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唐國公府里,用晚膳的時間里在座的所有人都靜默不語,李淵臉上凝重的表情讓原本最跳的李元霸都完全不敢出聲了。期間除了筷子碰撞瓷碗發(fā)出的聲音外再無其他。
一頓飯吃得壓抑無比,直到用完了晚膳,李淵才開口道:“夫人和建成都跟我來書房,世民帶著元吉和元霸回房去?!闭f完就先一步起身往外走去。那離開的背影都有著些許沉重的味道。
看著離去的李淵,李建成心里清楚一定是出了什么嚴(yán)重的事情了,而讓他們所有人都去書房,那應(yīng)該是關(guān)乎整個李家的事,這么一想李建成心里有一個念頭一閃而過,他打心底希望是他想錯了。
李建成他們來到李淵書房時正看到李淵在書案后方寫著什么東西,竇氏先一步走了過去,而李建成和李世民他們乖乖的站在了書案前面。李建成更是在書案前看到了李淵剛才所寫的東西。
看清楚寫的是什么后李建成只覺得腦袋里突然轟的聲有些空白,因?yàn)樗吹降木褪乔皟商炝制嬖讵?dú)院外拐角處跟他說的那首童謠。
“季無頭,海無邊,早晚天下由他管。”
而這時來到李淵身邊的竇氏看著李淵所寫的東西讀了出來,說完后一臉緊張的朝著李淵問道:“夫君,這是?!”語氣里還有著震驚,想來竇氏也是立刻能看出這首童謠里的含義。
“今日早朝有御史稟報(bào)圣上說在民間聽到了這首童謠,這分明就是有人想要致我們于死地啊……”李淵緊皺著眉頭帶著些許憤恨說道。
“這……這可怎么辦,這可是要抄家滅族的啊?!备]氏聽到李淵這么說,心里也是有些急了,沒想到什么都不做都會有災(zāi)厄降臨到頭上,這怎能讓她不心急?“夫君,不如進(jìn)宮去找獨(dú)孤皇后說說?怎么說她也是你母親的姐姐啊?!?br/>
“去是要去的,但能起到什么效果就不能保證了,夫人,你立刻準(zhǔn)備準(zhǔn)備,我們家隨時要撤離長安。建成,在幾個孩子里你年紀(jì)最大,弟弟們就交給你照顧了,這段時間不允許他們出門知道了么?!崩顪Y拿起剛才所寫的那首童謠放到燭火上整個燃燒了起來,邊對著李建成這么說道。
李建成聽了李淵的話忙應(yīng)是,現(xiàn)在的情況李建成也沒猶豫,把一個月前林奇說的話告訴了李淵:“父親……兒子有事要向你說。”
聽到李建成這話李淵和竇氏的視線都朝李建成集中過來,沉吟了下后李建成才繼續(xù)開口道:“父親,林先生在之前與孩兒說過若發(fā)生了這件事才告知于你?!?br/>
“哦?林夫子說了什么?”聽著李建成的話李淵頓時來了精神,林奇可是異人的弟子,真要知道些什么李淵也不會覺得奇怪。
“林先生一月前就與孩兒說他在坊間聽到這則童謠,當(dāng)時兒子是不信的但先生卻也沒要兒子相信,只是說讓兒子記著就是了,還說等真的是這樣了便告知父親,若想要尋他的話可以去城外的化生寺?!焙唵蔚陌蚜制娴脑挃⑹隽艘槐椋罱ǔ尚牡讓α制嬉粋€月前就知道這事心里是有著震驚的。
李淵聽了李建成的話后沉思了半晌才問道:“你是說林夫子一個月前就知道這首童謠了?”
