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于鳴在天云山頂心懷抱負之時,那從晚霞落下的道身影傳來一句聲音。
“要想成為內門弟子,能下的了山再說?!?br/>
自古上山容易下山難,天云山經(jīng)過三個階段的沖刷,下山的難度已然增加了許多。于鳴眺望那遨游在云海之上的位長老的離去的背影,心生感嘆。
“總有一天,我會凌駕這萬山之巔的?!?br/>
思于至此,于鳴二話不說,抽出腰間劍,一點點的在天云山挖出一個又一個的階梯,僅能用四指掛著自己身體,然后又用劍在下幾寸又挖出一個階梯,如此往復,直到天黑,直到四指被巖石磨破滲出鮮血,但于鳴仍未放棄,咬牙下山。
一個晚上,整整一個晚上,他終于下了山,第二天朝霞照在天云山崖壁上,又多了一個奇景。
從崖頂一直往下,有一道人工挖出的階梯,從山底上望,猶如一座天梯,直沖天宮。
這是一個傳奇,一個只靠努力后鑄就的傳奇,從此給了那些并沒有什么天賦的武者一個念想,要上天云宗,沒有天賦,也可以成功,這也是于鳴想要告訴天下武者的。
新的一天,陽光普照,同在一片天地,各人卻有著不同的命運,于鳴成為了天云宗十年來第一個沖頂成功,且徒手下山成功的人,一時之間,天云宗眾人,轟動不已。
但也有被命運捉弄之人。
李承俞被暗算落下天云山,沿著山坡一直滾到了山腳的河里,昏死不醒,待其再次醒來之時,卻身處一農(nóng)戶家中。
“這是哪?”
此時,一個十四五雖的少女邁著輕盈的步伐,歡快的來到李承俞的床邊,高興嚷道:“爹爹,快來,他醒了。”
一個身著粗布麻衣的粗壯黝黑的中年男人,快步來到,右手三指搭在李承俞的手腕寸關尺脈之上,良久,緩緩道:“嗯,算你命大,這樣都沒死。”
李承俞努力睜開眼,腦袋上傳來一陣疼痛,他想努力回憶,卻是一片空白。
“你們是誰?這是哪?”
少女自我介紹道:“我叫小愛,這是我的爹爹,是我們救了你?!鄙倥噶酥钢心昴腥?。
李承俞艱難坐起身,一臉茫然,環(huán)顧四周,這是一家土屋,屋內家具簡單至極,除了一張竹制的桌椅以及床還有一些農(nóng)作工具之外,便再無他物,李承俞知道,這是一戶農(nóng)家,但他卻不知道法身了什么,他為何會來到這。
小愛扎著一個馬尾,圓圓臉蛋煞是可愛,雖是農(nóng)戶之女,但皮膚卻生的白皙,身上衣服也要比那中年男子要好上一些,看得出來,她很少做家務和農(nóng)活。
“你不記得了?”
李承俞搖了搖頭,他連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來了,懊惱道:“怎么會這樣?好痛!”
“爹爹,他好像什么都不記得了。”
中年男子粗聲道:“他的腦袋受傷了,暫時性失憶很正常?!?br/>
小愛問道:“那他什么時候能好?”
“那我就不知道了,也許很快,也許很慢?!?br/>
小愛給了一個白眼,“說了跟沒說一樣?!?br/>
中年男子寵溺的望著小愛,溫柔道:“小愛,你現(xiàn)在竟然連爹爹我都敢埋怨了是吧?!蹦腥丝此曝煿?,其實對此女疼愛的不行。
“啊,好痛,好痛!”李承俞什么都想不起來了,腦袋一片空白。
小愛看著李承俞抱頭痛苦模樣,立刻安慰道:“想不起來就先別想了?!辈矒崂畛杏岷煤锰上滦菹?。
中年男子將小愛喚到門外,說道:“小愛,此人身上有刀劍之傷,恐是江湖中人,爹爹和你說過,爹爹不想再插手江湖之事,此人不能留在我們家?!?br/>
小愛眨巴著委屈的大眼,嬌聲道:“爹爹,我理解您的難處,可是他的傷還未好,就這樣把他趕出去,他會死的?!?br/>
中年男子撫摸著小愛的腦袋,勸說道:“我知道小愛善良,情愿吃素也不讓爹爹打獵,更何況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可是,此人來歷不明,我們救了他已算是仁至義盡了?!?br/>
小愛落寞的低下了頭,道:“爹爹,我都知道,我都理解,可是您不是一直告訴我要心存愛心,所以才給取名小愛,不是嗎?如果媽媽在的話,她一定不會允許我們見死不救的?!?br/>
中年男子聽到小愛提到自己死去的愛人,神色忽然冷漠,隨之又嘆出一口氣,道:“唉!你這個小丫頭,總是那你媽媽來壓我?!?br/>
“小愛知道爹爹最愛媽媽了,爹爹可以不聽小愛的話,但一定會聽媽媽的話,對吧?”
中年男人溫柔的笑著,點了一下女孩的額頭,佯裝生氣道:“真是拿你沒辦法,誰讓你就是我的報應呢?”
小愛鉆進男人的懷里,撒嬌道:“就知道爹爹最疼我了,媽媽在天之靈看到您現(xiàn)在的樣子,一定會很欣慰的?!?br/>
男人輕輕推開懷中已經(jīng)長大的少女,囑咐道:“小愛,你已經(jīng)長大了,是個大姑娘了,以后可不許動不動就往爹爹的懷里鉆了,害不害臊啊?!?br/>
小愛卻不以為意,嘟嘴道:“小愛再大也是爹爹的女兒啊,有什么可害臊的?!?br/>
男人解釋道:“將來你可是要嫁人的,爹爹這輩子的心愿就是看到你嫁一個疼你的人,不要像爹爹一樣。”
小愛知曉父親又想到母親了,也知曉父親一直在自責,為勒不讓父親想到往事而傷心,于是故意撒腿跑開,調皮道:“小愛才不嫁呢?要嫁您嫁?“
男人在其身后追著,無奈道:“你這丫頭,要氣死爹爹是吧?”
少女回頭做了一個鬼臉,吐出舌頭,很是可愛道:“略略略?!?br/>
不知何時,李承俞從床榻上起身了,來到了門前,他伏身門后,看到了如此溫馨的一幕,不禁也微笑了起來,這種感覺如此陌生,他好像從來沒有體會過這種愛,或者于他而言,是奢侈。
片刻后,眼角竟泛出了一滴淚。
“小兄弟,你怎么起來了!”男子發(fā)現(xiàn)了趴在門后的李承俞,似乎有些愧疚。
李承俞隱蔽的抹去眼角的淚,有氣無力的微笑道:“謝謝你們收留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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