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頭香?”周年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
秦公卻點點頭道:“我原先就準(zhǔn)備帶他去拜一拜龍頭香,只是你這日間游客眾多,怕是要等到夜間吧!”
張道長說道:“嗯,你們等游客散去之后再去吧。若能成功上香,說明你的確是天子縱橫之人。但若無法做到,恐怕你與雷火煉殿也無緣。”
周年問道:“這龍頭香又是何物?”
秦公解釋道:“這龍頭香乃是武陵山南巖,萬壽宮絕嶺上的一處天然橫石。它懸于萬丈高崖之上,四周皆是陡峭絕壁,唯獨這橫石神似飛龍,大有沖天飛起之意。后來不知哪個年代,有人將這三丈余長的橫石又加工了一番,根據(jù)他本來的形狀雕出了盤龍之形,龍頭上頂著香爐,這便是那龍頭香?!?br/>
張道長也接著說到:“這盤龍據(jù)說是玄武大帝的坐騎,那龍頭之上的香爐更有通天達(dá)信之意。誰能在上面成功拜香,就代表了被玄武大帝所認(rèn)可,是真有天資之人。在數(shù)百年前,這龍頭香還是有緣者皆可一試,但是隨著越來越多的人失敗,這萬丈高崖也發(fā)生了不少事故,因此近百年來,龍頭香已經(jīng)禁止外人去拜了,只有我等修真界的有緣人方可一試。
周年:“修真之人不說個個會飛,最起碼身姿矯捷,反應(yīng)迅速,就算這龍頭香獨懸與萬丈高空,但也能夠全身而退吧?!?br/>
秦公卻笑到:“非也,這龍頭香看似簡單,尋常修真人還真上不去?!?br/>
“哦,莫非還有什么門道?秦公可曾上過那龍頭香?”
張道長:“別說是他了,我天天守著這里,對那龍頭香算是了如指掌,但也不曾拜過。就算是修真界的那些前輩們,據(jù)我所知,能成功上香的也不超過十人?!?br/>
“為何如此?”周年疑問道?
“傳說那龍頭香的香火可直達(dá)玄武大帝面前,聯(lián)通天地,因此能上香的都是被天道認(rèn)可之人?!鼻毓f到。
張道長接著道:“沒錯,而且我等一旦走上那石龍,便能感到陣陣龍吟之聲震耳震心,震的我們是頭腦發(fā)聵,惡心嘔吐,根本無法再向前走去拜香。從前也有修為高深的人,硬是想要撐到龍頭香前,但是強頂著巨大的壓力上香之后,卻始終無法點燃香火,由此氣急攻心,直接掉下了萬丈懸崖,上來之后修為也損失了一大截。從那以后再也沒有人敢強行去上香,多是看自己的機(jī)緣和福分。命中有時,就算是個普通人,也能走上去上香。命中無時,縱使你有在高的修為也無法走上去,除非你能比玄武大帝的修為還高?!?br/>
張道長一番解釋下來,周年也大概明白了龍頭香是個什么東西。他猜測,在更為久遠(yuǎn)的時代,這龍頭香可能是用來挑選人才的手段。在他以前的修真世界,也有類似的手段。什么擊打頑石,測拳印深淺。重水屏息,測堅持時間。放虎歸山,測誰能獵殺等等。這龍頭香多半也是類似的作用。
周年嘴上沒說什么,心中卻微微一笑:玄武大帝在他來的那個修真世界中是天帝派去鎮(zhèn)守北方仙界的神仙。與自己關(guān)系也倒還說得過去,兩人見面都是客客氣氣的。如今的自己卻要拜他腳下的龍頭香,這世界真是可笑。
不過周年也不在乎這些,他倒更希望這龍頭香真有傳說中那么神奇,能讓他聯(lián)系上仙界。
秦公是知道周年的來歷,他也覺得周年拜上龍頭香應(yīng)該沒有任何問題。三人定好時間,便由秦公帶著周年在這武陵山轉(zhuǎn)了轉(zhuǎn)。此地是在這個世界修道的福地之一,山巔和深谷之中還有著稀薄的靈氣,雖然對周年來說無法達(dá)到喚醒他修為的作用,但是也讓他倍感舒暢。
三人在武陵山轉(zhuǎn)了一圈下來,天色已晚,山上的游客也早就全都散去。張道長安排他們就住在金殿后的道館之中,等到天色一暗,秦公便帶著周年來到了南巖。
周年跟隨秦公走在山路山,忽見面前出現(xiàn)一個深谷,他抬頭向上遙遙望去,月色下,隱約可見一座宮殿矗立在山間。那便是萬壽宮。
秦公對此地頗為熟悉,他帶著周年,不一會兒便來到了那龍頭香所在之地。
周年定睛一看,這龍頭香果然是險中求福,山下就是深不見底的懸崖,這龍頭香橫在懸崖之上,長約三丈,但寬窄也就三尺,尋常人站上去都需要極大勇氣。
因為早已禁止拜香,因此這龍頭香后修起了一道欄柵,用來攔住想要上前的游客。連修真者都會掉下的地方,普通人更是有很多白白丟了性命。
