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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贠涂雖有金丹期的修為,但一心鉆研科學(xué)研究,不善與人爭斗,見狀,倉惶逃竄。

    余凡快步跟上,途徑一處,隨手抄起一件防靜電服,穿在身上,追了出去,顯然并沒有完全失去意識。

    噌的一聲,一抹金光追入余凡掌中。

    ……

    “有沒有人???能不能把燈打開?我怕……”

    暗無天日的密室中,一道身影孤獨的蜷縮在角落里,嘴里低低呢喃著,瑟瑟發(fā)抖。

    “轟……”

    “外面發(fā)生了什么事?大伯,快放我出去……”聽到聲響,這道身影抖的更厲害了,略帶哭腔。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暗室的門被人打開,將暗室照的通亮起來,映出暗室里的身影,竟是贠昀。

    一道身影從暗室門前掠過,然后將一個黑色的盒子扔在他的面前。

    贠昀此時哪管什么盒子,當他看見光明的那一瞬間,面露狂喜,起身奔向門外。

    然而,就在他剛扶著門準備出去的時候,又一道身影從他眼前掠過,朝著之前那人所去的方向追去。

    贠昀略一愣神,急忙跟了上去,剛轉(zhuǎn)過拐角,突聽一聲慘叫。

    然后,就看到一人倒在了血泊之中,他的心臟被利器刺穿,掙扎了幾下,徹底沒了聲息。而他的身后,那道身穿防靜電服的身影渾身微微顫抖,猛然擰過身來,雙目血紅,手里還拿著一支正在滴血的毛筆,筆尖被鮮血染得通紅。

    “大伯,小凡……”贠昀雙目圓睜,滿臉驚恐,嘴唇輕顫,淚水不自覺得從眼角滑落。

    “死,都得死!”余凡面目猙獰,盯著贠昀,聲音沙啞艱澀。

    忽然,余凡左手拉住手持判官筆的右手,死死的摁住,一眼血紅,一只眼睛暫復(fù)清明,咬牙竭力嘶吼:“跑,快跑!”

    贠昀體如篩糠,聞聲,下意識的轉(zhuǎn)進拐角,奪命狂奔。

    結(jié)果剛跑沒幾步,驚覺背后血氣滔天,魔焰洶涌,回頭探望,一根血色的筆尖已經(jīng)近在咫尺。贠昀一驚,腳下打絆,摔倒在地,奇跡般的與筆尖擦身而過。

    但是,此時已經(jīng)避無可避,迎接他的似乎還是死亡。

    “嗷嗚……”

    值此之際,通道盡頭傳來一聲狼嘯,一串白影從那頭奔了過來,一身紅裝的絕世仙子跟在它的身后。

    鐘離趕到,長劍如血,叮鈴一聲,與筆頭觸在一起,氣勢如虹,三下五除二就將已經(jīng)入魔的余凡控制住,急忙喝道:“快!”

    聞聲,幼崽突然變化成異獸模樣,蓄勢發(fā)力,山羊角毫不客氣的頂在了余凡的腹部。

    與此同時,落霞城內(nèi)某人高聲頌道:“道氣三清,太虛太行,三魂七魄,聽吾號令,歸!”

    隨著此人高聲道敕,他原本已經(jīng)虛淡了許多的身影逐漸實化,但似乎比之之前,仍舊淡化了幾分,只聽他道:“罷了罷了,終究逃不過一見?!币袈洌碛盁o蹤。

    “噗”

    余凡吐出一口黑血,染在了異獸雪白的絨毛之上,只見它甩了甩身體,黑血盡去,白毛恢復(fù)如雪。

    鐘離松開背扣住余凡雙手的玉手,斜退幾步,倚靠著墻壁,拄著長劍站著,氣色非常不好。

    “仙子,好久不見!”

    余凡轉(zhuǎn)過身來,伸手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深邃,跟變了個人似的,一撇之前的自慚形穢,洋溢著自信的笑容,還多了三分痞氣。

    “你終于肯見我了?!辩婋x有氣無力的說道,臉上終于有了笑容。

    那一剎,山花爛漫,星河璀璨,人間絕色,都不及你暈開的笑顏!

