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儼聽了太妃的話當場就詫異了,心思一沉,看了看身側的蘇錦墨。
察覺到蕭儼投過來的目光,蘇錦墨坦蕩回視然后對蕭儼輕聲開口:“我沒有?!?br/>
如此干凈澄澈的聲音,素白無暇的容顏之上滿是鎮(zhèn)定和真誠的眼神,蕭儼看著蘇錦墨微微頷首低聲開口:“我信你?!?br/>
蘇錦墨心頭先是一驚看著蕭儼隨即就是一暖輕聲道:“謝謝?!?br/>
“母妃,不知究竟發(fā)生了何事,可否說于兒臣聽聽?”蕭儼看向太妃問道。
太妃一臉沒好氣對云羅道:“把你剛才說的,再跟王爺說一遍。”
蕭儼本來就是冷若寒冰不茍言笑的樣子,現(xiàn)在更是因為緊張著急皺起了劍眉。
蕭儼冷冷瞥了一眼云羅,語氣更加冰冷:“本王記得你!”
僅這一句話就嚇得云羅全身都抖了一下,低著頭不敢再看蕭儼。
蕭儼見云羅如此便開口問道:“太妃讓你跟本王說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聽到蕭儼這么說,云羅就開始偷眼看向一旁的寧子怡……
剛才蘇錦墨說王爺已經(jīng)查出來“王良”的真實身份了,自己不知是真是假,也不好貿然開口,一時間竟然張了半天嘴也沒能說出一句話來。
蠢貨!寧子怡不禁在心中對云羅罵道。
心中雖然如此,但是面上半分不顯,看著云羅臉上的笑容卻是如沐春風:“哎呀,云羅,姨母讓你說,你這么看著我做什么?莫不是……”
說著寧子怡就拉著長音兒嗤笑著繼續(xù)開口道:“你看到儼哥哥這不怒自威的氣勢竟是被嚇得話都說不出了?”
“也罷,畢竟也不過是個丫鬟,沒見過什么世面,此時心生怯意倒是也可以理解……罷了,還是由我來跟儼哥哥說吧?!?br/>
寧子怡的大大的眼睛在廳內幾人身上溜了一圈,直接把王良哪一段給省了開口道:“儼哥哥,你看!”
寧子怡一邊說著一邊指著此時在蘇錦墨手中拿著帶有血跡的錦衣:“這是姨母最喜歡最寶貝的衣服,而這……”
說著寧子怡又把手指指向了香霧那一雙被裹得嚴嚴實實的手:“這個名喚香霧的丫鬟因為無意間清洗這件衣服是揉搓了一下,變成了這副模樣!”
“而這一切,全都是嫂嫂!”寧子怡說著就指了指蘇錦墨然后繼續(xù)道:“是她指使云羅在姨母的衣服上下毒,欲加害姨母……”
寧子怡說話的這段時間,蕭儼全程都不發(fā)一言,只是安靜地聽著。
待寧子怡說完之后蕭儼這才緩緩開口:“你剛才說是王妃指使她……”
說到這里蕭儼加重了語氣眼神就定在了云羅的身上然后繼續(xù)開口:“對母妃下毒?”
寧子怡看著蕭儼,忽閃著一雙大大的眼睛開口道:“正是如此?!?br/>
“本王可以為墨兒證明,她絕對不會這么做?!笔拑耙痪湓挸隹?,太妃和寧子怡的臉色都變了!
“儼兒!你可知道你在說什么???”太妃看著蕭儼一臉的不可置信。
對太妃說話蕭儼的語氣倒是極為恭敬道:“還請母妃稍安勿躁?!?br/>
蕭儼見太妃眉頭一皺然后就繼續(xù)開口道:“此事漏洞頗多,母妃還請聽兒臣細細道來。”
太妃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有說什么。
蕭儼現(xiàn)在知道太妃這是聽進去自己的話了,就繼續(xù)道:“其實上次那個突然上門來的“王良”兒臣私底下也已經(jīng)將他的底細給調查清楚了?!?br/>
“那人并非本地人氏,其姓名也不是叫做王良?!?br/>
聽了蕭儼的話太妃神情一動看著蕭儼:“哦?那他到我們府上是……”
蕭儼瞥了云羅一眼然后冷冷看著太妃道:“只為栽贓。”
太妃則是看了一眼蘇錦墨然后才沉著聲音問道:“那,這件事情……”
太妃指了指蘇錦墨手中的那件衣服對蕭儼問道:“儼兒怎么解釋?”
“這個丫頭……”蕭儼說著就眼神冷冽得看向了云羅。
云羅被蕭儼的這一眼給嚇了一跳,趕忙低下了頭。
“你在心虛?!碧K錦墨輕聲開口。
云羅依舊低著頭不敢說話,蕭儼看著太妃繼續(xù)道:“按此事情之后墨兒發(fā)現(xiàn)這個丫頭起了二心,心中氣憤,所以直接大發(fā)其去了漿洗處,這個母妃想來也是知道的?!?br/>
太妃眼神一動,恍然想起有一次寧子怡的確是跟自己說過來著……
蕭儼則是繼續(xù)道:“因此,說句過分的話,墨兒如果真的有對母妃不利的消息,也萬萬不會用她!”
