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尚眉的解釋,蕭崖對黑市格斗場,有了更深的了解。
在黑市格斗場,參加格斗賽的選手分為兩種。第一種,是臨時參加的業(yè)余格斗士,主要是為了賺取一些金幣花用。另外一種,就是格斗場豢養(yǎng)的專職格斗士,打贏一定場次的比賽,就能重歸自由。
代號蝮蛇的瘦削男子,就是因為欠了黑市格斗場的債務,不得不賣身給格斗場成為專職格斗士。他需要打贏二十場比賽,才能重獲自由。
而在已經打贏的十六場比賽之中,蝮蛇幾乎每一場都會受傷,重傷六次,其中一次甚至瀕臨死亡。
這是真真正正的生死搏殺,四個月的時間就在生死之間游走了六次,有這種進境,也屬情理之中。
這種情況不止蝮蛇一人。七十八個專職格斗士,幾乎每個月都有減員。如果不是被逼無奈,很少有冒險者愿意成為專職格斗士,死亡率、傷殘率太高了。
“跟你說這么多,你應該能猜出我的意思吧?”尚眉嬌笑問道。
此時下方的戰(zhàn)斗已經打響,蝮蛇的對手是個身材壯碩的漢子,兩人的戰(zhàn)斗風格一柔一剛,可以預見是一場精彩的格斗。不過,現階段兩人都在小心翼翼地試探。
擂臺周圍的觀眾席中,一片嘈雜,有人叫得聲嘶力竭。他們都下了賭注,將金幣押在了不同的格斗士身上。
蕭崖感受著下方漸漸瘋狂的氣氛,轉過頭問道:“你想讓我加入黑市格斗場,成為專職格斗士?”
尚眉點了點頭:“不錯。我發(fā)現你很渴望進步,那種近乎自虐的修煉方式便是明證。加入黑市格斗場,在生死之間磨練自己,是一種很好的修煉途徑。只要你不死,血氣修為自然突飛猛進?,F在,就看你有沒有這種膽量?!?br/>
蕭崖沒有說話,而是將目光投向下方的擂臺。尚眉微微一笑,不再多勸,而是款款走來,站在蕭崖身邊,同時向下看去,給蕭崖解說戰(zhàn)局。
“蝮蛇的對手,同樣是種血境七重,屬于業(yè)余格斗士,這還是他第一次參加格斗賽。從他的血氣上來看,應該是荒級上品的‘金角虎’血脈,防御力很不錯。蝮蛇的試探性蛇拳,打在他的身上,幾乎沒有什么感覺?!鄙忻颊f道。
蕭崖看著下方的戰(zhàn)局:“蝮蛇的血脈等級似乎低了一些,只有荒級下品。同為種血境七重,他的持久戰(zhàn)力肯定不如對手,只能速戰(zhàn)速決。不過他的對手,恰恰防御力強悍。所以說,蝮蛇想要贏,很難?!?br/>
荒級下品血脈和荒級上品血脈,差距有多大,蕭崖心里很清楚。同為種血境七重,蝮蛇的血氣總量,只有對手的一半左右,如果戰(zhàn)斗時間拖延到半個小時以上,蝮蛇必敗無疑。
擂臺之上,蓬蓬的聲音不絕于耳,兩名格斗士的身上,都有汗珠沁出。經過了初期的試探之后,兩人漸漸使出了全力,血氣縈繞在拳腳之間,每一擊都裹挾著破空炸響。
蝮蛇非常靈活,盡力避免出現血氣硬碰,這是他的弱項。而蝮蛇的對手,也看出了這一點,打法變得非常兇悍,每一招幾乎都是以傷換傷。蝮蛇轟出去一拳的時候,往往會發(fā)現對手沒有躲閃,反過來一拳砸向自己的相同部位,只能忙不迭地收招閃避。雖然他的速度比對手要快一些,但現在卻是被壓制的狀態(tài)。
激戰(zhàn)了二十多分鐘,兩人的身上都是大汗淋漓,蝮蛇的速度明顯遲緩了許多,這是血氣耗損過大的表現。
“嗵!”
蝮蛇左臂一攔,架住對手怒轟過來的一拳,右拳以一個刁鉆的角度,自下而上轟向對手的胸膛。
對手臉上露出了一抹猙獰的笑容,另一條手臂高高揚起,如巨斧一般當頭劈落,絲毫不管蝮蛇的攻擊。他算的很清楚,自己胸膛中拳,最多吐口血而已,但蝮蛇的腦袋,卻會被劈成爛西瓜!
千鈞一發(fā)的時刻,蝮蛇左肩一沉,整個人硬生生向右挪了半步!對手瞄準他腦袋的一記劈掌,重重砍在了他的左肩,肩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然而,因為這次輕微的身體調整,蝮蛇原本打向對手胸膛的拳頭,卻是抬高了幾分,正中對手的咽喉!輕微的爆響聲傳來,這是喉結被擊碎的聲音。
噗通。
蝮蛇的對手像一只破麻袋一樣摔倒在地,口中嗆出大團的鮮血。
響徹整個大廳的嘈雜聲,有了一瞬間的平息。只不過下一刻,更加嘈雜的吵嚷聲爆發(fā)出來,贏錢的冒險者歡呼大笑,輸錢的冒險者怒罵不休。
哧啦。
尚眉拉上了包廂的簾子,厚重的獸皮簾,將大廳中的聲浪隔絕在外。
“是不是出乎你的意料?”尚眉笑道,“我記得你說過,蝮蛇想要獲勝很難?!?br/>
蕭崖點了點頭:“蝮蛇能在半個小時之內結束戰(zhàn)斗,血氣雄渾度的影響被降到了最低。以傷換命,不愧是連勝十六場的高手,對敵人狠,對自己也狠。”
尚眉道:“他已經連勝十七場了。怎樣,對我的提議有沒有動心?”
