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李澤成冷哼出聲,恨不得天下人都看出來她愛慕逍遙王,有今日這一出戲,進后宮怕是不可能了。
坐在座位上的李妙一粉拳緊緊捏起,她都這般放下身價,逍遙王怎就看不上!
宋恪察覺到有道凌厲的眸光盯著自己,烏黑的瞳子帶著厭惡毫不掩飾的看向那神色復雜的女子,一身的胭脂水粉,差點將他臭死。
長得不及輕輕萬分之一的東西,也敢來他面前晃。
宋輕一直打著哈欠,宴會什么的最無聊了,裹成粽子一般的衣服,頂個小山一般大的發(fā)飾,除了宮中飯菜還算可口,簡直沒有半點樂趣。。
跟著浪山派的傻子數(shù)饃渣也比這有意思。
“我東胡愿與南平聯(lián)姻,結(jié)為秦晉之好,保兩國之間百年沒有戰(zhàn)亂,不知陛下考慮的如何?”
跋拓裕站起身狂野說道,他實在看不懂那些個女子跳的是什么,枯燥無味。
宋輕眸光一亮,正想搞事,事情就來了!
據(jù)她所知同意和親的大臣占多數(shù),此時定會站起附議,畢竟為了不打仗,有些人什么都能干出來。
“陛下,臣覺得大王子所言甚好?!?br/>
“臣附議?!?br/>
“公主的使命自出生那日起便定,如今是公主為國效力之時了。”
“是啊,是啊?!?br/>
宋洵看著大殿中那些老臣的一副為國鞠躬盡瘁的模樣便想笑,裝的挺像那么回事。
“朕覺得大王子所言甚是,便賜吏部侍郎高思成嫡女為固倫公主,擇日赴往東胡和親,朕此舉可行?”
高思成面上一僵:“陛,陛下,臣女身份低微恐怕不能當此大任。”
跋拓裕藍眸微瞟,小野貓是帶不走了,若能帶回去一個嬌滴滴的美人贈給貴姬做實驗也不錯。
宋洵神色不變:“封為公主,身份便可?!?br/>
容瓊枝便是嫁于高思成的容太傅嫡女,當初為了愛情低嫁給窮小子高思成,成親后沒兩年鄉(xiāng)下婆婆便搬來與他們同住。
容太傅退后,自此,沒有一天安生日子。
她看著龍坐上面色冷峻的男子,心中開始慌亂,她的女兒自小身體變不好,如何能去往東胡?!
“這……”
高思成猶豫片刻,不知該怎么做,若陛下執(zhí)意要讓蘭澤和親,他也沒有辦法。
“怎么,如此為國為民的好事,難道吏部侍郎不愿?”
宋洵嘴角冷笑肆虐,不是要為國家做出貢獻嗎,輪到自己出力就這般推脫。
“這,這,好……”
聽到高思成的話,宋洵眸光一深,眼睛瞇起,細細打量著抵著頭唯唯諾諾的人,心中冷笑。
師傅唯一一個女兒在高家被人欺負至此,別人家務事他管不得太多,如今,容姑姑應當看清這個男人的真面目了吧……
容瓊枝緊緊閉眼,自己的大手被女兒緊緊握住,高蘭澤心中略微有些忐忑,若她真嫁于東胡,就相當于沒了命。
父親,可真是她的好父親。
宋輕打量這殿中眾人神色,少有幾人是真心為國的,同意和親的不乏一些武將。
“若令嬡做了這般興國之舉,真是當世女子典范?!?br/>
呵呵,宋輕嘴里的茶徹底喝不下去了,自己老哥是在讓那些大臣換位思考,對付迂腐的人,誅心向來是最有用的。
“這種典范這位大人拿走吧。”
此人是與于阮世清同級的征西大將軍名為錢召博,一說和親比自己升官還要高興,身上半點血氣方剛的模樣都沒有。
此時聽到宋輕的話錢召博心中有些不舒坦,不過是和親,公主本來就是要和親的命運,怎的就長樂公主事兒多!
“公主殿下,和親本就是公主的職責?!?br/>
“哦~原來從本公主降生之時臉上便刻著“和親”二字?!?br/>
錢召博被噎的啞口無聲,雖沒有規(guī)定不過自古以來皆是如此。
“公主身為女子能為國做出貢獻也是公主的福氣?!?br/>
宋輕緩緩站起身,邪魅的眸光微瞇,步步逼近錢召博。
女子石青色的宮服此時有種怪異妖艷之感,明明無比端莊,卻像那傳說中的妖怪附身一般,冷意的眸光帶著艷漣,紅唇輕啟。
“錢大人可聽說過這么一句詩?!?br/>
“什么?”
錢召博被她問的一愣,被她看的渾身發(fā)寒,他乃是征西大將軍,怎么能被一個小女子嚇到!
“公主殿下若說便說,也讓大家對殿下的詩句品鑒一番。”
夏侯笙默默喝著酒,眸光卻緊鎖在女子。
殿中眾人眼觀眼鼻觀鼻,這錢召博回皇城不久,對長樂公主不屑也是情有可原,可他們不一樣。
見慣長樂公主懟人,她露出這種表情后果會如何他們一清二楚,不接錢召博的話,只淺笑喝酒。
宋輕眸光中的不屑徹底泛濫,嘴角勾著不可一世的笑。
“蛇蛇碩言,出自口矣。巧言如簧,顏之厚矣?!?br/>
此詩句一出,現(xiàn)任太傅直接一口酒噴了出來,慌張的擦著嘴角,失儀了失儀了……
錢召博緊緊蹙眉,殿中眾人的神色有異,長樂公主這句詩定不是什么好話。
大老粗的人甚多,護國將軍府便只有姜舜華一個讀書人,此刻義不容辭的擔負起為人解惑的重擔。
三言兩語一解釋,又被護國將軍一傳,大老粗們紛紛拍著自己的大腿,有公主在這誰敢說我們習武之人粗俗!
看錢召博面帶迷茫,宋輕笑道。
“錢大人不懂?那本公主就解釋一番,這句話說的某人夸夸其談說大話,巧舌如簧,厚顏無恥?!?br/>
“這下,懂了嗎?”
這如何不懂!長樂公主都說的這般清楚他再不懂便直接承認自己是個傻子好了!她口中的某人向來說的是自己!
錢召博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面上通紅一片,胸膛劇烈起伏,這小女子,這小女子!
“公主殿下如此污蔑臣,是何居心!和親一事身為公主當然義不容辭,這點臣可說錯?!”
“無錯?!?br/>
宋輕面對他的質(zhì)問,絲毫不慌,甚至還想讓他在說出些無恥之言。
聽到她的話,錢召博面帶不屑,一個在民間長大的公主能有什么學問,會做幾首詩真當自己與以往公主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