的年紀,實力最多就是剛踏入黃武境,不足為慮。然而現(xiàn)在看來,他們的猜測錯的有些離譜。
東皇林也點頭道:“的確如此,不過這小子剛剛的攻擊尚未形成罡氣,說明他的實力再高也不過是黃武境,你我二人聯(lián)手,或許能將之擊敗?!?br/>
聞言,東皇川眼中寒芒乍閃,脫口而出的話語,有著濃郁的陰森氣息:“擊?。恳运奶熨x,只有將之擊殺,否則后患無窮!”
心中打定了主意,東皇川雙臂一震,身后的紙扇戰(zhàn)魂瞬間散發(fā)出陣陣銀光,尤其是扇骨之上,銀光濃郁的有些刺眼,在這漆黑的暗夜之中,仿佛是利刃出鞘,閃爍著肅殺的寒氣。
在東皇川凝聚戰(zhàn)氣的時刻,東皇林則是已經(jīng)出動,體內(nèi)戰(zhàn)氣如同爆發(fā)的火山,沿著手臂蒸騰而出,化為濃郁的鮮血之氣,將他的手臂都是全部包裹了進去,緊接著,腳掌狠狠一踩地面。隨著一聲悶響,整個人借助著反推之力,化為一抹血影,朝著徐焰沖殺而去。
翻了翻眼皮,徐焰眼神平靜的望著血影,手掌輕抬,身后的漆黑戰(zhàn)魂頓時舉起碩大的戰(zhàn)斧,不閃不避的朝著血影狠狠劈落下去。
“蓬!”
漆黑的戰(zhàn)斧,與血影結結實實的對轟在一起,一道沉悶的肉體撞擊聲,頓時自兩者的接觸點擴散而出。只見那血影驟然一顫,不再繼續(xù)進攻,朝后蹬蹬退出好幾步,這才穩(wěn)住身子。
血霧逐漸的消散,從里面露出一張布滿凝重和駭然的臉龐。東皇林劇烈的咳嗽了兩聲,望著手掌中的一柄血紅色匕首。此刻,這柄看似頗為尖銳的兵器,卻是已經(jīng)斷成了好幾截。
剛剛的他,本打算依借著血霧的阻隔優(yōu)勢,使用兵器偷襲徐焰。然而自己尚未近身,對方就敏銳的從血霧中,判斷出自己的方位,然后二話不說就猛擊而來。若非他反應快速,恐怕此刻就算不死,也要落個重傷的下場。
眼角不著痕跡的瞄了瞄東皇川的位置,見到后者已經(jīng)做足準備,東皇林的臉上,殺意越來越濃烈。隨手扔掉損壞的匕首,身體一顫,血霧再度狂涌而出,將他的身體包裹而入。
“我?guī)湍惆??!崩w手撿起斷劍重新握緊,蕭淚竹冷眼盯著不遠處的東皇林和東皇川,一張俏臉,布滿著如臨大敵的謹慎之色。此時此刻,在見識到了徐焰讓人震撼的實力之后,她心中的絕望逐漸被曙光所代替。但即便如此,面對兩個黃武境的修士,她并不認為徐焰有以一敵二的能力。
“就你這實力,打起來只能添亂??粗秃昧?。”微微皺了皺眉,徐焰偏頭,沖著蕭淚竹淡淡道。
聽出徐焰話語中的調(diào)笑,蕭淚竹柳眉倒豎起來,但卻并未反駁什么,美眸微微掃動,最后定格在東皇林的身上,蓮步輕移,直接舉起斷劍,朝著東皇林刺殺而去。
“真是個固執(zhí)的傻女人!不知道這是在添亂么?”見到蕭淚竹并未聽取自己的勸誡,徐焰心中不由暗罵一聲,不過他的身體卻不敢有絲毫遲疑,腳掌重重踏著地面,三五步之后,便是搶在了蕭淚竹的身前。
而與此同時,那東皇林和東皇川也是沖殺而來,當他們看到蕭淚竹的身影之后,臉上頓時浮現(xiàn)出狂喜之色。從剛剛蕭淚竹和這小子的舉動來看,兩人的關系肯定不淺,只要能夠把這女人擒獲過來,這個小鬼自然就是甕中之鱉了。
心中這般想著,兩人也是極為默契的將攻勢轉(zhuǎn)移到蕭淚竹身上,然而還不等他們施展手段,一道夾雜著濃郁黑氣身影,卻是如同鬼魅般橫亙在蕭淚竹身前,眸子淡漠的掃過臉色狂變的兩人,雙手輕抬,身后的黑影戰(zhàn)魂,頓時舉起彎刀和戰(zhàn)斧,重重砸落而下。
黑影戰(zhàn)魂傳遞出來的恐怖氣息,如同小山般沉甸甸的壓下。讓東皇林和東皇川的汗毛瞬間倒豎而起,冷汗從全身細胞聚集而出,甚至連呼吸,也被這風壓影響的有些困難起來。
“血變!”
“扇刃!”
在死亡陰影的籠罩下,兩人皆是不敢有所怠慢,手掌急速舞動,轉(zhuǎn)瞬間,東皇林身上的血氣便是越發(fā)濃郁,最后竟然是在表面的位置,凝結成一層薄薄的血枷,看上去如同蛋殼一般。
而東皇川的速度也是不慢,雙手連連打出結印,頓時,其身后的紙扇戰(zhàn)魂在戰(zhàn)氣的灌充下,直接迎勢而漲,轉(zhuǎn)瞬間擴大了三四倍,最后輕飄飄的浮動而上,平鋪在其頭頂,將他整個人都給遮擋下來。
“轟!”
幾乎是兩人剛剛結好防御的瞬間,蘊藏著強猛戰(zhàn)氣的戰(zhàn)斧和彎刀,便是從半空轟然砸下。登時,三種顏色各異的戰(zhàn)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五米半徑的無形氣浪,朝著四周翻滾而去,沿途經(jīng)過的石壁,都是被這猛烈的沖擊力,給震得蔓延出無數(shù)蛛網(wǎng)般的裂縫。
同樣,在這股強橫的力量沖擊之下,下方二人幾乎全力所凝結出來的防御,也是在短暫的幾秒抵擋之后,出現(xiàn)了無數(shù)的裂縫。
東皇林和東皇川的臉色劇烈變幻著,調(diào)動體內(nèi)僅剩不多的戰(zhàn)氣,瘋狂的注入那龜裂的防護罩之中,但這些舉動,放在眼下,卻只是垂死掙扎而已。
臉色淡漠的望了眼下方的兩人,徐焰抬起雙手,重重一揮,身后的黑影頓時在他心念的控制下,猛地拽回戰(zhàn)斧彎刀,旋即高舉而起,再次重重劈落而下!
這一擊,和剛剛的力道一樣,但對于強弩之末的東皇林和東皇川而言,卻無異于死亡的喪鐘。只見他們那本就布滿裂紋的防護罩,在徐焰第二次攻擊之下,顏色迅速變得暗淡,最后四分五裂成無數(shù)碎片,緩緩消散在這天地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