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府。
第二天傍晚,有兩波人入府了。第一波,是從廬陵而來的夏侯詠一家人,他的妻子和一兒一女;第二波人,只有一個人,就是蓮兒。
蓮兒來到府里,夫人是認識的,夏侯戰(zhàn)也曾跟她提過,說蓮兒會到這里生活一段時間。夫人自然是覺得人多熱鬧,而她又是個孕婦,使得府上多了喜氣。
可是,當夏侯鉞母子女三人進來時,著實把夫人下了一跳,不知道是哪里來的人,只當是落難街頭的難民。虧得瑪麗及時出現(xiàn),化解了這尷尬的一幕。
“原來是孫兒孫女?!”婦人激動地抱住了夏侯鉞,“快,叫奶奶!”
夏侯鉞有些認生,不敢吭聲,掙脫開來又跑回去抱住了他母親的大腿。倒是他母親懷里的那女娃子,對著夫人露出可愛的笑容,還伸出一只小手。只是小手兒藏在衣袖中,看不見。
“快,快吩咐廚房,好好準備一頓飯菜!”夫人高興地吩咐到,“來人,快去把戰(zhàn)少爺和老爺都通知一下,就說詠兒一家人從廬陵回家探親了!”
“母親,我回來了!”就在這時,夏侯戰(zhàn)遠遠地應了一聲。
而夏侯鉞聽到了他的聲音,機靈地喊到,“叔叔!”就像一只兔子般,竄出門口,撲向他的懷里。
“哎喲!”夏侯戰(zhàn)接了夏侯鉞一個滿懷,一把就將他抱在懷里,“鉞兒,你可又長大了,叔叔都要抱不動了你了啊!”
“叔叔你騙人!師傅跟我說,你是非常非常非常厲害的人呢!抱十個我都是輕而易舉!”夏侯鉞嘟囔著小嘴說到,兩腮部一鼓一鼓的。
“哈哈,叔叔可沒有十只手抱十個你嘞!”
“咯咯咯……”夏侯鉞給他逗樂了,傻呵呵地笑起來。
“戰(zhàn)兒快來?!狈蛉藛玖怂宦暎钢暮钤伒钠拮诱f到,“這是你的嫂子,快叫嫂子?!狈蛉耸歉吲d得糊涂了,夏侯戰(zhàn)哪里需要她來引薦,不然就不會有現(xiàn)在這些事情了。
夏侯戰(zhàn)抱著鉞兒進門,先就喚了一聲“嫂子”以示尊重?!吧┳樱h道而來,路途辛苦,等會吃完了就早些休息。什么都不要多想,我會安排好的?!?br/>
“嗯,我一個婦道人家,別的也不知道,就聽兄弟的安排了?!毕暮钤伒钠拮邮莻€老實巴交的女子,不太會說話,話也少。只是,她臉上的陰郁是抹不去的。
“公子,你回來了。”卻是蓮兒也在,打了招呼。
夏侯戰(zhàn)點點頭。這件事情他是知道,只是沒想到過了這么久。而且,蓮兒還是一個人來的,可見江禮被接回去,時間是有多緊迫。不過既然答應了,他就會盡力照顧她的。“蓮兒,到了這里就跟自己的家一樣,千萬不要客氣。多了人,家里也熱鬧?!?br/>
的確,就這一下子,夏侯府里就多了四口人。其中兩大兩小,更有一個還沒出世的孩子。想必,在將來的一段時間里,府上會很熱鬧。特別是夏侯鉞,現(xiàn)在雖然膽小認生,可過不了多長時間就會鬧得翻天覆地。這家伙,只怕也只有他父親和他師傅能制得住他了。
瑪麗的心情也隨著夏侯鉞一家人和蓮兒的到來變得開朗起來,特別是那個見人就笑的小女兒婷兒,惹她愛憐不舍。自從帝國飯店回來后,她的心情就說不清道不明,變得極為復雜,就連她自己也不了解了。有了人轉移她的注意力,是一件極好的事情。
“戰(zhàn)兒,你老實跟娘說,你哥哥到底出了什么事?”飯后,夫人單獨找到夏侯戰(zhàn)問到。其實她一開始就覺得不對勁,只是心情太好,忽略過去,現(xiàn)在才想起來。她隱隱覺得,肯定是發(fā)生了不好的事情。
他瞞了這么久,就是想等夏侯鉞一家人到了府上再告訴她。所以現(xiàn)在她問起來,他自是不會隱瞞?!澳赣H,哥哥他其實沒什么事。只是卷入了一場貪污受賄案,被朝廷拿回帝都審問,不會有什么事情的。不過,需要一定的時間,具體我也不清楚。”
“那你爹可知道?”夫人一聽焦急地問到,“詠兒這孩子我了解他啊,怎么會去貪污呢?他要那么多的錢做什么呀?”
“母親,父親早就知道了。這件事情很復雜,需要從長計議,所以我和父親正在尋找合適的時機?!彼幌胝f的太復雜了,免得夫人過于擔心了。
夫人或許也知道自己很多事情不能過問,因此就打住了。但是,她仍然對夏侯戰(zhàn)說到,“戰(zhàn)兒,母親不管你是否有能力能把你哥哥救出來,但是你一定要盡力去做!因為,他是你的兄長!”
“是母親,孩兒謹記?!?br/>
“你父親不善計謀,老實巴交的;我的性格也不好,從不出門,與其他府的夫人關系都不好。我們家里有些事情,也只能依靠你去運作。”夫人感嘆了一句,“有時候,寧愿我們是普通人,就沒有了如此多的麻煩。戰(zhàn)兒,母親幫不上忙,你千萬小心!”
“母親放心。我兄弟交流雖少,可血脈相連。況且他又為我們家誕下第三代,拼著鉞兒他們的面子,我也不會袖手旁觀!”
“好,那就好,那就好?!彼f完,轉身就出去了,“我去看看孫兒孫女,你去看看寒冰吧?!?br/>
夏侯戰(zhàn)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只感覺心力憔悴,滿面愁容。“唉,世事真難。真希望,海外、婆娑如果是一片凈土,就不回來了?!比巳硕枷牖畹缅羞b自在些。他現(xiàn)在想要做的,就是找到郭琇,帶著她浪跡天涯。
“這丫頭不知道怎么樣了,一點消息都沒有?!彼]著眼睛苦苦想到,“快點回來吧。等你回來了,我就向你表白!我只喜歡你!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的。什么功名利祿,什么家族振興,我都可以不要,只要你和我在一起!”
他深呼吸了一口,起身去寒冰的房間。剛進門去,就見蓮兒正在那兒,給寒冰喂食?!吧弮?,瑪麗呢?平常不都是她在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