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涵當(dāng)即跌倒在地,神色哀戚,恰好將自己被鮮血浸濕的腹部朝著宮殿門口的方向。
不就是裝可憐嗎?
她三年前她可是見云夢柔做了不少次。
這些年又有個愛看話本子的哭包師尊,連帶著她也看了不少,學(xué)到了幾招。
這兩日她一個人在寢殿里,倒是也想過了,云浪是個吃軟不吃硬的性子,她那日回來確實沖動了,如今師尊師兄姐都不在,只她一個人在這深宮之中,在修為不足的時候過于強(qiáng)硬未免太過冒險。
而示敵以弱這樣的事在宮中最是好用了,她還從未做過,不妨就在今天試試手!
至于那些暗處的召靈,都是些宮中的老人了,這種事最后誰贏了誰便是有道理的,他們自是不會出去亂說。
云初涵示意夏菊離開,她心意一動,數(shù)枚金器自侍衛(wèi)的身旁離去,將她團(tuán)團(tuán)圍住。
正在十三的腹部撕咬的小綠抬起蛇首,收回毒液,閃電般的回了小黑的背上,整只玄武垂頭喪氣的趴在云初涵的身旁,連顏色都變淺了幾分,。
長樂的侍女們方才東倒西歪的站起來,慌忙去扶自家主子。
夏菊“撲通”一聲跪在云初涵的身旁,扶著自家主子大喊一聲:“殿下,您怎么了殿下!”
雖說很是有眼色,但這演技比起師尊還是差了不少。
這聲哀嚎險些震聾云初涵的耳朵!
軒轅漪聽得這一聲哀嚎加快了腳步踏入殿門,映入眼簾的便是剛找回來不久的親女兒面色蒼白的被利器團(tuán)團(tuán)圍住,旁邊的侍女焦急的跪著,已然失了方寸。
少女那纖細(xì)的身子倒在地上,腹部綻開了一朵血色的花。
整個人纖薄透明的仿佛馬上就要去了。
連召喚獸都透明了幾分。
軒轅漪大驚:“是誰敢在皇宮重地傷了二公主!”
說著,她身后的修者催動靈力,將圍著云初涵的利器帶走,又有醫(yī)修小跑過來,為云初涵診治。
那溫和美麗的年輕女醫(yī)修靈力在云初涵身周轉(zhuǎn)了一圈,神色有些困惑。
云初涵向她眨了眨眼。
女醫(yī)修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早聽說這皇宮的潑天富貴險中求,天家貴胄之間少不得齷齪,這樣的事她見了不是一次,也替公主殿下辦了不止一次,當(dāng)下便找準(zhǔn)了定位。
“稟皇后,二公主殿下的腹部利器所傷,其間有金系靈力運(yùn)轉(zhuǎn),現(xiàn)下已經(jīng)被屬下祛除了,只是殿下傷了元?dú)?,還需靜養(yǎng)一段時日?!?br/>
“金系靈力!”往日里一派端莊和氣的美貌婦人慍怒非常,有靈力的存在,必然是有修者出手,“誰傷了本宮的女兒,給本宮送去刑罰司重刑拷問!本宮倒要看看,這人是何居心!”
長樂聞言鼻子一酸,粗粗行了一禮便道:“皇后娘娘,十三是我最得力的護(hù)衛(wèi),您怎么能送她去刑罰司呢?!”
“長樂!”軒轅漪瞧見一旁毫發(fā)無傷的長樂郡主,“是你的人傷了我兒?張散,將郡主的侍衛(wèi)帶走!”
長樂不敢置信:“皇后娘娘,十三不過是打抱不平,是二公主殘忍在先,您怎可如此偏心!”
這長樂被家中寵愛,實在是沒了規(guī)矩,連皇后都敢頂撞。
軒轅漪心中不悅,冷了語氣道:“涵兒如何殘忍了?說來聽聽!”
