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笑用眼神示意楚冕能不能收一下自己的笑容，看起來怪嚇人，但是楚冕仿佛瞎了一樣沒看到。
楚笑無奈，只能眼不見心不煩。
這個弟弟，真是沒救了。
顧家和楚家做過一段時間的鄰居，那個時候，楚冕就特別喜歡找顧初一玩，跟在顧初一后面，簡直是個跟屁蟲。
結(jié)果長大了，也還是這樣。
“初一姐，吃東西嗎？”不等顧初一拒絕，楚冕就去了旁邊給顧初一挑點心。
顧初一無奈一笑。
楚笑覺得丟人，不想認(rèn)這個弟弟，“你和這小子一起吧，我先去接待其他客人了?！?br/>
“好?！?br/>
楚冕挑著點心，覺得哪個都想給初一嘗嘗，但裝點心的盤子不夠大，實在是難以抉擇。
他一轉(zhuǎn)身，卻發(fā)現(xiàn)不見了顧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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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酒會的音樂隱隱約約地從黑暗里傳來。
風(fēng)吹在臉上，讓人感受到一陣涼意。
樓頂上只有幾盞暖黃色的裝飾燈，只有靠近燈的地方才有些許的光亮，其它的地方皆是被黑暗吞噬的空間。
前面有一個女孩，靠在護(hù)欄上，手里拿著手機(jī)。
手機(jī)發(fā)出電話無法接通的嘟嘟嘟的聲音，女孩不死心 接連打了好幾個，但是仍然沒有打通。
顧初一手里還拿著酒杯，杯里的酒在燈光下折射出一點點細(xì)碎的光芒。
她剛剛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被一個男人強(qiáng)硬地拉著走，便跟過來，沒想到跟到了頂樓，也只剩了一個人。
她沉默些許。
“你怎么會在這里?！?br/>
女孩聽到聲音，回過頭，望見顧初一，眼里流露出幾分詫異，“姐姐……”
“我看完了電影，就回來這里了?！?br/>
她微微笑著，表情在黑暗里看不清，語氣輕輕柔柔。
“我最近都住在這里的，學(xué)校里和宿舍鬧了點不愉快，也沒有可以去的地方，索性一直在酒店里住著?！?br/>
“姐姐是來這里和別人吃飯嗎？”她說，“好巧?！?br/>
“……嗯?！?br/>
顧初一兩指摩挲了一下酒杯，看著酒杯里反光的酒，眼里情緒復(fù)雜，她走了兩步，把酒杯放在旁邊的石桌上。
陳茜的身體站在黑暗里，既看不清表情，也看不清衣服的顏色。
顧初一走進(jìn)了兩步，鼻尖隱隱約約傳來一股很淡很淡的異味。
非常淡，淡到幾乎不能確定那是什么。
顧初一不太適應(yīng)地皺了一下眉，又很快松開，那股味道又消失不見了。
這個地方地方開闊，風(fēng)從其他地方吹來一點味道一點也不奇怪。
顧初一坐到了椅子上，陳茜走過來。
一身休閑的運(yùn)動服，看著很青春陽光，是剛剛看到的被強(qiáng)硬拉走的女孩。
顧初一對別人的隱私不不感興趣，既然沒發(fā)生什么事情，她也就沒什么想說的。
酒場里雖然通風(fēng)做得很好，但是空氣還是比不上這樓頂?shù)乃耐ò诉_(dá)。
顧初一決定在這坐一會。
陳茜在顧初一旁邊坐下，側(cè)著臉看著高樓大廈，眼里倒映著燈光璀璨的城市。
酒店的燈光突然熄滅。
陳茜似乎嚇了一跳，驚叫了一下，“怎么會?！”
顧初一把手機(jī)的燈光打開。
黑暗很快離開，但是酒店內(nèi)卻突然傳來了一聲聲尖叫。
這尖叫很不同尋常，先是不同人的尖聲驚叫，好像發(fā)生了什么極端可怕的事情，才讓這群原本彬彬有禮的人一下子失去了儀態(tài)，不顧形象地尖叫起來，然后立馬陷入詭異的寂靜。
“去看看嗎?”陳茜遲疑著問了一下顧初一。
她看起來似乎惶惶不安，臉上有害怕和好奇。
顧初一，“去看看吧?！?br/>
樓梯里的燈光恢復(fù)了照明，兩人往樓下走，隨著樓層地往下，顧初一又聞到了剛剛的那種異味，越來越濃郁和清晰。
她眉毛微微擰起。
……血腥味。
陳茜也聞到了這個味道，她似乎愣了一下，不敢確定，轉(zhuǎn)頭問顧初一，“這是血腥味嗎？”
顧初一，“是?！?br/>
陳茜笑了一下，“不會是酒店廚房來的味道吧?！?br/>
說完，陳茜噤聲，也知道自己這個猜測不可能。
比較現(xiàn)在酒店做生鮮，都是很講究干凈衛(wèi)生的，不可能會讓血腥味彌漫到樓梯上，還是這么大范圍的彌漫。
兩個人都沒在說話。
在要到一樓的時候，楚冕急匆匆地走上來，看見顧初一，臉色蒼白地勉強(qiáng)笑了笑，“初一姐，酒店發(fā)生命案了，現(xiàn)場要封鎖。”
他簡單解釋了一下，“死者是個男性，不在我們邀請的范圍內(nèi)，據(jù)說是酒店剛剛?cè)胱〉念櫩?。?br/>
