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璉去東府里走了一趟,賈蓉正在大廳里面招待來人,見賈璉來了,他就讓管事的招呼人,自己引著賈璉去了后面的屋子了。
“璉叔你是不是以為是我動的手?”賈蓉自嘲的倒了杯茶出來。
“不是你?”賈璉聽他這么說,倒是有些吃驚了。
賈蓉苦笑一下,“我倒是希望是自己動手,但是沒想到她自己就這么去了,整日里疑神疑鬼的,好端端的就病倒了,找了大夫來瞧了,說是心病。你說說,這樣一個‘女’子,竟然還會因為心病死了,是不是前所未有的稀奇事。”這么不要臉,水‘性’楊‘花’的‘女’人,難道還有害怕的事情?
聽賈蓉說了這些,賈璉心里也算是猜到了,估‘摸’著秦可卿并不是因為擔心和賈珍的事情被曝光死的,而是知道了別的事情,比如她的身世。
總歸來說,人沒了也好了。要不然這個污點永遠要壓著賈蓉。
“她竟然走了,你也不要想太多了,過些日子再討個賢惠的媳‘婦’幫你理事,你該好好的在仕途上發(fā)展了?!?br/>
“現(xiàn)在哪里還有這些心思,這次,侄兒真是怕了?!?br/>
夫妻二人原本也是真心相愛,琴瑟和鳴的,沒想到最后會鬧成這樣的結(jié)果。賈蓉心里難受又失望,更是對這種婚姻的恐懼。
賈璉也不勸他了,他現(xiàn)在自己也是一團糟,有些時候真是說不得什么天長地久,只能嘆命運‘弄’人。
“現(xiàn)在府上在給我物‘色’妻子,成親后我便要回東疆了,你且趁著這段日子好好想想,是入朝為官,還是隨我去東疆。”
囑咐好了賈蓉后,賈璉就出府了。
有些時候很多事情都在人的一念之間,他只能推動賈蓉的想法,卻不能去左右他。
出了府后,六兒正在‘門’外的車上等著。
賈璉上了馬車,六兒就勾著頭問道:“二爺,現(xiàn)在是回府上嗎?”
“嗯。”
隨著一聲鞭響,車輪滾動起來。
馬車到了寧榮街的時候,賈璉覺得腦袋里一片‘混’‘亂’,搖了搖頭,“六兒,去徐府。”
“是,二爺?!?br/>
六兒拐了個彎兒,又把車給倒了回去,直奔徐府去了。
徐老太太回來后,知道是南安郡王太妃的娘家人,心里喜歡的也不得了。出身大家的孩子,必定也是知書達理的。她心里也著急,掛念著這孩子長什么樣,和自己的孫兒是不是良配,是以回了京都后,就給南安郡王太妃那邊遞了帖子,準備過去拜訪了。
徐儒回府后,聽說她帖子已經(jīng)遞過去了,心里著急了。這老太太平時辦事也沒有這么快的啊,怎么今日就,哎,真是難辦。
想著今日聽的那個消息,他心里也擔憂了。之前外孫定的媳‘婦’雖然他不喜,可是被人搶走了也不是件體面的事情,這要是再被搶走了,他們爺孫兩干脆都別出‘門’了。好在和南安太妃娘家侄‘女’的這婚事也只是內(nèi)里傳傳,還沒有正式的定下來,到時候要是真的出問題了,也可以推說是造謠之事。可是眼下這老太太又準備去人家府上拜訪過了,不是坐人口實了嗎。
“哎,你這老太太喲?!?br/>
徐老太太瞪了他一眼,又繼續(xù)的去挑自己的首飾了,準備拿出一兩件拿得出手的,到時候當做見面禮,反正可不能丟了她外孫的臉面,省得在未來媳‘婦’面前抬不起頭來。
徐儒見她興致還好,也不知道怎么勸了,干脆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抱著茶壺灌茶喝。他心里悶得慌,覺得自己這孫子似乎是姻緣不順,這怎么逮著一個都要給溜走啊。
正煩悶著,便聽到前面‘門’房的在外面喊著話,“孫少爺來了?!?br/>
徐儒還沒來得及動靜,徐老太太倒是來勁了,拿著一個翠‘玉’鐲子就站起來了?!罢茫液痛髮O子說說這事情,到時候讓他看看要不要一起去拜見南安郡王,這以后都要成了姻親了,也少不得要走動起來?!?br/>
“夫人,你這是不是急了一點。”八字還沒一撇呢,就算有了一撇,這馬上也要被劃掉了。徐儒覺得自己急的嘴上都要起泡了。
“你懂什么。”徐老太太撇了他一眼,轉(zhuǎn)身就出‘門’去了。
此時賈璉正在客廳里坐著,他現(xiàn)在在徐府已經(jīng)有了自己的房間了,可是每次來,他都習慣在前廳里坐上一些時候。
老太太出來的時候,他也忙站了起來迎了上去。
“外祖母,何故如此急促,有事喚孫兒便是?!?br/>
“祖母這兒可有好東西急著給你看呢?!闭f著就翻出了手里握著的翠‘玉’鐲子了。“這個可是你祖母當年陪嫁的鐲子,好多年了,你母親當年走的時候,拿走了一只,如今這一只啊,是留給你未來媳‘婦’的,你看著可合意?”