長樂癟了癟嘴:“二公主的奴婢不過是說了幾句閑話,她就讓人把他們都打發(fā)去了刑罰司,視人命如草芥!十三性子耿直,有些看不下去,便貿(mào)然出手了……”
軒轅漪看過來的時候,云初涵低眸,長嘆一聲,輕聲道:“不怪長樂姐姐,都是涵兒的錯,是涵兒御下不嚴(yán),才讓奴婢們冒犯……
只是他們說涵兒什么都行,說涵兒的血脈,這不是牽連到父皇母后了嗎!涵兒實在忍不了他們編排我皇室……”
云初涵與師尊待的時日久了,也學(xué)會了師尊無聲流淚的法門,如今蒼白的少女一邊無聲流淚一邊訴著苦,甚至沒有怪一個人,當(dāng)真讓人心疼。
軒轅漪便心疼壞了:“以下犯上,合該杖斃!涵兒的處理沒有錯!”
云初涵靠在夏菊的身上,小聲道:“都怪涵兒修為不高,沒能躲得過長樂姐姐侍衛(wèi)的偷襲……”
軒轅漪大怒:“還是偷襲?!張散,現(xiàn)在就把那侍衛(wèi)拖下去?。?!”
長樂見軒轅漪神色不悅,又道:“皇后娘娘且慢!二公主委實心狠了些,我的侍衛(wèi)沖動是他不對,已經(jīng)訓(xùn)斥過我家侍衛(wèi)了,她還不依不饒的,不光給我的侍衛(wèi)下了毒想要他的命,還掌了我的嘴!”
云初涵靜靜地聽著,一句都沒有反駁。
“掌嘴?你渾身上下一點(diǎn)傷都沒有,涵兒怎么掌的嘴!”軒轅漪瞧著長樂小臉白嫩如瓷,連道紅痕都沒有,半句都沒信,“你說涵兒下了毒,毒呢?本宮瞧著你那侍衛(wèi)強(qiáng)健的很!”
云初涵悄悄給自家收回毒液的小綠點(diǎn)了個贊。
軒轅漪氣不打一處來:“長樂,本宮瞧著項王是太過縱容你了!這些日子就在冷宮給本宮好好反省吧!”
哦吼?!
冷宮欸!
不能用靈力不能召喚異獸。
冬冷夏熱沒有合適飯菜。
連侍女都沒有!
云初涵很是滿意。
這不巧了嗎?
日后讓夏菊每日都去關(guān)照關(guān)照,教她好好學(xué)學(xué)什么叫做禍從口出!
這示敵以弱有些時候果然好用,比自己強(qiáng)攻要好上許多。
沒有大師兄的實力,她現(xiàn)在總得用些策略。
長樂心中“咯噔”一聲,連忙求饒:“皇后娘娘,長樂知錯了,長樂的侍衛(wèi)隨您處置,別讓長樂去冷宮啊娘娘?。?!”
云初涵“虛弱”的坐起身來:“母后……涵兒沒事,長樂姐姐自小嬌生慣養(yǎng),去冷宮會不會太過凄慘……”
一個是刁蠻任性,一個是善解人意,兩相對比,軒轅漪更覺長樂驕縱跋扈,是鐵了心要長樂好好反省了。
她揮了揮手,命人將一地奴仆帶走,這才松了口氣,心疼的瞧著女兒:“涵兒,你真是受苦了……”
云初涵望著軒轅漪的眼睛,溫溫柔柔的笑了笑:“女兒不苦~”
不僅不苦,她甚至希望當(dāng)初那些人再送上門來幾個,也省的她去找他們。
親生女兒收斂了一身的倒刺,這般信賴的瞧著軒轅漪,直讓她滿心歡喜:“涵兒,你回來也有兩日了,我與你父皇的意思是,明日為你辦個賞花宴,讓你與年輕人熱鬧熱鬧,如何?”
哎呀!
云初涵眼睛亮了。
真是想什么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