“是的,但當(dāng)時孩兒并沒有相信,先生也沒有多說,只是這么交代了句?!崩罱ǔ陕犂顪Y這么問時認(rèn)真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緊接著就看到李淵一臉嚴(yán)肅的看著李建成并說道:“不用等明日了,今夜你就帶著你弟弟們?nèi)コ峭獾幕抡伊址蜃?,后面要如何行動你們且聽林夫子的安排?!?br/>
“是,父親,但是父親你呢?”李建成沒想到的是李淵竟然對林奇這般推崇,只不過是聽了這些話就讓他們立刻出城找林奇,還讓他們聽從林奇的安排。
“明日為父還要進(jìn)宮一趟,不管怎么說皇上也是我親姨夫,讓皇后為我李家說說話情況應(yīng)該還不至于太糟糕,但這長安是不能再留了,最遲兩天后我和你母親就與你們會合?!崩顪Y在李建成面前來回踱步著,這也是李淵思慮事情時的習(xí)慣。
之后的李淵詳細(xì)的交代了下李建成讓他聽林奇的話后就讓竇氏和李建成出了書房,走向他們幾個兄弟住的地方時,竇氏臉上都是一片憂心的表情,李建成看了忙安慰道:“母親不必太過憂心,我們李家一定能逃過這一劫的?!?br/>
“但愿如此吧,哎,這長安,我是真不想呆了。”竇氏聽著李建成的寬慰輕輕的嘆了口氣,拍了拍李建成的肩膀繼續(xù)說道:“這兩天你弟弟們就要你多照顧了,切記不可讓他們?nèi)鞘??!?br/>
李建成點(diǎn)頭表示自己一定做到的時候兩人來到了一處院子,在院子的門口李世民正探頭探腦的看了出來,瞧見他們兩人時立刻便沖了過來,對著竇氏施了一禮后才問道:“母親,大哥,父親找你們是有什么事么?”
竇氏上去摸了摸李世民的頭說道:“別多問了,立刻進(jìn)屋收拾東西,這兩天你們在外面一定要聽大哥的話知道么?”
李世民敏感的察覺到似乎有什么大事要發(fā)生,看了眼同樣一臉嚴(yán)肅的李建成后乖巧的沒有再多問,立刻跟著他們轉(zhuǎn)身進(jìn)了院子,不一會兒行禮便收拾妥當(dāng)了,在竇氏眼含不舍的目光下,李家兄弟一行四人拿著李淵的令牌連夜出了長安成。
大晚上的架著馬車走在郊外對除李建成外的其他三人都有著強(qiáng)烈的新鮮感,一路上在李建成時不時的呵斥聲中很快的便來到了離長安城不遠(yuǎn)的化生寺外。
化生寺是長安城外的一座小寺廟,香火并不是很旺盛,比起其他大廟這坐化生寺可以說是極其不顯眼的,馬車來到掛著兩個燈籠的化生寺外時李建成對著車?yán)飮诟懒寺暫蟛畔铝笋R車。
“篤篤篤”的敲門聲在這寂靜的夜里清晰的響了起來,不一會兒寺廟的木門便從里面打開了來,開門的是一個小沙彌,黝黑的雙眼在看到李建成后輕聲詢問道:“不知這位施主深夜來訪是有何事么?”
“小師傅有禮了,不知寺里可有一位林奇林先生?林先生言讓我有事來化生寺尋他,事出緊急我也只能深夜趕來了?!睂π∩硰浶辛艘环鸲Y,李建成簡單的對這小沙彌說了下。
“原來是林師的故人,先進(jìn)來吧,林師有言你來了的話就直接去西廂尋他,我這就帶你去?!闭f著邊打開們邊把李建成往里請去。
“我是與家弟一同前來,小師傅稍等,我把弟弟們一起帶來。”說完連忙走回馬車邊讓車上的李世民等人一同跟自己進(jìn)去。
跟著小沙彌李建成等人很快便在西廂見到了正要入睡的林奇,一個月不見李建成再看到林奇的時候卻發(fā)覺這人似乎更年輕了,也不是說真的年輕,是在那氣質(zhì)上要比以前要年輕的感覺。
林奇在他們來后也不奇怪,只是披著件外套的邀請他們進(jìn)屋,讓小沙彌退下后林奇邊打了個哈欠邊說道:“我估摸著你也該來找我了,如何?是否與我說的一樣?”
“請先生出個主意,我李家必會感激先生的恩德?!闭f著李建成朝著林奇便是一拜,腰身彎下整整九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