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5
“你是不是和韓云進在一起了？”
面對經紀人氣勢洶洶的質問，白歆是懵比的，她愣愣的根本就忘了回答。
這樣的表情落在佘芮眼中，無異于真相被揭穿的驚愕。
她登時蹙眉，冷聲質問：“誰允許你談戀愛的？白歆，你大學都還沒畢業(yè)，運氣好靠一部劇火了起來，現(xiàn)在是你事業(yè)的上升期，你怎么可以去談戀愛？！”
經紀人一字一句都咬得很重，話語之中的蘊怒藏都藏不住。
白歆哭笑不得，替自己喊冤：“芮姐我沒有！我沒有談戀愛，你聽誰說的這個??？網友？或者是喬喬造我的謠？”
佘芮半瞇眼睛，顯然不信：“編，繼續(xù)編，喬遇和你關系再好，他也只是個助理，他敢造謠你么？！白歆，這事你誰都可以瞞，但必須和我坦白，否則被曝光的時候別來找我哭?！?br/>
“……可是，我真的沒有和韓云進在一起??！”白歆以為是熱搜事件讓經紀人誤會，趕緊解釋，“慈善晚會我和云神遇見真是偶然，否則我干嘛出發(fā)前還那么抵觸，如果我真談戀愛了，還能那樣？”
佘芮盯著她觀察良久，最后憑借對她的了解，選擇了相信。
不多，她沒有就此放過白歆，繼續(xù)追問：“那你昨晚為什么和他離開，別說你們真是去玩游戲了，我不傻?！?br/>
……
白歆默了默，誠懇的答：“可我們真的是去玩游戲了啊，不信我給你看記錄，用英雄聯(lián)盟官方送我的賬號玩的！”
說著，她真的拿起手機，打開掌盟給經紀人看游戲記錄。
佘芮差點沒被氣死，直接朝她吼：“白歆，你是不是傻？！大半夜的和男人落跑晚會去打游戲，還用游戲官方送你的賬號，你就怕別人不知道你和韓云進開黑呢？！”
白歆從沒見過佘芮如此生氣，瑟瑟發(fā)抖地說：“可是，芮姐你不是都已經和導演商量好了么，剛才還特意拍了場打游戲的戲份呢！如果被發(fā)現(xiàn)了，可以說是導演讓我們臨時調戲吧？”
“你說什么？”佘芮一頓，站直身體居高臨下看著白歆道，“剛才那場戲是陳導特意調過來的？”
白歆滿是詫異：“難道你、你不知道？”
佘芮沉思，又習慣性瞇了瞇眼，片刻之后她問：“歆歆，韓云進是不是喜歡你，他在追你？”
…………？！
白歆徹底懵圈，她的臉騰一下紅了，“芮姐，你、你可別瞎說，他才沒有。”
少女滿面懷春的樣子，佘芮簡直沒眼看。
雖然她不明白韓云進為什么要幫白歆，但卻篤定地道：“白歆，你喜歡韓云進?！?br/>
“我、我沒有……云神只是我的偶像?！卑嘴Х瘩g得很沒底氣。
佘芮抱手，警告她：“我不管你當他是偶像，還是暗戀對象，但白歆，你現(xiàn)在發(fā)誓，不會在劇組亂來，不會和他談戀愛。”
白歆抬眼，可憐巴巴的望著經紀人。
佘芮并不松口，垂目嚴肅而認真的盯著她。
半晌，白歆頹然地點頭，“好吧，我保證?！?br/>
反正，云神他應該也不會喜歡自己，還一副很嫌棄的樣子。
佘芮得到滿意答復，表情總算松和，她拍拍白歆的肩膀，下了最后的命令：“歆歆，你可記清楚了，關于戀情的事永遠不能瞞我，否則你就換個經紀人吧。”
白歆和佘芮合作以來，每每遇事都是安全感爆棚，因此她一貫對其言聽計從。
她認為經紀人肯定是為自己好，便乖乖點頭答應。
佘芮這才離開，放喬遇和化妝師等人進屋。
而白歆則如同失戀，了無生趣地躺在椅子里，任由化妝師在她臉上涂抹。
再去到拍攝區(qū)域，韓云進早已不見蹤影。
白歆有片刻的失落，可想到經紀人的叮囑，她又很快收拾好心情，全心全意投入到戲中。
*
之后的幾天，白歆的生活異常單調，每天酒店、片場兩點一線。
雖然她從慈善晚會上落跑，但佘芮卻還是遵守諾言，沒有再給她接其他的活動。
即便如此，白歆最近也時常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因為自那天現(xiàn)場指導后，她再沒見過韓云進。
她疑惑好幾天，當裝作不經意詢問陳導才知道，韓云進請假去美國了。
ktw戰(zhàn)隊的比賽到達關鍵段，他雖已退圈，卻仍舊不放心的飛往了現(xiàn)場。
白歆得知之后，心臟一刺，重重的失落感襲來。
不僅僅是失去了和男神的開黑機會，更因為對方的不辭而別。
她原以為經歷慈善晚會那晚，自己和韓云進已經成為了關系不錯的朋友，畢竟，他都帶自己去了ktw的基地不是么。