賈璉倒是對這些沒有研究,只不過看著老太太急于得到贊同的表情,他忍不住笑著點頭,“多謝外祖母,此物甚好?!?br/>
得到認可了,老太太顯得很開心,“這便好了,明日我便去南安郡王府上拜訪了,那姑娘這幾日正陪著太妃呢,正好還能見著面。你要不要和祖母一起去,也拜訪一下郡王。”
南安郡王乃是義忠王一黨,賈璉下意識的就不想?yún)⒑线M去。
“外祖母,明日孫兒還有要事,改日再去也不遲?!?br/>
聽著他有事,老太太倒是不強迫,只是讓他注意身子,然后看著那翠‘玉’發(fā)笑。
看著老太太那越來越如稚兒一般的笑容,賈璉心里一軟,伸手撫著老太太的胳膊,“祖母,孫兒扶著您去后面歇息吧,明天里拜訪定是要‘花’許多‘精’力的,今日可得好好養(yǎng)著?!?br/>
“你說的對,我明日可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不能給你丟臉?!闭f著還邊笑著,邊跟著賈璉一起往后院走。
等把老太太哄著睡下了,賈璉才起身出‘門’了。剛走出房‘門’,就見到徐儒站在長廊下。
“外祖?!?br/>
“嗯,跟我來吧?!毙烊灏欀碱^轉(zhuǎn)身就往書房去了。
他想了很久,覺得這事情必須要讓他外孫有個心理準備了,要不然到時候又臨時出了問題,只怕他年輕氣盛,屆時出了什么變故就不好了。
等兩人面對面坐著的時候,徐儒才開口了,“璉兒,你和那柳家姑娘的婚事只怕成不了了?!?br/>
賈璉聞言,眼中‘露’出驚訝之‘色’,“祖父何故如此說?”
“哎,今日在宮內(nèi),聽圣人說起了北方蒼狼國求親之事,也不知道是何人進言,說那蒼狼國環(huán)境險惡,不如選一宗室‘女’子封為郡主即可和親。只是放眼宗室,哪家又愿意讓自家的閨‘女’代人受過,是以皇上便想在宗親姻親家挑選合適的姑娘,如今那位柳家姑娘已經(jīng)在人選之列,按著她的身份品‘性’,這是再合適不過了。老夫擔心,屆時真的會被選為和親之人,你們……哎……”徐儒重重嘆了口氣。
聽聞此事,賈璉的眉頭也緊緊的皺了起來。倒不是說他又多看重這個未來妻子的人選,只不過讓柔弱‘女’子和親蠻族,實在讓他不齒?!拔液瓦@柳家姑娘已經(jīng)定了親了?!?br/>
徐儒搖了搖頭,“可是未曾上過臺面,再則此時若是再提此事,他人定會說你這是故意為之,違抗皇命。”
違抗皇命……賈璉放在桌子下的手緊緊的握著衣擺,直接因為出力而泛起了白‘色’。
“孫兒,知道了?!?br/>
看著賈璉一臉的郁‘色’,徐儒也知道這是委屈他了,畢竟哪個男人能忍受妻子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搶走。
“孩子,你別為此事煩心了,若是有緣分,總會有辦法的?!?br/>
只怕是沒緣分了。
賈璉心里苦笑,他如何猜不到這事情的主使者是誰。前前后后的,這些事情未免太巧了。和親之事,在如何也不會找這些和皇家壓根扯不上關(guān)系的家族‘女’子,可是這次偏偏扯上了,他長嘆一口氣,他不殺伯人,博仁因他而死。他終究是連累了那個姑娘了。
徐儒走后,賈璉一個人坐在書房中靜坐了許久,等天稍微黑了一點的時候,突然不知從何處拋出一個字條來。
紙條上書:“月上柳梢頭?!?br/>
看完紙條后,他將紙條‘揉’碎了,然后‘揉’了‘揉’額頭站了起來。有些事情是該去了結(jié)了,若是這么拖著,反倒真成了兩人之間的劫難了。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下章節(jié)上點‘肉’湯,咳咳咳,保密哦,只是湯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