太妃看著蕭儼問道:“那個王良你真的調查清楚了?不是她找來的?”
一邊說太妃就一邊伸手指了指蕭儼身邊的蘇錦墨。
蕭儼神情愕然了一下然后有隨即了然,看著一旁的云羅:“本王倒是小瞧了你!”
“王良本王已經(jīng)調查過了,你可還敢一口咬定那王良是墨兒找來的?”
云羅怎么也沒有想到在這最后關頭,蕭儼竟然會突然過來了!現(xiàn)在她整個人都像是沒有回過神來一般,愣在那里,不回話也不抬頭。
寧子怡一看云羅現(xiàn)在的情況暗道不妙,眼珠一轉就看著云羅:“什么?那個王良并非是嫂嫂派人叫來的?”
“那你為什么要跟我這么說?”寧子怡神情大驚看向云羅。
云羅此時只覺得自己現(xiàn)在真的是完了,意識一直都不清不楚混混沌沌。
現(xiàn)在突然聽到寧子怡的話,云羅就瞪著眼睛看著寧子怡一臉不可置信:“寧小姐,你……”
蘇錦墨和蕭儼此時互看一眼都趕忙都看向云羅和寧子怡。
太妃則是坐在高位看著周圍的一眾人,皺眉斂色。
“你……你什么你?。俊睂幾逾s忙高聲開口對云羅道:“你這個心思惡毒的奴婢!本小姐都被你蒙在鼓里了!之前跟本小姐裝可憐還說起要想讓你老家的妹妹到我身邊做丫鬟?!”
“天啊!我可不敢用!”寧子怡高聲開口掩飾著什么,但是還是被蘇錦墨敏銳得察覺到了寧子怡眼神閃過的一絲狠厲威脅之色。
果然云羅不再說話,當時就跪在地上:“回太妃娘娘,此事都是奴婢的錯。”
“因為上次的事情奴婢心中對王妃生了怨恨之意!所以就想到了這樣的法子想要讓太妃誤會王妃從而發(fā)落了她,讓她不要那么得意!”
太妃一臉驚訝看著云羅。
蘇錦墨卻是對云羅開口問道:“剛才王爺說他小瞧了你,現(xiàn)在看起來本妃倒是也小瞧了你!”
蘇錦墨說著眼神就不經(jīng)意間瞟過一旁的寧子怡然后繼續(xù)看著云羅道:“難為你有著這樣的多竅的心思竟然只在蘇府做個丫鬟!”
蘇錦墨的話語輕輕飄飄落在了云羅的耳朵里,只是云羅竟是一臉的恍若未覺,跪下兀自開口到:“奴婢做出此等劣行,是在無言辯駁,任憑王爺王妃發(fā)落?!?br/>
云羅一個頭磕下去就沒有再抬起來,身子伏在地上,微微抖動著,不知道是在傷心,還是在害怕。
寧子怡見云羅這個反應,這才暗暗松了一口氣,背后的里衣卻是已經(jīng)被冷汗給濡濕了大半:“姨母……這奴婢將我們一眾人都玩弄于鼓掌之間實在是可惡至極!”
太妃長長出了一口氣皺眉看著面前的云羅:“真是荒唐!蘇府家教已經(jīng)夠令人咋舌的了,真想不到連個下人都管不好!”
蘇錦墨低頭立于原地只作未聞。
太妃繼續(xù)道:“這個丫頭心思歹毒,留不得了!”說著太妃頓住語句看向蘇錦墨:“依王妃之見呢?!”
蘇錦墨語氣恭敬:“一切全憑太妃做主。”
太妃極為不悅得令下人把云羅給架下去之后,又看著蘇錦墨道:“聽聞王妃病了,這身體可好些?”
蘇錦墨此時面色素白如紙看上去就是風寒未愈的樣子,聽到太妃出口的話只得勾了勾毫無血色的唇:“勞煩太妃掛心,臣媳無礙。”
太妃聽了蘇錦墨的話當即就笑著開口道:“王妃既然如此說了,那么以后的晨起問安你還是盡量過來吧。今日早晨王妃不在,哀家還極是想念呢!”
看到一旁蕭儼深吸了一口氣,蘇錦墨知道蕭儼這是準備為自己說話,就搶先微笑開口道:“太妃說的是,今日沒有給太妃問安,臣媳這心頭也覺得仿佛是少了些什么似的。”
蕭儼聽蘇錦墨這么說,眉頭一擰看著蘇錦墨,但是此時的蘇錦墨卻是神色淡然看向太妃。
“如此甚好?!碧Φ么认椋K錦墨也做出一副乖巧的樣子。
眼看著廳內的氣氛越來越好了,寧子怡撒著嬌開口道:“姨母……過幾天宮中應該就要舉辦賀春宴了吧?子怡也想?yún)⒓印?br/>
太妃笑看著寧子怡:“傻孩子,這有什么難的?有哀家在你直管去就行?!?br/>
蕭儼則是在一旁對太妃開口道:“難得今年的賀春宴母妃也有興致參加?!?br/>
太妃卻看向蕭儼搖了搖頭:“哀家不去……”
看著蕭儼神情一滯,太妃繼續(xù)補充道:“到時候讓子怡跟著你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