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哥哥,你的臉,你的臉是怎么回事???”
這幾天時文博都要外出跑項目,云錦心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兩人好些日子沒見了。去茶水間倒水,剛好碰見同樣出來倒水的時文博,好幾天沒見,云錦心便上前去打招呼。
結果不小心瞄見了他臉上以及嘴角淡淡的烏青,被嚇了一跳。
“你,你這是……跟人打架了?”
云錦心拿著水杯,小心翼翼地求證。
時文博下意識地用大拇指揩了揩嘴角的傷口,自嘲地笑了笑,“要是真跟人打架就好了?!?br/>
“?。俊?br/>
云錦心驚訝地瞪大了眼。
跟人打架還叫好?
可不是么?跟人打架意味著是雙方發(fā)生了肢體沖突,有來有往,他昨天根本就是被炎火那個暴力的家伙給單方面的被“暴力”好嗎?
以前就聽駱提過,他有一個朋友的武力值很是駭人。
那天可總算是見識了,虧得他在留學期間也修過一些自由搏擊、擊劍的科目,也專門找了教練教過一段時間,可還是被那家伙招呼得毫無招架之力,說出去可真是丟人。
這么丟人的事時文博當然不打算說。
當然了,時文博堅持認為,那天是炎火那家伙搞突襲,在他完全沒有防備的狀況下對他發(fā)動攻擊,失了先機,才會一直都沒能扭轉局面。
無意在這個件事情上多說,時文博將話頭調(diào)轉到云錦心的身上,“沒事。就是那天回家的時候,小區(qū)的路燈壞了,我又喝了點酒,結果就給撞電線杠上了。”
“撞電線桿上?真的假的?”
云錦心狐疑地繞著時文博轉了一圈,撞電線桿能把嘴角都給轉烏青了?難不成博哥哥還醉眼朦朧到錯把電線桿當成了一個苗條的女人不成?
時文博也知道自己這借口又多扯,他趕緊轉移話題到,“不說我了,你呢?又是怎么回事?臉上掛了兩輪黑眼圈,這是打算去四川充當國寶,和大熊貓們一起蹭空調(diào)呢?”
時文博用手去觸碰云錦心眼窩處的兩輪黑眼圈,云錦心往后躲了躲,側過他,去倒水,笑道,“哪有你說得這么夸張,”
“怎么沒有?以前都沒發(fā)現(xiàn)a市這么熱。熱得簡直就不是我記憶里的a市了。要不是確定我的確是踏在a市的土地上,我真以為自己來到了火焰山。這都在室內(nèi)還好?!?br/>
時文博走到云錦心身旁的飲水機去倒水,和她并排站在一起,抱怨著a市居高不下的溫度。
前幾天氣溫還沒有這么高,一直在34,35c左右徘徊,尚在忍受范圍內(nèi),甚至因為一個熱帶風暴在沿海地區(qū)登陸的緣故,很是涼爽了那么幾天。結果進入九月份以后,副熱帶高壓徹底發(fā)威,高溫來了大逆襲,氣溫一度飚到40c,又創(chuàng)了歷年之最,a市更是奪得了全省狀元的桂冠,以最高溫;領跑全省。
時文博這幾天外出跑項目,盡管有車代步,可是在下車和去辦事地點就那么幾步路的距離,也還是后背冒汗,回到家在新聞里看見大熊貓,北極熊之類的動物都在動物園里涼爽的吹著空調(diào),吃著水果,那副愜意逍遙的悠閑樣子,就是一陣羨慕。
“哎。可不是么。這氣候是一年比一年詭異了。幸好這幾天不用出去跑項目。”
云錦心端著水杯,靠在桌沿上喝了口水,這要是還像前幾個星期似的,天天得出去見客戶,基本靠11路公交走路的她可怎么挨過這炎熱的酷暑啊。
不過最近的日子也太閑了,進入這家公司這么長時間,她還是第一次像這個星期一樣,每天閑的好像只要負責上下班的打卡一樣。
她調(diào)到廣告部是當導演助理的,可到目前為止,她連她的直屬上司是圓是扁都不知道,更別提開展工作了。
問人事部吧,人事部的答案永遠是,我們也在聯(lián)系e大師,一旦聯(lián)系上了,會立即通知你。
哎……領著工資卻沒做事,這心里總是不踏實的。
“丫頭,你這是在像苦命的我炫耀嗎?”