白歆人在片場，胸中的酸澀感卻始終壓不住，霎時，一個想法直擊大腦。
佘芮猜得沒錯，她對于韓云進的情感再度改變。
見到他之前只是崇拜，見到他的瞬間是想占有，而現(xiàn)在儼然變成了真正的喜歡，真情實感的喜歡。
她從沒想過，自己的第一段感情，竟然會是暗戀。
白歆拿出手機，調出與韓云進的對話框，突然就很想給他發(fā)信息。
她想，依照對方的性格，恐怕一輩子也等不來一次主動聯(lián)系吧？既然自己暗戀他，是不是主動點其實也沒關系？
每過一秒，這個想法就越堅定。
白歆決定不再猶豫，指尖敲擊屏幕，開始編輯信息：
“云神，聽說你去美國看比賽啦？戰(zhàn)況怎么樣，星神他們現(xiàn)在表現(xiàn)好么？”
打完這幾句，她覺得太跳脫，刪掉了。
“云神，今晚有夜戲，剛好抵消和你的時差，韓老師要開課嗎！”
太主動，顯得自己對他的一舉一動都過分關注，刪掉。
“云神，你最近怎么都沒來劇組呢？”
太假，太刻意，刪掉。
……
白歆絞盡腦汁，編輯、刪掉，再編輯、再刪掉。
循環(huán)往復，最終也沒能想好究竟發(fā)送什么，她覺得自己仿佛被施了魔咒，再也不知道如何聊天的咒。
叮叮叮、叮叮?！?br/>
忽的，聽筒傳來清脆的聲音，手機屏幕一黑再瞬間亮起。
！?。?br/>
白歆瞪眼，手微抖，差點又扔了手機。
她盯著手機屏幕，用力眨眼睛，確定一定以及肯定自己沒有看錯。
“clouding發(fā)起了視頻通話”
她沒能鼓起勇氣做的事，對方居然主動做了！
不知為何，白歆腦中忽然閃現(xiàn)佘芮質問自己的那句話：韓云進是不是喜歡你。
臉驀地一紅，她深呼吸平靜雀躍的心情，準備接受視頻通話邀請。
誰知——
剛平復好，又是“?！币宦?，對方又主動掛斷了。
……這么沒耐心的嗎？！
白歆傻眼了，她也沒耽擱幾秒鐘啊，怎么就掛斷了呢！
不過，她想，如果云神有事的話，應該會再發(fā)送邀請吧？
白歆決定先等一分鐘，不，半分鐘，如果對方沒有再次邀請，她就主動回撥。
叮咚。
但僅僅過了不到十秒鐘，韓云進的信息就過來了：
【按錯，別在意】
……
……
excuse me？？？
我很在意啊?。?！
白歆看著冷冰冰的微信，一時竟不知道該晾著，還是該回復，或是該回撥。
“歆姐，布景都弄好了，可以開拍了！”
而這時，助理恰好過來叫她，很顯然，導演留給她糾結的時間并不多。
白歆咬唇又看了便云神發(fā)來的消息，最后她心一橫，關機了。
為了轉移注意力，她整個晚上都沒再管手機，安心拍戲。
當晚，劇組準備收工時，忽然天降大雨。
導演臨時決定加班，將明天要拍的雨中戲挪到今晚，所有人便都留下熬著了。
這是一幕男女主和男配的三角戲。
青訓時代的結束，情感萌動，兩個男孩同時喜歡上一個女孩，于他們而言是場針鋒相對的重頭戲。
原本，白歆在這幕當中的戲份并不重，卻因“修羅場”設置，她又必須出現(xiàn)在場景中，與他們配戲。無論是男主或男配找不準感覺，或出了別的差錯，為了場景連貫性，她都得陪著淋雨。
因為男配總找不準感覺，以及席云洲服飾的問題，她不得不陪著他們重拍了五次。
半夜秋雨冷骨，白歆澆完之后整個人都止不住的抖，這樣的情況，直到她回到酒店躺在被窩都不見好。
她裹緊被子，空調熱風都吹得人頭昏腦漲，卻仍不見效果，仿佛被扔進冰窖般，凍得直哆嗦。
原本，白歆不想麻煩喬遇，畢竟他也跟著熬了大半宿。
可現(xiàn)在看來，裹著被子睡一覺就會好的想法，完全是天方夜譚。
她不得不艱難地摸出手機，開機，半昧著眼點開最近通話，迷迷糊糊對準一串熟悉的按鈕摁下。
嘟，嘟，嘟——
免提聲像催眠曲，令白歆的頭愈發(fā)昏沉。
“喂?！逼毯?，聽筒里傳來低沉的嗓音。
白歆只覺得眼皮在打架，費勁地吐字：“喬喬，我……我冷、難受……額頭好像也燙，你能幫我買點藥么……”
女孩約莫是燒得糊涂，說話聲音也斷斷續(xù)續(xù)的。
韓云進立在浦東機場出口，燈光熾亮，大雨滂沱，等車的旅客排成一條。
夜色濃重，他抬手看了眼時間，微頓一瞬問：“你在劇組酒店？”
“嗚……”
而那端，女孩只是嗚咽一下，便沒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