蕭崖心中有些觸動。他感到最近的修煉進度有些停滯,明明摸到了種血境第六重的門檻,但卻遲遲沒有突破,兇獸精血服用了不少,也沒有太好的效果。
“我同意參加格斗賽,不過我有兩個要求。第一,我不會賣身給格斗場,第二,我要戴上面具之類的遮蔽物,隱藏自己的身份。”蕭崖想了想說道。
尚眉笑了:“那當然,一個前途遠大的鑄兵師,如果成了專職格斗士出現在擂臺上,別人肯定以為你瘋了。那么就這樣辦,我會給你準備一副面具,然后簽約成為業(yè)余格斗士?!?br/>
蕭崖離開之后,尚眉也走出包廂,來到黑市格斗場的前廳。
“苗苗,這一次格斗賽,收入怎樣?”尚眉問道。
前廳的女接待員苗苗,在計算了一番之后說道:“小姐,兩名格斗士的賠率都是一賠二,押蝮蛇贏的人要多一些,所以單看賭資收入的話,我們賠了一點,大概兩千金幣左右。不過門票收入加上賭資抽成,還是賺了很多的?!彼龑⒁槐举~冊遞給尚眉。
尚眉翻看賬冊,苗苗繼續(xù)問道:“小姐,那個胡風還是不愿意做專職格斗士么?”剛剛給蕭崖辦理業(yè)余格斗士簽約的就是苗苗。
尚眉點頭,放下賬冊笑道:“他已經是業(yè)余格斗士了,這算是接觸的第一步。我有預感,他能給我們掙到不少金幣呢?!?br/>
“要是他在擂臺上被打死了怎么辦?”苗苗想到蕭崖那干凈又略帶稚氣的面容,有些惋惜地問道。
“你放心。胡風雖然血脈等級很低,但修煉的戰(zhàn)技,威力都相當強悍,沒那么容易死掉。”尚眉笑著說道。
鑄兵師聯合會,十二號鑄兵塔。
蕭崖坐在鑄爐前的石凳之上,默默思考。
“實力,我需要強悍的實力。如果我是融合境五重以上的強者,那巴明怎么敢威脅我?鑄兵師的身份,只能給我提供明面上的保護,真正能保證自己安全的,還是自身的力量?!?br/>
蕭崖吐了口氣,隨即想到了黑市格斗場。
“我加入黑市格斗場成為格斗士,最大的依仗就是我的鑄兵之道。輔助修煉的獸血印,增幅實力的獸血針,作為殺手锏的獸魂兵……這些我都能鑄造出來。這是我在擂臺上的保命之道。不過,我在遇到同等對手的時候,還是不能依仗外力,否則就起不到磨練的效果。只有真正處于壓倒性的劣勢,面臨絕境的時候,才能動用這些保命手段?!?br/>
蕭崖站起身來,他從空間晶戒之中,取出了一件件鑄造材料,將其擺在了石桌上。
“獸血針,能夠短時間內大幅度提升我的實力,一定要優(yōu)先煉制。只可惜我現在還沒有學會鑄造‘狂暴獸血針’,否則又會多一張底牌?!?br/>
狂暴獸血針,是普通獸血針的強化版,增幅效果比普通獸血針強出一倍!蕭崖目前是種血境五重,如果使用了狂暴獸血針,實力會飆升到種血境八重的地步!只不過,狂暴獸血針有一定的副作用,用的多了,會侵蝕神智,影響修為的進步。
鑄爐之火燃起,蕭崖將銀錠投入鑄爐,開始了獸血針的鑄造過程。
一個小時之后。
“呵呵,運氣不錯。”蕭崖看著大碗之中靜靜躺著的六根獸血針,得意一笑。鑄煉三次,成功了兩次。獸血針這樣復雜的鑄造過程,蕭崖仍能保有不錯的成功率,除了他本身的專注之外,還要歸功于風胡的靈魂記憶。
將六根獸血針收了起來,蕭崖快步上樓準備休息。連續(xù)鑄造三次,他的靈魂力量消耗頗大。
“嗯?”盤膝坐在竹床上的時候,蕭崖忽然心有所感,連忙閉上眼睛意守祖竅,觀想那巍峨的印堂宮圖案。
蕭崖的頭頂,一座恢弘的宮殿虛影浮現而出。一縷赤紅色的靈魂力量,從眉心蔓延出來,在蕭崖的頭頂盤旋延伸。一個個靈魂節(jié)點,紛紛被點亮,出現在蕭崖頭頂上方。
在第五個靈魂節(jié)點出現之后,蕭崖感覺仍有余力,紅色靈魂力量繼續(xù)蔓延,再度點亮了一個靈魂節(jié)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