秦公從懷中拿出三注清香遞給周年道:“準(zhǔn)備好了便去試試,若是感到無法堅持就退回來?!?br/>
周年知道,自己若是連著龍頭香都拜不上,那三天后的雷火煉殿多半也與自己無緣了。
他伸手接過香,翻過木欄柵,向前走了幾步。眼前就是龍頭香,身下就是懸崖,周年自持身體素質(zhì)強悍,當(dāng)即一步邁了上去。
周年一腳邁了上去,似乎沒什么反應(yīng),緊接著,他將另一只腳也放了上去。
“咚!”似乎有人在耳邊敲起了大鼓一般,周年心神被這猶如實質(zhì)般的聲音擊中,身形頓時有些搖晃,看的不遠(yuǎn)處的秦公緊張不已。
好在,周年晃了幾下后便穩(wěn)住了身形,他回頭看了看秦公笑到:“果然有點門道,剛才一個不小心差點著了道?!?br/>
秦公:“白天給你說了沒那么容易,這不是靠修為或者力量就能硬抗的?!?br/>
周年點點頭,這龍頭香上似乎有著某種力量纏繞,剛才他雙腳站上去的時候,就是這股力量直接在敲打他的魂魄,所以才讓他身形搖晃。
穩(wěn)了穩(wěn)身形,周年再次向前邁出一步。
突然,一道龍吟之聲從腳下傳來,似乎腳下那懸崖之中有神龍在盯著他。這龍吟之聲更令人心神不定,周年感覺腳下的石柱似乎在龍吟之聲下不停的晃動,一時間競無法再向前。
而不遠(yuǎn)處的秦公看上去,周年卻是突然呆在原地,腳下的石柱也沒有晃動只是他自己停了下來。秦公不敢出言打擾,只好緊張的盯著周年。
周年的視角下,周圍的一切都在龍吟聲中搖搖晃晃,腳下的石柱似乎也有了裂紋。他不禁四下看去,只見后方的秦公竟然一臉嘲笑的在看著自己???
“這。。?!敝苣昕粗毓菑埐紳M嘲諷,顯得略微陌生而僵硬的臉,突然從心底生出一股寒意。
內(nèi)外雙重打擊下,周年腳下不穩(wěn),眼看就要失去平衡跌落山崖。
而秦公的視角之中,周年突然回頭望著自己,眼神之中滿是迷茫,突然就對著懸空處邁出一只腳。
“不好!這一腳踩空,他就掉下去了!”秦公正要想辦法阻攔。
周年硬生生的又把腳收了回去。
“好險!”周年回過神來。
剛才那關(guān)鍵時刻,他突然意識到,那不是真正的秦公。既然秦公不是真的,那眼前的一切也不是真的!沒有振動,沒有裂紋,更沒有秦公的嘲笑,一切都是幻境!
周年想明白后,立刻意沉丹田,回收心神,強迫自己靜下心來。這才險之又險的收回了腳。此時的他回頭再看去,秦公正一臉擔(dān)憂的看著自己,而自己不過才向前邁出了兩步。
望著前面一大半的距離,周年眼觀鼻,鼻觀心,深吸一口氣后,再次邁步。
這一步下去,整個世界突然變得無聲,自己的耳膜全部鼓脹了起來,似乎有一種自己聽不見的聲音充斥了四周,這種感覺讓他極為難受。
周年想要在無聲世界繼續(xù)邁步,卻感覺耳膜鼓脹到了極點,腦袋有些沉悶,腳下也輕飄飄的,自己明明向前邁步,那腳步好像被風(fēng)一吹就歪一般的,偏向了一旁懸空的地方。
這嚇得周年立刻把腳往旁邊看到的石梁上放。突然,一股冷汗從周年額頭冒出,他還沒落下的腳再次停在了半空。
周年眉頭緊皺:自己對身體的控制能力絕對是超過了以前的仙體,怎么會邁歪腳步呢?
如果自己沒有邁錯方向,那自己這矯正后的方向豈不是錯的?
他一時頭大如麻,難道又是幻像?自己明明已經(jīng)意守中心,為何還會陷入幻境?
片刻后,周年眼前依舊是不停使喚的雙腳,仿佛他一抬腳就要踩到空中。猶豫片刻,周年心神回想起自己與秦公來到這里是看到的龍頭香。
石梁長三丈,寬三尺,自己這一步如果按正常來說,肯定沒有買邁錯!依然會走在石梁之上,但是眼睛和身體卻告訴我自己邁錯了,是陣法嗎?
可是這不是用來考驗之物么?若是擺下殺陣何須這么麻煩?
考驗?周年雙眼突然睜開,第一步是聽覺,第二步是視覺,這第三步便是體覺吧!
周年略微一笑,只見他大步邁了出去,下腳之處赫然偏離了眼睛中的石柱,一腳踩到了空中!
但是下一秒,他的腳下傳來了結(jié)實的觸感。賭對了!
周年頭腦恢復(fù)了清明,再看腳下,自己依舊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恼驹谑褐?,那香爐據(jù)自己也不過三步之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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