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昊清,蘇墨?”突然響起的聲音打破了雙方的僵持。
伴著這一聲,所有人都將視線定格在了站在店老板旁邊的少年身上,說是少年又有些不準(zhǔn)確,雖還有些青澀,但是眉宇間的堅定是無法遮掩的。
“白煌?”嚴(yán)昊清驚訝地看向從那天醒過來就消失的掉的人。
蘇墨雖沒有出聲,但是眼里的驚訝也是顯而易見的。至于一旁的藍晏鑫和昆西并沒有見過白煌,但是看蘇墨和嚴(yán)昊清的樣子,便知道雙方是認(rèn)識的,識趣地沒有開口。
“小煌?”桌邊的幾個人也跟著站起身來,臉上滿是敬畏之意,異口同聲的喚道,連帶著為首的那個都笑著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道:“ 小煌,買個烤肉怎么這么久,哥幾個等了好長時間,都有些不耐煩了,這幾位是你的朋友?”
白煌怎么會和這些人扯上關(guān)系,蘇墨不由得驚訝地看向白煌,對方手上還拎著個袋子,里面是熱氣騰騰的烤肉,但是一臉冷淡和往日的印象完全不符。
見所有人的視線都掃向自己,白煌開口道:“松哥,這幾個人是我的朋友,怎么紅毛他們看著劍拔弩張的?。俊?br/>
那幾個叫囂的人立刻搖著頭一個勁地說著不敢,被點名的那個更是腆笑著向蘇墨他們賠不是,道:“這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識自家人!小兄弟實在抱歉?!?br/>
嚴(yán)昊清皺了皺眉,對這伙人完全沒有好感,于是轉(zhuǎn)過頭對還站在門邊的白煌道:“你怎么會在這里?我還以為你回山上了呢?”
這聲音不小,在場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白煌張了張嘴還未來得及說話,已經(jīng)有人插嘴說道:“小煌現(xiàn)在在我手下做事,怕是應(yīng)該不會回山上了?!辈遄斓哪腥艘娝腥硕伎催^來,也不以為然,悠悠地繼續(xù)補充:“我是小煌的大哥,我叫廖言松?!?br/>
嚴(yán)昊清不在乎對方的話,只是繼續(xù)盯著白煌道:“他說的是真的?你真的不回去了?”
白煌的眉毛微微皺了皺,卻是堅定地點點頭,壓低聲音道:“他就是我一直在找的人,我暫時不回去了?!?br/>
嚴(yán)昊清還想問上官浩宇怎么辦,胳膊卻被一直在旁邊聽得清清楚楚的蘇墨給拽了拽,于是默默閉上嘴巴。
蘇墨想了想對一旁的昆西和藍晏鑫道:“我們還是換一家地方吃吧,這里不適合?!?br/>
架打不成了,飯不能再吃不成,藍晏鑫點點頭,想了想道:“我知道這邊有家店做得烤魚很不錯,去那邊吃好了?!?br/>
昆西對藍晏鑫的要求從來不反駁,于是配合地點點頭。至于嚴(yán)昊清只要想到魚就很滿足,同樣沒有異議,蘇墨對嚴(yán)昊清的無條件寵溺讓他也毫不猶豫地接受了這個提議。
四人草草商議完,便向還站在一邊發(fā)呆的白煌說再見。白煌想了一會兒到底還是揮手告別,轉(zhuǎn)身往店里走去。
擦肩而過時,白煌拉住蘇墨的胳膊道:“我等等去找你們。”蘇墨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點點頭。
被鬧了這么一場,四個人吃得都不怎么開心,草草聊了些生活上的事情,確定大家過得還算不錯,約定好下一次見面的時間,四個人就分道揚鑣了。
嚴(yán)昊清和蘇墨慢慢走在街上,都沉默著想些心思。
“蘇墨。”嚴(yán)昊清突然拽住蘇墨的胳膊,將人拉到一旁的公園長椅上坐下,道“小狐貍這是找到了他的之言嘛?”
白煌對之言的執(zhí)著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想想白煌的樣子和他說的話,蘇墨點點頭,然而還是有些疑惑:“白煌不是說他的之言怎么溫柔,怎么善良!我看那個什么松的看上去不像是好人啊,小狐貍不會是認(rèn)錯了吧?!?br/>
“沒有認(rèn)錯,他的確找到了?!币粋€聲音毫無違和感的響起,接起兩人的話。
已經(jīng)受到太多驚訝的蘇墨和嚴(yán)昊清只是無力翻了翻白眼,看向身后募地出現(xiàn)的身影。
一身綠衣的柳涵瀾慢悠悠地坐下,接著道:“但是人是會轉(zhuǎn)世的,多少會有些改變?!?br/>
“……”蘇墨糾結(jié)地看向身后郁郁蔥蔥的柳樹,突然明白一開始坐下時的察覺出的違和感是哪里了,這是冬天,怎么會有這么春意盎然的樹!
嚴(yán)昊清認(rèn)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嚴(yán)肅地伸出手指指著柳涵瀾道:“你怎么會在這里,你的雙行呢?”
柳涵瀾淡淡的表情一下子黯淡了下去,沉默良久,就在蘇墨以為柳涵瀾不會開口的時候,柳涵瀾開口了:“他把我趕下山了?!?br/>
“為什么?”蘇墨和嚴(yán)昊清問得異口同聲。
柳涵瀾的表情有些復(fù)雜,帶著濃濃的委屈:“因為,我們意見不合。我做了我想做,而他不想我做得的事情。”
這個答案有些繞人,但是結(jié)合葉雙行和柳涵瀾的相處模式,蘇墨又覺得不是那么難以理解。
嚴(yán)昊清接著開口問道:“那你為什么在這里?你不是該在山腳下等他不生氣嘛?”就像你之前死皮賴臉上山一樣,這句話,嚴(yán)昊清很給面子的沈略了。
饒是這樣,柳涵瀾的不滿也是濃重的,柳涵瀾道:“他不能一直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這件事我和師弟都沒有做錯,為什么一定要按他說的進行,何況……我也是有脾氣的?!?br/>
想到葉雙行那陰陽怪氣的性格,蘇墨和嚴(yán)昊清深深覺得柳涵瀾受苦了!
有脾氣的柳涵瀾最終被沒有包容心的葉雙行趕下了山,由于本體離不開土壤和水的原因讓柳涵瀾并不能離開多遠(yuǎn),但是柳涵瀾還是極有骨氣地表示:“我要回去,這次我……不去……找他了。”
蘇墨嘆息地看著被柳涵瀾死命咬著幾乎要出血的紅唇,只能嘆一聲情字弄人。柳涵瀾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但是蘇墨直覺得對方?jīng)]有哭。
想到z市最近的天氣,蘇墨提議道:“要不你先和我回去吧,我找個暖和的地方放你的真身。”
“不用,我等等就回去了。”柳涵瀾立刻搖頭,一臉堅毅“我要回去?!?br/>
額,孩子們,最近天涼了,記得加衣服,還有不要喝涼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