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紫蘇轉(zhuǎn)身就離開了帳篷,信步向前走去。
經(jīng)過昨天和今天的戰(zhàn)斗,軍營中幾乎無人不認(rèn)識秦紫蘇,她走到那里,都會有士兵恭恭敬敬的施禮問好。
巡營的士兵都會停下來,自覺的給她讓路。
她就這樣一路走著,不知不覺就走出了軍營。
這樣茫然的走著,她居然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到那里,更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做什么。
等到她抬頭,見漫天的星斗,不知不覺之間,天空早就黑下來。
她環(huán)顧四周,這是個陌生的環(huán)境。
虧得她現(xiàn)如今輕功了得,迅速的上了一顆高大的樹木,向前看去,見不遠處的軍營中,燈火輝煌,那是大楚的軍營。
再向前,仍是一片軍營,也是燈火通明,那邊是元士國的軍營。
原來自己走到了大楚軍營的后方。
接下來,該好好盤算盤算去做什么。
軍營是絕對不會回去了。
藍雪的那張人畜無害的臉,讓她看了覺得惡心。
那是一張無人能戰(zhàn)勝的臉。
若藍雪是個健全的人,或者是個十惡不赦的壞女人,自己都有辦法令藍雪生不如死,讓她死了嫁給楚塵敖的心。
偏偏藍雪是個殘疾人,且是大楚的大將。眼下正是兩軍陣前,若是因為自己的一己私欲,干掉大楚的大將,這對大楚的軍隊,無疑是不小的傷害。
這樣的利弊,她還是能拎得清的。
若是自己這個時候打道回府,回到秦府去做自己的米蟲,把大楚和元士國之間的戰(zhàn)爭放置腦后,她又隱隱的覺得不安。
這不是自己的秉性。
既然來了兩軍陣前,沒見到勝負(fù),便打道回府,有何臉面去見牡丹苑里的幾個,還有對自己充滿希望的祖父。
再說了,這里還有軒子和德叔,自己不告而別,會不會令他們失望?
自己可是他們的秦隊。
她站在樹上,聽到下面不遠處有腳步聲,還有說話的聲音,“這個死丫頭,你到底去了哪里?真是急死人了!”
是德叔的聲音。
這是德叔找尋了來。
秦紫蘇鼻子一酸,眼角濕潤,就想要哭出聲。
到底還是忍住了,從樹上下來。
“德叔!”秦紫蘇輕聲叫道。
聲音里已經(jīng)沒有了酸澀和心痛,代之以歡快和輕松。
“秦隊!你讓我們好找!你到這里來做什么?”德叔劈頭蓋臉的一頓數(shù)落。
“軍營里太悶,小爺就不能出來走走?”秦紫蘇借著夜色掩護,聲音也壓抑了些許。
見德叔身后還有一人,看輪廓,像是軒子。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把德叔撥到一旁,上前抱住軒子。
“軒子!我今天受委屈了!你要給我做主!”
她‘嗷’的一嗓子,放聲大哭。
楚浩軒輕輕的拍著她的背,并沒有說什么。
倒是德叔,憤憤道:“他娘的!楚塵敖太他媽的不是人了!早就有了小妾!還和我家阿紫定親!這都他娘的算是什么事?老子給他拼了!”
秦紫蘇嚎了幾聲,心中的郁悶發(fā)泄了不少,聽德叔這樣說,便止住了哭聲。
“你們是小爺?shù)哪锛胰?,小爺被楚塵敖給騙了!你們要給小爺做主!”一聲聲的控訴,就好似楚塵敖就是個萬年渣男。
楚浩軒前世今生都沒有和秦紫蘇這樣近距離的接觸過,還沉浸在剛才的溫柔中。
聽秦紫蘇這樣說,知道自己剛才是多情了。
阿紫不過是把他當(dāng)成了身后的靠山,并不是因為楚塵敖有妾室這件事,改投了自己的懷抱。
他有些失望,又有絲絲的驕傲。
這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子。
這樣的女子,才值得自己去偷偷的愛著,喜歡著,愛護著,捧在手心里呵護著。
雖然前世今生都不能和她牽手,哪又如何?
現(xiàn)如今,自己是皇后娘娘的兒子,而阿紫是皇后娘娘的義女,自己在明里就能給阿紫撐腰。
“阿紫,我們回營帳去,今天就和楚塵敖攤牌,他若是不把他和藍雪之間的關(guān)系斬斷,今后,就休想娶我家阿紫!”
楚浩軒的語氣充滿了霸氣和冰冷,完全不是前世里那個陽光男孩的模樣。
原來穿越也能改變一個人的脾氣。
還是前世里,自己根本就不了解軒子?
秦紫蘇擦干了眼淚,剛要說話,德叔就喊了:“走!我們找楚塵敖這個混蛋理論去!當(dāng)初和阿紫定親的時候,為毛不說清楚以前的事???”
你他娘的有妾室在先,我家秦隊又不是收破爛的,拿個二手貨來忽悠我家秦隊,當(dāng)我們穿越大軍是好惹的!
眼前這兩個人瘋了似的要去找楚塵敖說事,秦紫蘇反而冷靜下來。
她轉(zhuǎn)身坐在了樹樁上,仰頭看著天空忽明忽暗的星星。
“秦隊,你倒是說句話,到底想要如何?只要你一句話,老子就是和楚塵敖拼命,都不帶眨眼的!”德叔上前一步,低頭看著秦紫蘇的臉頰,確定她是不是還陷在悲痛里。
他接著說道:“若是前世,老子也就配管理鍋碗瓢勺?,F(xiàn)如今,老子好歹也是上過戰(zhàn)場,殺過人的。他楚塵敖算什么東西!敢惹我家阿紫不痛快!老子就給他拼命!”
秦紫蘇靜下來,說道:“軒子,你們都坐下,我們商議接下來該做什么。”
楚浩軒也上前一步,并沒有坐下來,說道:“阿紫,你能冷靜下來就好,這才是我們的秦隊?!?br/>
只要腦子不熱,才能冷靜的處理一些事情,才能把事情處理好。
“德叔,謝謝你們肯為了我義無反顧。只不過,現(xiàn)在大敵當(dāng)前,不是談這些事情的好時機?!鼻刈咸K仰頭看著樹枝縫隙處顯現(xiàn)的星辰,盤算著接下來的事。
“這么說,你能接受每天看到那個瘸子?”德叔撇撇嘴。
這也不是秦隊的風(fēng)格不是?
每天看到未婚夫的妾室在自己的眼前晃來晃去,也不怕惡心!
“誰說要回軍營去了?”秦紫蘇反問。
和元士國交戰(zhàn),非得在戰(zhàn)場上刀兵相向?
“阿紫有什么安排?”楚浩軒問道。
他就知道,秦隊不會為了兒女情長,丟下國家民族大義于不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