    “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還是換個地方。”余凡走上前去,不由分說的將鐘離摟在懷里,輕掐指訣,鐘離懷中那個玻璃球模樣的云宮結(jié)界飛了起來,將兩人兩獸籠在其中,氣息全無。

    贠昀抬頭看著眼前一幕,面色難明。又扭頭向著之前關(guān)押他的黑屋子望去,那里,一個黑色的盒子正安安靜靜的躺在地上。

    ……

    “嗯,人呢?”鄭華暉等人終于趕至,看著破損不堪、損失過劇的研究中心,他心如刀絞。連忙吩咐道:“找,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他們給我找出來?!?br/>
    “是!”

    眾人剛剛得令,白儒和鄭華暉眼神突然一凝,喝道:“誰?”

    話音剛落,一道全身裹著黑袍的身影十分詭異的出現(xiàn)在他們身邊,非常突兀。

    “敢問閣下如何稱呼?”白儒警惕開口。

    黑袍身影并未回答,伸出一只戴著黑色手套的右手,掌心漂浮著幾個白色玻璃珠模樣的東西,玻璃珠里面,宛若一方天地。

    “界域靈珠?”

    “天吶,還是七顆?”

    鄭華暉身邊自然不缺識貨之人。

    “這些給你,余凡,我會帶走。這里,什么也沒有發(fā)生過,等我們回來,我希望也是如此!”黑袍人開口,音色低沉。

    鄭華暉眼中冒光,跟個財迷似的,咽了咽口水,急匆匆的將七顆界域靈珠收入囊中,嘴上連道:“那是自然!”

    音落瞬間,黑袍人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總裁,這……贠涂身死,怕是對贠佬不好交代吧?”白儒問道。

    “哼!沒我命令,私自對余凡進行研究,不死,我也會讓他變?yōu)橐粋€廢物!贠佬?希望別惹出什么幺蛾子,否則……哼哼……”鄭華暉神色不善,仰頭對著虛空說道。想起一事,又道“對了,城內(nèi)異動,速去安撫,不要擾了此處安寧!”

    待眾人離去,鄭華暉對白儒道:“我去京都,有了這七顆界域靈珠,我們苦心謀劃之事,定然能成!而且,有了它們,損失必然會減少半數(shù),這對我華夏而言,是絕對的幸事!”

    ……

    天朗氣清,重歸平靜,但那些能人異士們依舊瘋狂的朝著市中心匯聚而來。

    而他們并不知道,他們已經(jīng)跟正主擦身而過。

    云端,一只紅色大鳥背上,余凡抱著面無血色的鐘離,自責(zé)道:“仙子,為了這具身體,受此大苦,多不劃算?”

    眼中含情脈脈,毫不掩飾。

    鐘離搖了搖頭,伸手摩挲著這張記憶中的臉頰,突然甩了他一巴掌,臉色凄然:“你太狠心!我等你,等了這么久,直到今日,你才愿意見我。曾經(jīng),你為我許的那些誓言,如今又丟到了哪里?”

    “我……對不起!”百般話語,到頭來,不過是三字而已。

    “對不起?我多年的堅持,就換來一句對不起?呵呵,逸塵,你還是不是男人?”

    “我……”

    “現(xiàn)在,我就想問你一句,你,還會回來嗎?如果回來,我愿再等你千年!”鐘離言語鏗鏘,眼中飽含希冀。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愛不知所終,矢志不渝。

    “它已經(jīng)重聚靈識,我們已為一體。以后,再也不會有什么逸塵真人,它只有一個名字,叫余凡!”余凡不敢低頭注視她的眼睛,仰頭說道,眼眶剛溢出淚水,又被他用法力抹去。

    “你……噗……”鐘離急血攻心,再次吐出一口鮮血,暈厥過去。

    “我也是身不由己!對不起!”余凡聲音哽咽,不舍的低下頭,輕輕的吻上了她的唇。