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接過棉球盒,將身上的銀針袋掏出,給銀針消毒。
俞沛棟也不閑著,在一旁幫忙。
張院長卻在一旁觀看,他對中醫(yī)一向不感冒,認為僅憑這些銀針治好余琳琳的頑疾,簡直是天方夜譚。
余老八激動的看著,心情很是復雜。
倘若陳天今日治好了余琳琳,余老八自覺無以為報,打算這輩子就將自己這條命交給陳天了。
待一切準備就緒,陳天并未替余琳琳把脈。
剛才靠近床邊觀察余琳琳的病情時,陳天就已經(jīng)知道她的病因在哪了。
瞬間雙手食指夾住十二枚銀針,隔空飛出,精準的刺入余琳琳雙腿的各個穴位。
一旁目不轉(zhuǎn)睛的俞沛棟看到陳天施展的針術,面部表情極為豐富。
他仔細觀察陳天下針的穴位,驚呼道:“陳小友,莫非這就是失傳已久的鬼門十二針?”
“我的天,而且還是十二針齊下,這竟然是真實存在的,陳小友當真是隱世高人吶?!?br/>
他行醫(yī)幾十載,也就在古書上看到過關于鬼門十二針的記載,眼前這位年輕人在他面前施展出來,俞沛棟極為震撼。
鬼門十二針,失傳幾百年。
據(jù)古書記載,這套針法有著斷筋重連,白骨塑肉的通天之效。
最讓俞沛棟佩服的還是陳天的下針手法。
在整個H國中醫(yī)界,沒人能做到十二針齊下,并且每一針都精準的刺入要穴。
就連俞沛棟這樣的名醫(yī),練了幾十年的針術,也只能做到五針齊下的境界。
俞沛棟瞪大了眼,不可思議的看著。
越看越心驚,身軀忍不住顫抖起來。
陳天緩緩道:“不錯,這是鬼門十二針,不過正確來講,應該稱為鬼門十三針。余小姐只是下肢癱瘓,并沒有生命危險,所以這第十三針就不需要再施了?!?br/>
俞沛棟聞言,再次震驚,怔怔的說道:“難道鬼門針法,真有十三針這種說法?世人都以為鬼門十三針是被杜撰出來的,沒想到...沒想到真的存在啊?!?br/>
一旁的張院長和余老八聽的云里霧里,他們不懂何為鬼門針法,但憑俞沛棟的神情就能判斷出陳天施展的這套針術相當厲害。
雖然張院長是一名西醫(yī),但對中醫(yī)也有些膚淺的認知,覺得陳天的這套針術應該是曠世罕見。
否則俞沛棟也不會如此失態(tài)。
陳天說道:“鬼門十三針當然存在,只是這套針法千變?nèi)f化,對于不同的病癥,下針的數(shù)量也有所不同罷了。”
俞沛棟站在陳天左側(cè)仔細聆聽,就像是一名受教的學生,一邊聽著,一邊點著頭。
之前在余家大門口看到陳天施展了銀針封穴,俞沛棟已經(jīng)覺得很大開眼界了。
眼下陳天的十二針齊下以及他施展出的鬼門針法,這一切不由得讓俞沛棟深深折服。
陳天又掏出兩枚銀針,不急不緩的刺進了余琳琳頭部的兩處大穴。
神庭穴和百會穴。
這次他沒有隔空下針,就這樣平淡無奇的刺了下去。
但陳天的手指離開兩枚銀針的同時,這兩枚銀針不由自主的顫動了起來。
俞沛棟大驚失色的叫著:“顫針,這...這竟然是傳說中的顫針。”
張院長不明所以的問道:“俞老,這銀針不就是在抖動而已,沒什么難的吧?”
張院長是一名西醫(yī),他對于中醫(yī)針術的認知也就停留在那粗淺的表層,而陳天讓銀針刺入余琳琳頭部兩處大穴時候只不過令兩枚銀針不停的顫動而已,他覺得這沒什么好稀奇的。
就這樣扎上幾針能讓余琳琳恢復,張院長還是有些不相信。
俞沛棟沒有因為張院長的無知而感到憤怒。
解釋道:“張院長是主攻西醫(yī),自然不清楚顫針的奧妙。顫針是中醫(yī)界針灸之術的最高境界,絕大部分中醫(yī)就算窮其一生,也碰不到顫針的門檻。”
“今天老頭子真是大開眼界,鬼門針法,十二針齊下,就連傳說中的顫針都讓我遇到了,值了...值了,陳小友究竟是何方神圣呢?”
俞沛棟說話的同時情緒相當激動。
就算站在一旁的不是俞沛棟,換成任何一名中醫(yī),如果親眼見到陳天施展出的針術,也都會像俞沛棟那樣,震撼到極點。
張院長沒有接話,在一旁仔細的注視著,他倒想看看陳天究竟能不能治好余琳琳。
他始終堅信中醫(yī)不如西醫(yī)。
陳天擦拭了一下額頭的汗水,在旁人看來陳天只不過是輕描淡寫的刺了幾針,只有他自己知道,這耗費了大量的精氣。
他覺得有些疲憊。
開口說道:“俞老你的判斷不錯,余小姐雙腿由于長期沒有下床走路,她的經(jīng)脈已經(jīng)紊亂,我先前下的鬼門針法就是為了令余小姐雙腿的經(jīng)脈重塑,但有一點,也是最為關鍵的一點,你們都錯了。”
俞沛棟焦急的問道:“陳小友,我們錯在了哪?”
