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莫秋詞終于意識到自己穿越了時,已經(jīng)是她到這里兩個時辰之后的事了。
天知道她有多崩潰!
明明前不久還躺在床上晃蕩著腳丫子休息,誰承想睡著后再一睜眼,自己居然就到了另一個世界。
這讓她在一時之間根本接受不了。
兩個時辰前,是她剛躺到床上的時候。
走了一天的路,總算可以放松了,她便支起腦袋,百無聊賴地晃蕩著腳丫子,直到把腿都晃困了,這才停下來。
在床上躺尸般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莫秋詞翻身一把抓起床頭的耳機戴上,然后哼著小調(diào)選好了要聽的歌,點擊播放之后再次躺好閉上了眼睛,等待著睡意的到來。
耳機里傳來溫潤的男聲,安靜的夜里,聽歌完全是一種享受。
隨著睡意漸漸來襲,她的意識開始隨之消散。
就在她徹底睡著的那一刻,她甚至還在心里想著明天早上要去老城吃灌湯包,誰承想等她再睜眼時,身處的地方已經(jīng)完全變了。
是夜,無月,漫天繁星。
莫秋詞醒來的時候,自己是躺在一顆樹上的。
意識并沒有很快恢復(fù),她睡眼朦朧地躺了一會兒,在看見那些樹葉枝椏時,她還以為自己是在夢里,于是就打算翻個身繼續(xù)睡下去,結(jié)果胳膊剛從肚子上滑下,瞬間就騰空了。
突如其來的變故頓時將她驚醒,胸膛里那顆心臟也在受了驚嚇之后,跳動的異常劇烈。莫秋詞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盯著眼前那片快要落到自己臉上的樹葉。
直到那片樹葉落到她的臉上,她才眨巴著眼睛回過神來。
???
什么鬼?。?br/>
誰能告訴她為什么她會躺在一顆樹上?!
莫秋詞快速抬手撫掉那片落葉,然后將手朝兩邊伸去,等穩(wěn)穩(wěn)地支撐住之后,連忙坐起了身來。
待她坐起身后,手指變換了一個方向,牢牢扣著身下的樹枝,防止自己會一不留神滑下去。
雖然已經(jīng)坐起,但莫秋詞并沒有立馬打量自己現(xiàn)在這是在哪里,而是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膝蓋看了許久,在完全適應(yīng)了現(xiàn)在所在的高度后,這才慢慢抬頭,移動著視線朝四周看去。
在沒有皓月的夜里光線原本就弱,再加上她本身近視的緣故,一圈看下來,除了知道自己周圍都是樹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沒看出來。
莫秋詞那雙扣著樹枝的手,此時扣的更緊了。
她已經(jīng)近視很多年了,對于眼鏡的依賴程度完全比得上錢,讓她沒有錢可以,但如果讓她沒有眼鏡,那就相當(dāng)于要了她的命。
在什么都看不見的情況下,莫秋詞覺得自己的生命沒有一點兒保障。適時一陣?yán)滹L(fēng)吹來,她忍不住打了個冷顫,想要將自己抱緊,但又怕一松手就會掉下去,一時間不知所措,只能吸了吸鼻子,然后縮起了脖子。
好像這樣能給她一點兒安全感似的。
不過安全感這東西,向來都不是說給就能給的,盡管她已經(jīng)將脖子縮的酸困了,但是心里的不安和害怕還是沒有減去半分。
意識到這一點時,莫秋詞就慢慢抬起了頭來,她小幅度地活動了下酸困的脖子,等那種不適的感覺漸漸散去后,她頓時覺得自己眼睛發(fā)熱,鼻頭也酸酸的。
雖然如今情況還不明,但不管為何,她總覺得有些委屈。
明明前不久她還躺在溫暖舒服的被窩里,怎么不一會兒的功夫,她就到了這里來!
對于未知的環(huán)境,莫秋詞沒有一點兒安全感,很快她心里的委屈,不安和害怕就盡數(shù)轉(zhuǎn)變成了恐懼。
但盡管如此,她還是很理智的。
眼看著眼淚下一秒就要奪眶而出,莫秋詞又生生地將它們都憋了回去,同時也將唇齒間那聲還未來得及出口的嗚咽,咽回了肚子里去。
她現(xiàn)在不知道周圍的環(huán)境如何,有沒有什么危險的生物,但如果有的話,她若是哭出來了,聲音就會將它們引來,所以為了安全起見,她沒有讓自己哭出來,也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響。
莫秋詞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做了幾個深呼吸,等心里那個想哭的沖動散去后,這才暫時松了口氣。
經(jīng)過這么一段兒,方才生出的恐懼,已經(jīng)散去了大半,畢竟她也是見過世面的人,憑借著閱書無數(shù),看文萬千的經(jīng)歷,基本常識還是有的。
這一冷靜下來,她就開始思考起自己為何會在這里了。
莫秋詞清楚的記得自己是在睡覺的,但是不知怎么的一睜眼就到了這里!