顧初一雖然內(nèi)心已有猜測，但是聽到的時候還是有點難以接受。
“初一姐，你剛剛什么都沒吃，先吃點東西吧，我怕等會可能一時半會走不了?！?br/>
死者的死相非常凄慘，楚冕一個男孩子，都不想再看一眼，他也不想讓顧初一去看，拉著顧初一要往樓上走。
“初一姐，我?guī)闳コ渣c東西吧，你別下去了，我們在樓上呆會?！?br/>
顧初一沒有異議，跟著楚冕往樓上走，但陳茜卻還是站在原地不動。
陳茜臉色發(fā)白，還站在剛剛的地方一動不動，見顧初一回頭看她，陳茜嘴角扯出一個笑容，“姐姐，我下去看看?！?br/>
“我有一個叔叔也是昨天剛剛?cè)胱【频甑?，今晚我一直沒有看見他，電話也打不通?！?br/>
“我下去看看?！弊詈笠痪湓拵缀跸г诤韲道?。
說完，陳茜就立刻轉(zhuǎn)身往樓下走，但是腳步卻一點聲音也沒有。
楚冕松開了顧初一的袖子，目光復(fù)雜，半晌再次拉了一下顧初一的袖子，“初一姐，我們上去吧。”
他不是沒有同情心，只是他不想讓初一姐看到那個場景。
顧初一搖搖頭，語氣淡然，“沒事，我也去看看吧?！?br/>
楚冕，“……好，我們一起下去?！?br/>
兩人下去的時候，附近的警察已經(jīng)趕過來，案發(fā)現(xiàn)場被圍了起來，陳茜站在邊緣，看著死者，目光呆滯，仿佛受了很大的打擊。
顧初一和楚冕走到她旁邊。
陳茜聽到背后的聲音，回過神來，“姐姐，你也下來了。”
她低下頭，劉海遮住眼睛，語氣痛苦，“他真的是我朋友?！?br/>
“我們有幾年沒見了，這次他來這里是要請去看上大學(xué)的女兒，”
“怎么會這樣……”
顧初一沒有回應(yīng)，目光沉沉地落在地上。
血腥味十分濃郁。
那人的衣服和剛剛拉著陳茜走的人的衣服是一樣的。
陳茜趴在顧初一的肩膀上，嗚嗚落淚，“他明明是那么好的一個人，當(dāng)初還是他資助我上了初高中。”
“我真的沒想到……”
“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告訴他我住在這里，他也不會住在這個酒店，就不會遭遇這些事情了……”
顧初一推開她，“別哭了，上去休息一下吧?！?br/>
陳茜還要拉著顧初一，被楚冕不動聲色地?fù)踝 ?br/>
他站在了兩個人的中間，“初一姐，我們上去吧?！?br/>
又回頭對陳茜禮貌地客氣了一句，“你也別太難過了?！?br/>
不知道為什么，他看著女孩流淚的眼，總感覺心里有哪里怪怪的，直覺不想讓她靠近顧初一。
他直接把顧初一拉走了。
楚冕把顧初一拉到自己的房間里，給她端了一盤水果和點心，見顧初一目光落在茶幾上，沒有焦距。
這是顧初一陷入沉思時就會有的狀態(tài)。
“初一姐，你吃點東西墊墊吧，警察等會應(yīng)該要做筆錄。”
楚冕把點心推到顧初面前。
“要是累了，就在床上休息會。”楚冕補(bǔ)充道，“床很干凈的，每天都有換?！?br/>
顧初一微微一愣，隨機(jī)笑了笑，“謝謝，我知道了?！?br/>
楚冕是真拿顧初一當(dāng)姐。
當(dāng)初小學(xué)時候的楚冕，因為基因原因，是全小學(xué)最小的蘿卜頭，并且怎么吃也長不高，常常被大孩子欺負(fù)。
打架的時候打不過高個的，投籃的時候摸不到籃筐，跨欄的時候欄比他人還高，體育課是楚冕最不喜歡上的課。
而且楚冕雖然年紀(jì)小，但是還是很愛要面子的，別人會的他也一定要會，特別是和身高有關(guān)的事情，他寸寸不讓。
因此，他也常常和比他高大上好多倍的男孩子打架，常常被揍得鼻青臉腫，以可以打敗千軍萬馬的氣勢為開頭，以趴在地上為結(jié)尾。
直到他遇見了顧初一——一個單手打翻校內(nèi)籃球隊的怪胎。
此怪胎力氣極大，用力極準(zhǔn)，能從籃球場的另一頭把球投進(jìn)對面的籃筐。
楚冕雖然個子小怎么跳也摸不到籃筐，但是投籃還是能投進(jìn)去的，而且單論投籃的實力，他也算是其中的佼佼者。
當(dāng)時他被欺負(fù)，看見顧初一從籃球場邊路過，冷漠的背影看都不看他一眼。
一時分心，被打了一拳，一下子嗷嗷叫起來，這下才引起了顧初一的注意。
顧初一發(fā)現(xiàn)是楚笑的弟弟，被幾個人包圍著，怎么看也不像是沒事的樣子，就走了過去看看。
“小冕?”小時候的顧初一疑惑地說，“你被欺負(fù)了?”
年少的楚冕羞于承認(rèn)自己被欺負(fù)的事實，覺得這是一種弱者的表現(xiàn)。
他的偶像可是迪迦奧特曼！怎么可以弱??！
他剛惱羞成怒地想叫顧初一離開，旁邊的人好哥們似的扣住他的肩膀，把他扣到懷里，力氣大得讓他一個踉蹌。
“沒呢沒呢，我們在交流感情?！?br/>
旁邊的人立馬附和，“是的是的，我們和楚……朋友一起打籃球呢?！?br/>
楚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