他可是心急如焚,迫切的想知道余琳琳的病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自己治療了兩年都沒有任何起色,覺得有些羞愧。
當俞沛棟看到陳天驚為天人的醫(yī)術時,他覺得余琳琳的病一定有救了。
陳天緩緩說道:“據(jù)我觀察,余小姐當時摔倒肯定是頭部受到撞擊,頭部的神經(jīng)受到創(chuàng)傷,才導致雙腿的信息不能及時反饋給大腦,久而久之就是現(xiàn)在這樣了。”
“幸虧現(xiàn)在治療也不算晚,如果再晚個一年半載,就算是我也無能為力了?!?br/>
俞沛棟恍然大悟,點頭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陳小友一番話,令我這老頭子茅塞頓開,我當時怎么就沒想到過這點呢?”
他的確沒有往這方面考慮,認為余琳琳雙腿出了問題那一定是因為腿部神經(jīng)受到了傷害。
怎么也不會聯(lián)想到因為大腦受創(chuàng)才會引起此等病癥。
俞沛棟細細想來,就算他診斷出余琳琳的腦部受創(chuàng),僅憑自己目前的醫(yī)術,能治愈嗎?
俞沛棟暗自搖了搖頭,一臉無奈的嘆了口氣,垂頭喪氣般的說著:“陳小友,老頭子我拙劣的很,就算讓我診斷出余小姐的病因,我也沒有辦法醫(yī)治啊?!?br/>
這是事實,俞沛棟說出實話,并不感到面上無光。
他頓了頓,感慨道:“我俞沛棟行醫(yī)近五十載,別人稱我為南派的泰斗,如今遇到陳小友,反觀我的那點醫(yī)術,真是可笑至極,可笑至極啊?!?br/>
一旁的張院長安慰道:“俞老不必過早自責,依我看琳琳的病可沒有那么簡單,一切等琳琳醒過來再說吧。”
說白了,張院長還是對陳天抱著懷疑的態(tài)度。
他認為給余琳琳扎了這么幾針就能讓她痊愈,太可笑了。
陳天又如何不明白張院長話中的含義,他不作任何解釋,因為很快就會有答案。
最急的還是余老八,對于張院長的醫(yī)術,他還是最為認可的。
甚至認為俞沛棟比不上張院長。
也難怪余老八會這么認為,因為現(xiàn)在大部分人還是崇尚西醫(yī)的。
他也不敢直接問陳天能不能治好他的女兒。
就怕話語間一不小心得罪了陳天,惹得這尊大佛發(fā)怒。
只能站在那干著急,心中卻作著激烈的思想斗爭。
兩手情不自禁的互相摩擦著。
陳天開口說道:“張院長給余小姐打了鎮(zhèn)定劑吧?難道余小姐最近情緒不穩(wěn)?”
張院長驚訝的想著,這針鎮(zhèn)定劑早在陳先生和俞老進門前就已經(jīng)給琳琳注射了,陳先生又是如何看出來的呢?
就算是張院長這位在全國享有盛譽的專家級醫(yī)生,也看不出病人之前注射過什么藥物。
這簡直就是無稽之談嘛。
張院長一臉詫異的問道:“陳先生是如何得知琳琳注射過鎮(zhèn)定劑的?”
陳天微笑道:“這不難啊,余小姐熟睡成這樣,不是吃了安眠藥就是打了鎮(zhèn)定劑咯?!?br/>
張院長聞言,大笑起來,說道:“陳先生果然聰明過人,就如陳先生所言,琳琳最近情緒波動非常大,甚至還想過輕生,給琳琳注射鎮(zhèn)定劑也實屬無奈之舉啊?!?br/>
余老八也是沮喪的點了點頭,神情黯然。
陳天不再說話,右手三根手指搭在余琳琳手腕上,替余琳琳號起了脈。
約莫一分鐘左右,陳天緊皺著眉頭說道:“余小姐這兩年用的藥物太多,太雜。藥性侵蝕著五臟,如今腎臟,肝臟都有衰退的跡象?!?br/>
俞沛棟和張院長又何嘗不知這一點,只不過為了維持余琳琳的病情,他倆也是無計可施。
只能依靠藥物讓余琳琳的病情沒那么快惡化下去。
可惜終歸還是無用,余琳琳的雙腿已經(jīng)失去了知覺。
“的確如此,是藥三分毒,可我們醫(yī)術也就局限于此,這也是沒辦法中的辦法了?!庇崤鏃澰谝慌該u頭說道。
張院長也不反駁,陳天說的這些,他又何嘗不知。
正如俞沛棟所言,他們在醫(yī)學方面的造詣,對于余琳琳這種怪病,當真是束手無策。
余老八終于忍不住開口道:“陳先生,陳先生,我求求你...求求你想想辦法,我就這么一個女兒,這兩年我做夢都盼著她恢復健康,我知道陳先生一定有辦法,一定有辦法的?!?br/>
余老八低聲下氣的說著,就差給陳天跪下了。
這會兒哪還有一點龍頭老大的范兒,活脫脫的就是一個替女兒著急的父親。
在陳天面前,余老八根本不用顧及自己的顏面,陳天可是能碾壓他的存在。
陳天說道:“余老八,我今天既然出手了,就不會半途而廢,你放心吧?!?br/>
陳天這話倒是給了余老八一顆定心丸,余老八也相信陳天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