想到這兒,她下意識低頭看去,借著微弱的夜色,她勉勉強強看清了自己身上的衣服,這一看之下,差點兒沒忍住尖叫出聲。
原本她以為自己應(yīng)該還穿著那身前不久剛買的睡衣,但是事實并非如此。
她的那身睡衣是灰色的,但現(xiàn)在身上穿著的這身卻是黑色的,盡管在夜色里并不是很明顯,但她還是看的很清楚。
不僅如此,而且衣服的樣式還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她那毛絨絨地圓領(lǐng)考拉上衣變成了交領(lǐng)上襦,長褲變成了長裙,腰間還系著一條黑布腰帶,憑借著她多年看文的經(jīng)驗,她現(xiàn)在身上穿的,怕是就是古言文中那些角色的衣著。
嗯!??
怎么回事?。?br/>
她為何會穿著這樣的衣服???
發(fā)現(xiàn)自己衣著發(fā)生變化的莫秋詞,此時更是疑惑了。
但就算如此,她現(xiàn)在還是依舊沒有意識到自己這是穿越了,只一個勁的將這樣的現(xiàn)象歸于靈異事件上,說來也是讓人咋舌,憑借著她閱書無數(shù),看文萬千的經(jīng)驗,居然完全沒有想到穿越這方面上。
不過,這也不能完全怪她,畢竟現(xiàn)在是要講究科學(xué)的,從小就被洗腦的莫秋詞,就算是想破腦袋,都不會想到這反科學(xué)的事情上面。
盡管那靈異事件也是要歸于其中的,但她還是下意識就那么想了。
在絞盡腦汁思考這件事之時,她一直都坐在那根樹枝上,手指依舊緊緊扣著,一邊防止自己掉下去,一邊等待著天亮的到來。
她想著只要天亮了,就什么都知道了,到時候肯定會有人發(fā)現(xiàn)她的,不管她是怎么到這里來的,只要見到了人影,她就能回家去。
因此一直到天亮之前,莫秋詞都堅信著自己還能回家,殊不知,她現(xiàn)在所處的地方,和她的家已經(jīng)完全是兩個世界了。
她,根本回不去。
當(dāng)清晨地第一縷光透過樹葉照在莫秋詞臉上時,她就像是一只突然受到驚嚇的兔子,慌忙睜開了眼睛。
不知何時,她居然又睡著了,就在四周都還很可能有危險的情況下,又睡著了。
我去!莫秋詞可真有你的!你的心未免也太大了點兒吧!這都什么時候了?。∧憔尤贿€睡得著?。?br/>
意識到自己在危險未明的情況下做出了這么馬大哈的行為,莫秋詞恨不得打自己一耳光,但那只是想想,最后并沒有下得去手,畢竟那是她自己的臉,打了會疼,而且睡都已經(jīng)睡過了,就算疼了也沒有什么作用,反正她也是不會長記性的。
所以,那一耳光是完全不需要去實施的。既然不需要,那就也沒有再想下去的必要了。
莫秋詞在樹上坐了會兒,等清醒之后,她長出了口氣,很慶幸自己在睡著的時候,依舊緊緊扣著樹枝沒有松手,要不然,她怕是早就要在睡夢中一命嗚呼了。
此時太陽已經(jīng)出來了,她的視線從模糊不明的情況下變得漸漸清晰,雖不能完全看的清楚,但總比夜里要好的多。
這視線一好,夜里看不清楚的景象現(xiàn)在就都浮現(xiàn)了出來。
莫秋詞方才粗略的朝下面看了眼,然后就發(fā)現(xiàn)在她斜后方不遠(yuǎn)的地方,有一個不怎么顯眼的陷阱。
原本她是根本都沒有注意到那里的,但就在她打算松開手活動活動僵硬的手腕時,陽光越過她照到了她身后的地面上,這一照,就將那個陷阱里散發(fā)著瘆人氣息的箭頭照亮了。
寒光突然闖進(jìn)她的余光里,讓她根本忽視不得。
所以當(dāng)她扭頭看去時,一眼就看到了那里的陷阱。
好在她的心理承受能力還算是可以,在看到那副瘆人的畫面時,沒被嚇的直接松開手來,要不然她此時也必定逃不掉摔進(jìn)去,然后被扎成刺猬的下場了。
不過就算沒有松手,她還是被嚇到了,此時她哪里還顧得上手麻不麻,困不困,能不能松開,在確認(rèn)了自己坐的相當(dāng)穩(wěn)當(dāng)后,就直接抬手快速在臉上拍了幾下,然后又將那只手下移拍了拍心口,以安撫自己那顆狂跳不止的心臟。
她是有感覺到后怕的,就這么一會兒的功夫,她覺得自己已經(jīng)在鬼門關(guān)里走了兩趟了,但現(xiàn)在不是給她平復(fù)心情的時候,她必須得下去了,要不然就這樣在這里坐著,還不一定會發(fā)生什么呢!
畢竟白日里的樹林中,也是存在著很多危險的。
想清楚自己接下來要做什么后,莫秋詞就直接將手收回,順帶著在這過程中活動了幾下手腕,等腕上那不適的感覺漸漸散去之后,她便挪動著身子,一點兒點兒往樹干邊上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