時文博擺出一副苦哈哈的表情,這幾天為了工作的事情,時文博可沒少往外跑客戶。
這廣告部運營總監(jiān)聽上去是挺洋氣的,但是千藝才剛涉足視頻廣告這個領域,市場都還沒有打開去,可想而知,時文博的工作強度有多大。
被時文博惆悵的表情逗樂,云錦心笑了笑,笑容卻有些無奈。
“怎么了這是?苦著個臉的。天氣這么熱,你卻享受全天候的空調(diào)服務,你知不知道就憑這一點,你可以讓多少在戶外工作的兄弟姐妹們羨慕嫉妒恨???來,丫頭,給哥哥我笑個。”
時文博把杯子放桌上,兩只手捏住云錦心的臉頰,雙手同時用力往外扯,作出微笑的弧度。
“哎呀!別鬧了,博哥哥。我都快愁死了,你還笑話我呢~”
云錦心一只手將時文博的手給拍開,蹙著眉心道,“你是不知道,我有多羨慕你。你看你,才來公司沒幾天,就成天有忙不完的事兒。我呢?我這個導演助理卻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見到那個只聞其名不見其人e大導演?!?br/>
董事會的那些董事做事真不靠譜,聘人來公司,也不將具體任職時間給談妥的,弄得設計部、市場部還有其他部門看他們廣告部看她的眼神就跟看米蟲似的。
今天她還聽施謹跟她說,關于她和漾的緋聞版本又變了。
有人說因為她勾搭上了博哥哥,惹怒了漾,因此漾才要把她發(fā)配到廣告部,為的就是要試煉她,看她和博哥哥在同一個部門以后,到底是否會真的發(fā)生什么。
云錦心聽了只覺得好笑,這個選調(diào)的事是博哥哥來公司以前就決定了的事,天知道那些人的想象力怎么會這么豐富。
也有的干脆說她和漾已經(jīng)是過去式了,現(xiàn)在她又勾搭上了看上去更加接地氣的博哥哥。
對這些似是而非的謠傳,云錦心實在是哭笑不得。
“什么叫只聞其名,不叫其人?把人說得這么神秘。難不成那家伙還會隱身術、遁地術不成?”
伸手將云錦心皺起的眉頭給撫平,時文博調(diào)侃道。
“哎。不是那意思,博哥哥。你是不知道,那個叫er的家伙吧,他……漾!你來找我?你是來找我的嗎?”
站久了有點累,云錦心便換了個站姿,一扭頭就看見陌漾站在茶水間的門外,她面露欣喜,快步地走了上去。
那天她追上去想要跟漾好好解釋的的時候卻已經(jīng)沒有了漾的影子,回到家,家里還是空無一人。
不知道陌漾去哪兒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會回來,在公司為了避嫌,云錦心根本不敢去總裁辦找陌漾,就這樣,白天見不到人,晚上也碰不到影子的,云錦心整宿整宿的失眠,這才黑眼圈一天比一天重的。
陌漾的確是來找云錦心的,這幾天他都住在駱尚慕那兒。
他不想要跟云錦心再發(fā)生爭吵,因此他想要給兩人足夠的冷靜時間,讓彼此好好思考一下。當然,多少也有點賭氣的成分,他在賭云錦心會不會因為先忍不住提前打電話給他。結果,他天天盯著手機,看手機的頻率多到都讓駱尚慕打電話給齊楚宴,讓齊楚宴把這患了手機強迫癥的家伙給帶他去,結果以被對方一口回絕而告終。
最后齊楚宴都快使出一拆二鬧三放火,要拆要鬧的當然是齊楚宴的窩。齊楚宴被整的沒轍,就給陌漾做了次思想工作。
不愧是學過心里學的,好家伙,只一句話,就讓陌漾自發(fā)地搬了回去,也主動地來找云錦心了。
但他怎么也沒有想到,會被他看見這樣的一幕。
陌漾冷冷的看了眼時文博,轉身就走。
“漾!你是來找我的,你是來找我的,對嗎?你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我有話要跟你說,我們好好談談,好嗎?”
意外看見陌漾,云錦心很是開心。
可是這種欣喜還來不及維持多久,在她走上前去的時候,陌漾卻一言不發(fā)地轉身離開。
明知道自己的表現(xiàn)會讓時文博起疑,很容易就被他猜到她和陌漾的關系,云錦心卻是顧不得了。這一次,她沒有像上次一樣有任何的遲疑,第一時間追了上去。
陌漾轉身離開,云錦心放下杯子去追,這些變故幾乎都是在一瞬間發(fā)生的。
在時文博反應過來,企圖再次拉住云錦心的時候,伸手去抓,卻只抓住了一大片空氣。
云錦心身穿的湖泊綠襯衫在的眼前晃過。
時文博低頭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手心,指尖還殘留他方才觸摸她眉心的溫度。
有些人有些事如果從來沒有得到過,也便不會覺得有什么??墒且恍┤艘恍┦氯绻呀?jīng)在你的生命里成了不可磨滅的存在,那么及時費盡心思,也會想方設法的得到。
時文博悄悄地握緊了拳頭。
“給…。給我一次機會,也當是給自己一次機會,好……好嗎?”
終于在陌漾進入電梯以前趕上了他,云錦心有些氣喘吁吁地說完自己的要求,緊接著,怕陌漾不答應,她便伸開雙臂,擋在電梯和陌漾之前,雙眸緊緊地盯著他,不讓他進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